“慕容狂?竟連你也來了!”
白言身後,幾個資歷較深的錦衣衛千戶看清來人模樣,忍不住低聲驚呼。
他們常年處理江湖事務,對江湖上的頂尖高手瞭如指掌,自然認得這位地榜第八的槍王。
“慕容狂?此人很有名嗎?”
白言聽到這名字,頭也沒回,目光依舊落在慕容狂身上,語氣平淡地向身後問道。
與白言相識的千戶孟飛雄開口解釋道:
“槍王慕容狂,在地榜中排名第八,也是近五十年江湖裡唯一一個以槍法躋身地榜的宗師。”
“此人生性高傲,性情暴躁,且喜怒無常,常常一言不合便和江湖中人大打出手,因此結下不少仇家。”
說到這,孟飛雄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他這人從不濫殺無辜,還時常清剿各地山匪,救過不少百姓,勉強算得上是一個俠義之人。”
孟飛雄說話不偏不倚,只是單純為白言介紹這位槍王的來歷。
“哼,免了!老子用不著你為我說好話!”
慕容狂腳下一點,翻身落地,伸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金焰長槍,槍尖斜指地面,語氣冷傲:
“老子殺人,全憑個人喜好,想殺便殺,想不殺便不殺。”
“至於說甚麼救護百姓,老子更是從來沒做過!”
“之所以去殺山匪,只因老子需要殺人練槍,那些山匪倒黴,正好撞上了老子而已。”
“老子不是甚麼俠義之輩,所以等下打起來,白言你也不用對老子手下留情。”
慕容狂一口一個老子,傲氣十足,果然和孟飛雄介紹的一樣,生性高傲。
他一雙眼眸死死盯著白言,其內好似有熊熊烈火燃燒翻騰,戰意沖天。
“廢話少說,直接開打吧!”
慕容狂人急槍更急,話音未落,手中金焰長槍已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白言刺來。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龍吟虎嘯之聲炸響,那金焰長槍的槍頭好似化為一顆龍首,要將白言撕咬吞噬。
“來得好!”
白言大笑一聲,腳下發力,躍至半空,化為一道電光迎著那金焰槍頭激射而出。
他抬手成掌,居高臨下重重拍下,掌心金光乍現,一條金色巨龍再次成型,龍鱗閃爍,氣勢磅礴。
降龍十八掌之——飛龍在天!
“嗷——!!!”
“吼——!!!”
雙龍對碰,雄渾真元爆散開來,掃向四面八方。
地面的青石磚被震得碎裂飛濺,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壓縮成了實質,龍吟虎嘯交織在一起,撕裂雲霄,震得圍觀群雄耳膜陣陣發麻,不少人下意識捂住耳朵,臉色發白。
百姓早已嚇得逃到了遠處,此刻留在原地的全是江湖武者。
可即便如此,一些修為較低的武者還是被這股真元震得氣血翻湧,甚至有人當場噴出一口鮮血,七竅隱隱滲出血絲。
待煙塵散去,群雄睜眼望去,只見那原本一往無前的金焰長槍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就像滔天海浪突然凝固,又似崩塌的巨山驟然折返。
金色巨龍一聲咆哮,慕容狂那凌厲的槍勁瞬間潰敗消散,化為點點真元,融入空氣之中。
“鐺鐺鐺——!”
金焰長槍在慕容狂手中劇烈震顫,發出一連串金屬碰撞的脆響。
他連連後退,腳步踉蹌,一直退到三十步開外,才猛地將長槍插在地上,藉助槍桿的反衝力勉強穩住身形。
再看白言,依舊穩穩立在原地,半步未曾後退。
雖是一招試探,可兩人的實力高下已然立見。
“你不是我的對手,慕容狂,退去吧。”
白言微微搖頭,語氣平淡,話中並無傲意,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剛才已經手下留情了。
這慕容狂雖然傲氣十足、脾氣火爆,但本質並不算壞,至少沒有濫殺無辜,白言並不想取他性命。
白言迄今為止殺過不少人,但卻未曾殺過一個好人。
“哼!老子說了,不用對我手下留情!”
慕容狂咬著牙,猛地拔出長槍,槍尖指向白言,眼中的戰意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愈發熾烈:
“再來!”
“鬼神驚——幽泉渡魂!”
隨著一聲怒喝,慕容狂手中的金焰長槍開始飛速旋轉,槍身帶動氣流,發出虎虎生風的聲響。
他雙臂發力,一槍橫掃而出,雄渾的真元罡氣凝聚在槍尖,化作一道半月形的槍芒。
那槍芒猩紅如血,與金焰長槍的顏色涇渭分明,看起來格外詭異。
槍芒所過之處,竟隱隱傳來無數厲鬼的哀嚎嘶吼聲,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一股惑人心神的力量。
聽到聲音的群雄大多覺得頭疼欲裂,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幻境。
有的看到自己墜入了滿是白骨的幽冥地獄,有的則看到了自己最恐懼的畫面。
地面的青石板被槍芒掀起層層碎片,槍尖劃過的軌跡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道猩紅槍芒速度極快,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白言的面門殺來,避無可避。
“唉,何必呢?”
白言輕輕搖頭,不進反退,迎著槍芒邁出一步。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掌心對著槍芒,緩緩向前平推,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華麗的光芒,那看似能摧毀一切的猩紅槍芒,竟硬生生被這一掌擋住,隨後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潰敗消散。
白言那閒庭信步、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擋下的不是足以致命的殺招,而是隨手拂去了一粒灰塵,簡單得宛若吃飯喝水。
“好!”
圍觀群雄見狀,再也忍不住,齊齊脫口而出一聲喝彩。
能如此隨意地破掉慕容狂的殺招,白言的實力當得他們叫好。
可就在槍勁剛剛消散的一瞬間,一道寒芒突然出現在白言眼前,竟是慕容狂的後招!
他早就料到那一招無法擊敗白言,所以在“幽泉渡魂”之後,還暗藏了一手殺招!
他藉著槍芒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欺近白言,此刻手中的金焰長槍已如毒蛇吐信般,直取白言的咽喉要害。
這一刺又急又快,距離極近,根本不給白言任何躲閃的機會。
白言的反應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他左手握住腰間的雪飲狂刀,並未拔刀,只是讓刀鞘在掌中一轉,隨後朝著槍尖擋去。
“鐺!”
一聲脆響,刀鞘恰好擋住了刺來的槍尖,將其穩穩架住。
緊接著,白言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槍頭後側的槍桿。
滿級龍象般若功的力量瞬間爆發,十三龍十三象的神力灌注在手掌之中,他握住槍桿,用力一折!
那金焰長槍的槍桿頓時被彎成了一張大弓,發出“吱吱”的聲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幸好這杆長槍是慕容狂花費重金打造而成,所用材料更是難尋,算得上是一杆頂尖的神兵利器,否則此刻早已被白言這股恐怖的力量扭斷成兩段。
白言手腕輕抖,握住槍桿的力道驟然一收一放。
那被彎折的槍桿如同繃緊的弓弦突然回彈,巨大的力道順著槍桿飛速傳遞,沿著慕容狂的雙手破體而入,直襲他的五臟六腑與奇筋八脈。
嗤地一聲,慕容狂虎口撕裂,口鼻飆血,長槍險些脫手而出。
對一個用槍的武者而言,槍就是他的第二條命,即便身死,槍也絕不能離手。
慕容狂死死咬緊牙關,任憑雙手血肉模糊,也不肯鬆開分毫。
白言抓住槍桿朝前一送,槍尾如巨錘般重重砸在慕容狂的胸口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空氣中響起,慕容狂胸前的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一口鮮血仰天噴出,慕容狂倒飛而出,砸在十幾丈開外。
即便如此,他落在地上時,依舊將金焰長槍緊緊護在懷中,槍桿始終未曾離手。
“嘶——!!”
“慕容狂敗了?!”
“居然這麼輕易就敗了?!”
“這慕容狂看起來也不是很強啊?僅僅兩招就敗了?”
“不是很強?要不你上去試試,看看他重傷狀態還有幾分實力?”
“那算了,我還不想死。”
“知道就好,那可是慕容狂,地榜排名第八,你以為是浪得虛名的嗎?”
“也就是遇到白言了,他才會敗得這麼快,換作別人,早就被他一槍戳死了。”
“白言的實力也太可怕了,全程壓著慕容狂打啊!”
“說起來,白言好像到現在為止還沒拔刀吧!”
“不拔刀就能碾壓慕容狂,白言這地榜第四是名副其實啊。”
“今日一戰之後,白言必能穩坐這地榜第四的排名了。”
群雄議論紛紛,看向白言時眼中滿是敬畏。
要知道,白言可是錦衣衛,錦衣衛本就是和江湖中人作對的。
未來有這樣一座大山壓在他們頭頂,他們以後行事怕是再也不能肆意妄為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躺在地上的慕容狂瞬間面如金紙。
可他掙扎著,用金焰長槍撐著地面,還是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即便身體搖搖欲墜,雙手因劇痛而不停顫抖,他依舊將長槍橫在身前,槍尖指向白言。
“再來!老子還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