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錦衣衛你一言我一語,話語裡滿是對蕭仁五的不屑,沒一個人覺得白言會輸。
白言雖然年輕,但已經用實力征服了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們。
如今面對外人挑釁,錦衣衛自然是同仇敵愾。
別看大家都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看著熱鬧,其實每個人的眼底都閃爍著危險的兇光。
錦衣衛可不是甚麼好脾氣的老實人,說白了這就是一群有合法身份的暴力兇徒,手裡的鮮血不比江湖上的人少。
蕭仁五雖說是指名道姓的要挑戰白言,但他也是挑釁了整個錦衣衛的威嚴。
這要是放在平時,膽敢來鎮撫司門口喧譁,早就被錦衣衛的高手瞬間鎮壓了。
可這次是江湖比武,是關乎地榜排名的名譽之爭,他們不能以多欺少落人口實,才只能由白言親自出面。
雖然如此,但立威是必不可少的。
若不趁此機會展現錦衣衛的威勢,給挑釁之人一個深刻的教訓,那日後錦衣衛還如何震懾群雄,監察江湖?
就在白言帶著一眾錦衣衛浩浩蕩蕩往大門走時,北鎮撫司的門前也已經變得十分熱鬧了。
雖然大部分都是永湯的平民百姓,但江湖中的武者也有不少。
周圍的民房屋頂上,每隔不遠就站著一位江湖人,他們都在等著白言出場,和蕭仁五分出個高下。
這次的比武,基本整個永湯城裡的武者都趕來湊熱鬧了,還有許多是提前從各地趕來的,為的就是看這等比武盛況。
要知道,地榜宗師之間的大戰可是已經有二十年沒有發生過了。
天地人三榜公佈以後,天榜大戰倒是發生過幾次,但地榜宗師的戰鬥,今天算是頭一遭。
“白言速速出來,我蕭仁五要挑戰你!”
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在北鎮撫司門前。
只見一個手持八稜鋼鐧,身高七尺有餘,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黑臉大漢正朝著北鎮撫司大吼著。
浩浩蕩蕩的真元爆發出來,將聲音傳遍方圓十幾條街。
這蕭仁五雖然樣貌看著粗鄙不堪,但這一身的宗師修為卻是實打實的。
僅憑這聲蘊含真元的怒吼,圍觀的江湖武者便心中有數,此人絕非只會叫囂的草包,至少在宗師境裡,算得上有幾分真本事。
“慕容兄,看來有人搶在你前頭了啊。”
人群中,一個身穿青衫,手搖摺扇的男子輕笑著看向身旁的中年大漢。
中年大漢手持一杆金焰長槍,抱胸而立,目光冷漠的掃過大聲吼叫的蕭仁五,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區區地榜三十六,他壓根沒放在眼裡。
此人正是是地榜第八,槍王慕容狂。
“讓這蕭仁五去試試那白言的斤兩也好。”
青衫男子笑著又補充道:
“若是他敗了,慕容兄你再上,正好提前看看白言的底細,省得你貿然出手,栽了跟頭。”
慕容狂並未回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北鎮撫司大門,眼中有戰意湧動。
忽然,他開口說道:
“他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大群錦衣衛浩浩蕩蕩的從大門中走了出來。
為首一人英武不凡,眉似墨畫,身姿挺拔如青松,腰懸一把長刀,左手輕按刀柄,雙眸冷的宛若萬年寒冰,不含半點溫度,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來人,正是白言。
他的長刀雖未出鞘,可一股凌厲的刀意已然在周身縈繞,如同藏在鞘中的驚天鋒芒,雖露而不發,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在慕容狂眼中,白言本人就像一把即將出鞘的絕世神兵,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出鞘之時,便是斬盡一切仇敵之刻。
“好好好!好一個白言!”
慕容狂連道三聲好,心中的戰火在一瞬間被引燃,眼中滿是不屈的戰意。
不用交手,只需看上一眼,慕容狂就知道,白言絕非浪得虛名,是個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對手。
除了慕容狂,人群暗處還有一人,在看見白言的瞬間,呼吸驟然一滯,體內的戰意也陡然攀升。
此人正是蝕骨郎君。
“這就是白言嗎,果真名不虛傳!”
蝕骨郎君暗暗攥緊拳頭,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那笑容裡沒有仇恨,也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激動與興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血液正在沸騰,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與白言一戰。
有那麼一剎那,蝕骨郎君甚至忘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只想和白言痛快戰上一場,決出高下。
“你就是白言?終於敢出來了。”
蕭仁五見白言現身,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很快又收斂。
接著他將手中八稜鋼鐧往青石地面上一砸,“砰”的一聲悶響,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裂痕向四周蔓延。
“老子叫蕭仁五,打遍桐州無敵手!”
他挺起胸膛,聲音愈發洪亮:
“這次老子不遠千里趕來永湯城,就是想與你一較高下,白千戶位居地榜第四,想必不會畏縮怯戰吧?”
這話裡藏著陷阱,他特意在“畏縮怯戰”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還將聲音用真元擴散開來,確保在場每個人都能聽見。
若是白言敢說一個不字,不僅會淪為江湖笑柄,連錦衣衛的臉面都會被丟盡,此生再難抬頭。
白言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黑臉漢子,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蕭仁五,你爹可真是給你取了個好名字啊。”
“姓蕭就不說了,仁五二字,取自仁者無敵之意,聽著好像還有股子俠義味。”
“只可惜,你本人實在是配不上這麼好的名字。”
“要我說,你不如改名成蕭碧載如何?”
“白言,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誇你呢。”
“放屁,你當老子聽不出你在罵我嗎!”
蕭仁五聽不懂白言話中的含義,但他能聽出來白言話裡那毫不掩飾的嘲諷之意。
這證明白言在罵他,可偏偏他還聽不懂白言罵了他甚麼。
這不由讓他心中怒火升騰。
白言身後的錦衣衛們個個嘴角上揚,很明顯是在憋笑,有幾個人憋的辛苦,最後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後像是發生了連鎖反應,一大群人跟著鬨然大笑。
雖然他們也不懂白言的話是甚麼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甚麼好話,再加上剛才蕭仁五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現在看來,別提有多好笑了。
蕭仁五見一群錦衣衛在笑他,怒火上湧只覺得肺都快要炸了,一揮手中鋼鐧,指著白言怒吼道:
“廢話少說!”
“白言,你就給老子撂句痛快話,你敢不敢跟老子打!”
“打,當然要打!”
白言冷笑一聲,走到蕭仁五前方站定:
“本官向來慷慨,你不遠千里來求死,本官自是要成全你。”
“好猖狂的小子!等老子錘爆你的頭,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蕭仁五徹底被激怒,怒吼一聲,全身真元驟然沸騰。
話音未落,手中鋼鐧便對著白言迎頭劈下,宛若泰山壓頂,飛星流逝。
恐怖的氣勢爆裂開來,席捲四面八方。
圍觀的百姓被這股氣勢震得連連後退,不少人甚至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
整個北鎮撫司門前,只有慕容狂、蝕骨郎君等寥寥幾人能在這股真元衝擊下巋然不動,面色如常地看著場中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