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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風雲湧動,大勢將起

這一子落下的瞬間,似有驚雷於眾人耳畔炸響,圍觀之人只覺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皆目瞪口呆地望著棋盤。

白言這看似毫無章法的一步,竟如神來之筆,盤活了已然氣數將盡的大龍。

原本陷入絕境、生機全無的黑子,剎那間如枯木逢春,局勢陡然逆轉,反敗為勝的曙光瞬間乍現,場上黑子白子形勢徹底大變。

那書生目光呆滯地緊盯著這一手,額頭瞬間佈滿冷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簌簌滾落。

“這......這......”

他嘴唇顫抖,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旋即連忙手持白子,試圖挽回局面,奮力抵抗。

然而,白言攻勢如潮,黑棋氣勢如虹,每一步都精準狠辣,直逼白棋要害。

白棋在這猛烈的攻擊下,防線節節敗退,很快便潰不成軍。

白言越戰越勇,落子如飛,每一步都帶著十足的自信與壓迫力,書生卻越下越慢,面色愈發蒼白,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無奈,最終陷入死路,再無翻身可能。

伴隨著一聲飽含無奈與不甘的嘆息,書生緩緩放下手中棋子,選擇投子認輸:

“小郎君棋藝高深,在下自愧不如。”

說著,他站起身來,對著白言鄭重躬身一拜。

周圍觀棋之人此刻也紛紛回過神來,爆發出陣陣驚歎與議論。

他們起初見白言第一手自斷大龍,都認定白言不通棋藝,是來搗亂的,可誰能想到,峰迴路轉,白言竟以這般驚豔的方式贏下棋局。

只能感慨白言棋藝境界太高,他們這些凡夫俗子難以理解。

“白郎,你真厲害!”

夜鈴鐺望著白言,眼中滿是崇拜之色,聲音裡全是抑制不住的興奮與驕傲。

白言抬手摸了摸夜鈴鐺的腦袋,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並未多言。

那書生見狀,當即開口道:

“小郎君棋藝高深,實乃在下生平僅見。”

“不如我們二人再下一局,小郎君意下如何?”

白言深深看了那書生一眼,搖頭拒絕:

“今天就算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

“那真是太遺憾了。”

書生一臉唏噓,旋即恢復熱情,說道:

“請小郎君挑選獎品吧,架子上的物件,看上甚麼隨便拿。”

“今日小郎君破開此殘局,也算了卻了在下一樁心願。”

白言看向夜鈴鐺,問道:

“你想要甚麼?”

夜鈴鐺目光落在書生身後的一本棋譜上,眼睛一亮:

“就要那個。”

書生聞言,立刻伸手拿過棋譜,雙手遞給夜鈴鐺。

拿到棋譜後,白言牽起夜鈴鐺的手,轉身徑直離開,腳步匆匆,半點沒有逗留的意思。

圍觀之人見殘局已破,熱鬧看完,也漸漸散去,街邊又恢復了些許往日的喧囂。

中年書生望著白言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若有所思,片刻後,嘴角突然詭異地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此人如何?”

就在這時,中年書生身後的酒樓裡,緩緩走出一個身穿白衣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鶴髮童顏,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仿若深山之中修道多年,不問世事的仙人。

他的一雙眼眸深邃無比,仿若浩瀚宇宙,包攬天地萬物,日月星辰,其中滿是歷經歲月沉澱的滄桑。

“徒兒拜見師父。”

看到老者,中年書生當即恭敬地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隨後答道:

“此人命格奇特,宛若九天璇璣,難以捉摸。”

“徒兒雖有心窺探,可學藝不精,在與他對弈之時,反覆運用盤算、推理之法,甚至暗中觀其骨相,卻始終無法看穿他的命理。”

“他的武運和天運,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迷霧重重遮掩,旁人難以窺探分毫。”

“哈哈哈哈,能看出這些,已經很了不起了,徒兒,你已經可以出師了。”

老者捋著長鬚,仰頭大笑,聲音爽朗。

“師父,徒兒不明白。”

中年書生面露疑惑,不解地問道。

老者笑道:

“此人格命之奇,舉世罕有,堪稱千年難得一見。”

“紫氣東來,貴不可言吶。”

“這是一條隱龍,只需時機到來,便可扶搖直上,衝破那九天天闕。”

“便是為師,也只能窺探一二。”

“這......這怎麼可能?”

中年書生大驚失色,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師父是甚麼人?

那可是號稱算盡天地,勝天半子的萬機老人。

世間之事,豈有師父不知道的?

凡人命格如何,他師父只需一眼便能洞察的一清二楚。

哪怕是各國帝皇的命格,也難逃他師父的窺探。

可如今面對白言,他師父居然說只能窺探一二,這如何不讓他震驚。

難不成白言的命格比皇帝還要貴重不成?

老者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世事如棋,乾坤莫測。”

“這天地間的奧秘,又豈是我等區區凡人所能輕易窺探清楚的?”

“徒兒,你著相了。”

中年書生聞言,心中一震,連忙恭敬說道:

“多謝師父教誨。”

隨後他又問道:

“既然白言命理如此奇特,那榜單是否要改一改?”

“依徒兒猜測,那白言的實力絕不止於此。”

“怕是他如今對外所展露出來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而已。”

老者搖了搖頭:

“不用,就按目前所載榜單公佈。”

說罷,他緩緩抬頭,望向天空,心中默默測算一番後,說道:

“三日後巳時三刻,萬機閣重新出世,萬機榜散播天下。”

中年書生恭敬納拜:

“是,弟子領命。”

可等他再抬頭時,身前的老者卻已沒了蹤影。

沒有腳步聲,沒有氣息波動,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中年書生心中一凜,暗自驚歎,師父的輕功,怕已到了鬼神難測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驟然收斂,隨即腳下輕輕一點,身形如大鵬展翅般騰空而起。

每一次閃爍瞬移,都能橫跨七八丈距離,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與方才那個“落第書生”判若兩人。

最終,中年書生落在了永湯城最高的一座塔樓上。

他揹負雙手,居高臨下地望著下方車水馬龍的城池,眼神中沒了先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彷彿整座永湯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緩緩探出右手,對著城池虛空一抓,彷彿要將整座永湯城捏在掌心。

霎時間,渾厚的真元從他體內暴散而出,氣勢如萬丈高山拔地而起,直插雲霄,整個塔身都微微震顫起來。

此刻他展露的修為,赫然已是大宗師境界,而且絕非初入大宗師,至少是後期水準!

“何方高人在此?!!”

一聲怒喝突然從北鎮撫司方向炸響,緊接著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直撲高塔而來。

來人正是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使,鄭海瀚!

他身為永湯城頂尖高手,對大宗師級別的氣息極為敏感,這般肆無忌憚的真元爆發,便是在挑釁。

可等鄭海瀚落在高塔上時,上面早已空無一人。

塔簷上只有幾片被風吹落的瓦片,方才那股令人心悸的氣勢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鄭海瀚臉色凝重到了極點,絲毫不敢大意。

他的感知絕不會錯,剛才的確有一位大宗師級別的絕世高手在此現身。

要知道,尋常大宗師平日都會收斂氣息,除非刻意挑起事端,否則絕不會如此大肆釋放真元。

就如白言那夜斬殺荒北七驁之時,雖然展露了大宗師級別的真元氣勢,但只有一瞬間,所以沒有被鄭海瀚發現。

趕到現場的,只有聽到些許動靜的白虎軍團。

而像中年書生這樣大肆爆發真元的大宗師,錦衣衛、六扇門和東廠都不會視若無睹,必會派人探查。

“哎呀哎呀,一不小心玩大了,這可如何是好?”

與此同時,中年書生正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身上的大宗師氣息早已收斂得乾乾淨淨,又變回了那個帶著幾分落魄的書生模樣。

他回頭望了一眼遠處的高塔,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方才的舉動自然不是挑釁大虞,他只是做了一個測驗,想測試一下永湯城三大勢力的反應而已。

正如他所料,第一個趕來的是錦衣衛的強者,看來北鎮撫司的反應,比另外兩家要快上幾分。

“永湯城要不了多久,怕是要不平靜嘍。”

中年書生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

“我也該走了,免得被捲進麻煩裡。”

說完,中年書生背起箱籠,不緊不慢的離開了永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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