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錦衣衛的人?”
白言陷入沉思,卻始終理不出頭緒。
錦衣衛內部臥虎藏龍,高手如雲,他自然不可能認識所有人。
而以那老頭的年齡和實力,如果他真是錦衣衛,地位肯定要遠在鄭海瀚之上,更非是他能接觸到的層級。
“是錦衣衛派來試探我的?還是另外其他勢力的人?”
白言眉頭緊鎖,一時之間想不出答案,心情有些鬱悶。
他很討厭這種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
無論是面對王正、王清泉,還是魔教亦或是九殺,白言都不曾畏懼過。
因為白言清楚他的對手是誰。
可這次不一樣,這老頭的來歷太過於神秘,白言對他一無所知。
這種敵人在暗,他在明的感覺,著實讓白言很不舒服。
“算了,亂想只會影響我的判斷力,不能鑽牛角尖,只要我還活著,他早晚有一天會再跳出來。”
“到時候,我再一刀劈了他!”
白言望了一眼老頭離開的方向,轉身飛回汗血寶馬處,策馬離開了此處。
與此同時,距離方才戰鬥之地最近的一個小鎮內,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出現在一條小巷子裡。
老人脫下身上的滑稽戲袍和麵具丟在地上,隨後露出一抹苦笑:
“這臭小子,下手也太沒分寸了,差點要了老頭子這條命......”
“唔!”
老頭悶哼一聲,一絲血跡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但很快被他擦去,抱怨道:
“這心狠手辣的性子也不知道是誰給教的,真是一點也不像他老爹。”
“還有他那一身武功,到底是從哪學來的,白厲正那蠢蛋玩意,就是修煉個十輩子也夠嗆能有這麼強啊。”
“難不成......白厲正被人給戴了綠帽子了?”
老頭摸著下巴表情古怪,表情裡有些幸災樂禍。
可笑著笑著,他心口突然一痛,疼得一陣呲牙咧嘴,忍不住又對白言破口大罵起來:
“這小王八羔子,下手也忒沒點輕重了,老頭子本就沒有幾年日子好活了,被他拿刀這麼一劈,又得少活個三四年!”
罵歸罵,他眼神卻漸漸柔和下來,帶著幾分欣慰: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心狠手辣點也挺好,人不狠,站不穩。”
“想在這江湖上混,心慈手軟的人可都活不長啊。”
他眼眸深邃,內裡像是蘊含著無盡滄桑,白言雖然打傷了他,但他卻對白言沒有半點責怪之意。
隨即,老頭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傷痛,口中哼起戲腔,背起雙手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小巷子。
這時街上一個賣菜的中年人看到老頭,笑著打起招呼:
“白老爺子,您這是打哪來啊?不會又去潘寡婦家吃豆腐了吧?”
老頭面不改色,淡淡道:
“老頭子我就好吃這口,怎麼了?你有意見啊?”
賣菜老闆咧嘴一笑,擺擺手道:
“沒有沒有,我哪敢啊,老爺子您喜歡就成。”
“不過您老也別嫌我囉嗦,您都這麼大年紀了,豆腐還是得少吃點,對身體不好的。”
“你沒看隔壁的王老頭,就是因為豆腐吃的太多,得了病,腰疼得都站不起來了。”
“現在每天癱在床上,那叫一個慘喲......”
白老頭冷哼一聲,挺直腰板,昂著頭說道:
“老頭子我身體好著呢,王老頭子拿甚麼跟我比!”
“再說了,老頭子我年紀大了,家裡沒錢,牙口又不行,不吃豆腐我還能吃甚麼。”
“要不你施捨我點錢,讓我去買點兒肉吃?”
“唉,別別別。”
賣菜老闆連連搖頭:
“我的錢都是婆娘在管,我哪有錢給你啊。”
白老頭不屑冷哼一聲:
“男子漢大丈夫,竟然還能怕老婆。”
“你這樣可就讓老頭子我有些瞧不起你了,想當年我那婆娘還在世時,對我那叫一個言聽計從。”
“老頭子我讓她往東,她就不敢往西,老頭子我讓她給我洗腳,她就絕不敢給我洗臉。”
“哦喲!”
“白老爺子您還有這麼大本事呢?”
賣菜老闆頓時來了興趣,連忙從攤上挑出一顆水靈的大白菜遞上,謙虛請教道:
“那您教教我唄?”
白老頭淡定的收下白菜,脖子一昂,作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道: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她要是敢和你尥蹶子,你就抽她。”
“打人?這不太好吧......”
賣菜老闆有些猶豫道。
他自詡純情好男人,講的就是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別說打老婆了,平日裡連重話都沒說過一句。
白老頭伸出手指頭搖了搖:
“你這就錯了,女人都是這樣的,最喜歡壞男人。”
“你打得越用力,她就對你越喜歡。”
“老話說得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一天打她一次,把她打得精疲力竭,讓她沒有力氣再罵你,保證對你服服帖帖,再也離不開你。”
“不過嘛,這打老婆的方式也是講究技巧的,不能光用蠻力。”
“得用......”
白老頭嘿嘿一笑:
“......巧勁兒~”
“打老婆還有技巧?”
賣菜老闆更驚訝了,連忙再次送上一顆大白菜,虛心請教。
白老頭收下白菜後,對賣菜老闆耳邊低語道:
“你先這樣,然後再那樣,然後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進進出出......”
“你就按老頭子我這套法子來,保管你老婆再也離不開你,從此對你百依百順。”
賣菜老闆頓時一副驚為天人的表情,伸出大拇指道:
“白老爺子,我算是對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說完,賣菜老闆連忙收攤回家,想回去實驗一下白老頭說的各種技巧。
臨走之時還回頭說了一句:
“白老爺子,如果您這方法有效,我請您吃一年的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白老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擺擺手道:
“不用不用,老頭子我可不喜歡吃肉,我就喜歡吃潘寡婦家的豆腐。”
“又白又軟,又香又糯,又滑又嫩~”
“嘿嘿...嘿嘿嘿嘿......”
說完,白老頭一臉猥瑣的笑著走了。
這一路,每個見到他的人都和他親切打招呼,白老頭也一一笑著回應,跟鄰家的普通大爺沒甚麼兩樣。
只不過誰也不會想到,這個愛吃寡婦豆腐的普通瘦小老頭,居然會是一個大宗師巔峰級別的絕世高人。
與那神秘老頭一戰之後,白言快馬加鞭趕回永湯,一路上倒也沒再起甚麼風波。
“白大人好。”
“參見白大人。”
“白大人回來了,此行任務可還順利?”
回到北鎮撫司,一路上的錦衣衛個個朝著白言行禮問好。
這一趟出去將近一個月,白言已經很久沒在北鎮撫司露面了,這次回來大家都格外熱情。
“參見大人!”
“恭賀大人得勝歸來!”
心腹任弘和李開堯快步迎上來,恭敬地行了一禮。
“起來吧。”
白言點點頭,隨口問道:
“我離開這段時間,鎮撫司內可曾出過大事?”
“一切安好,大人放心。”
兩人齊聲回道。
“那就好。”
白言沒再多言,徑直朝著鄭海瀚的千戶中堂走去。
來到堂內,白言拱手行禮:
“屬下白言,參見大人。”
“行了,和我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鄭海瀚擺擺手道:
“任務怎麼樣?沒出甚麼意外吧?”
白言想了想,路上遇到了至少得有十幾波刺殺、下毒、暗算,可謂是殺機四伏,不過都對他沒造成影響,便輕描淡寫的開口道:
“沒甚麼意外,不過是一群小角色,都被我給打發了。”
“只是回永湯的途中在八方酒樓遇到一群企圖劫掠血龍參的大盜,說是首輔王清泉指使的,屬下認為此事應該好好調查一番。”
說完,白言掏出懷裡的血龍參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