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太緊張。”
鄭海瀚看著白言,語氣稍緩:
“血龍參的事目前還是絕密,除了飄絮山莊和咱們北鎮撫司的核心幾人外,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只要訊息不洩露,你這次的任務很輕易便能完成。”
“之所以派你去,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畢竟你還年輕,在江湖中名頭不響,不會引人注意。”
白言心中瞭然,明白了鄭海瀚的意思。
錦衣衛的宗師千戶在江湖上都是有幾分威名的,一旦出現必會吸引諸多江湖人的目光。
如此一來,血龍參反倒有可能暴露。
派白言這個名氣不高但實力強勁的副千戶去正合適。
在鄭海瀚看來,白言身懷高深傳承,修煉了多門強大神功,可以越階而戰,戰力足以媲美宗師。
派白言去,和派一位宗師千戶沒有區別。
而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在白言腦海中響起。
【叮!宿主觸發任務:護送血龍參】
【稀世珍寶,夢寐以求,延年益壽,血雨腥風】
【請宿主將血龍參從飄絮山莊安全送回永湯城】
【任務獎勵:滿級易容術】
‘嗯?!’
看到這次的任務獎勵,白言頓時雙眼放光。
這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想吃雪糕掉冰溜,易容術這門武學白言早就惦記許久了。
雖然這是一門沒有殺傷性的武學,但它的作用可比那些絕世神功還要強。
這可是殺人越貨,隱藏身份的必備神器啊。
白言一直想打造一個和自己完全分開的馬甲,將“白言”跟另外一個身份完全隔絕開,這樣他就能做很多“白言”不方便做的事了。
就比如這次殺王正的事,要是有滿級易容術在,白言完全可以偽裝成黃莽獅王,再故意留下些線索把所有矛頭都指向個死人,或者乾脆從一開始就直接扮成護衛潛入王府,在王府內就把那狗東西給宰了。
這其中的操作空間那可真是多了去了,白言能想出幾十種弄死王正的法子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完全不用像現在這樣等著王家的報復前來,雖說白言不怕,但總被人惦記著,饒誰心裡也覺得膈應的慌不是。
“既然你沒甚麼意見,那就立刻出發吧,速去速回,遲則生變。”
鄭海瀚說道。
白言拱手抱拳:
“屬下遵命!”
出了千戶中堂,白言騎上馬,一路朝著豐州方向揚塵而去。
就在白言離開永湯城之時,一隻信鴿飛入王府,落在首輔王清泉的手中。
王清泉從信鴿腳上取下密信,看了一眼,眼眸之中掠過寒芒。
“吩咐下去,可以動手了。”
“是!”
暗中傳來一聲應和。
隨後王清泉將密信撕碎,揹負雙手看著遠處的天空,眼眸深邃,重歸平靜。
“等著吧,正兒,那個卑賤的錦衣衛很快就會下去陪你了!”
“還有荒北七驁,爺爺也會送他們下去為你陪葬!”
王忠虞此時來到王清泉身後,疑惑道:
“父親,白言背後有大宗師境界的護道者,我們派出去的那些人未必能殺死他吧?”
“大宗師級別的護道者?你怎麼確定的?難道你有證據?”
王清泉一連反問道。
王忠虞有些錯愕:
“正兒曾派鐵爪翔鷹和仙劍閣的左卞成前去殺白言,最後都失敗了,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白言身後有大宗師在提供庇護?”
王清泉冷笑一聲:
“那隻能證明他們兩個是廢物,奈何不了白言,除此之外甚麼都證明不了。”
說完,他轉過身來,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王忠虞:
“難道,就不能是白言親手殺了他們二人?”
“這怎麼可能?!”
王忠虞滿臉震驚,語氣顫抖道:
“白言難道是大宗師?”
“可這怎麼可能,他還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是大宗師?!”
“不可能,這世上不可能存在此等妖孽!”
王清泉淡淡道:
“他是不是大宗師我不清楚,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比那兩個廢物要強。”
“此次只是試探罷了。”
“試探?不是刺殺嗎?”
王忠虞頓時迷糊了,論腦子,他跟王清泉差遠了,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跟不上王清泉的節奏了。
王清泉瞥了一眼王忠虞,沉聲道:
“既是試探,也是刺殺!”
“如果白言的實力只有目前展現出來的水平,那他此行必死無疑。”
“而他背後若是有護道者,那此行也將會現出真身,大白於天下。”
“只要他暴露身份,站在明處,我們便可任意拿捏他。”
王忠虞依舊有些疑惑:
“白言如果真如父親猜測那般,本身就是大宗師呢?”
“若是如此,那便要徐徐圖之了。”
王清泉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為甚麼?父親直接請武先生出手不就行了嗎?”
“以武先生的實力,就算白言真是大宗師,也絕無活路!”
一想到兒子可能是被白言殺死的,王忠虞就怒火中燒,恨不得將白言抽筋扒皮,碎屍萬段。
就算不是白言殺的,此事也是因白言而起。
僅憑這一點,白言就必須死!
“沒有那麼簡單。”
王清泉看向遠處,凝聲道:
“每一個大宗師都極難殺死,若是一心想逃,就算是武擎天出手也未必能將其留下。”
“況且,白言本人還極其擅長輕功,他最開始不就是仗著輕功高絕抓捕採花賊而揚名的嗎?”
“如果逼得太緊,讓白言狗急跳牆躲到暗中,到時候被動的就是我們了。”
“而現如今白言在明,我們在暗,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這個優勢萬不能丟。”
“那他真是大宗師,我們豈不是拿他沒辦法了?”
王忠虞滿是不甘,攥起拳頭五指發白:
“難道正兒的仇就這麼算了不成!”
“算了?”
“怎麼可能算了!”
王清泉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翳無比,透露出駭人的怨毒:
“殺死我王家長孫,就算是大宗師又如何,老夫照樣讓他死無全屍!”
“我王家之所以能有今天,靠得不是武力,而是一個“權”字。”
“要殺一個人,並不一定要比他強。”
“權力,才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殺器,任何人都無法抵擋......”
王忠虞瞬間明白過來,父親這是要以權壓人了。
想想也是,白言就算是大宗師又如何,他再強,能強得過大虞朝廷?
既然武力不行,那就動用權力。
只要白言還在大虞境內,他就逃不掉。
以王氏一族的權勢地位,有的是辦法玩死他。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永無止境。
早晚有一天,白言會死在他們的手上。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白言能在這次任務中活著回來......
“還有。”
王清泉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王忠虞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我讓你查的荒北七驁,可有他們的訊息了?”
王忠虞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垂著頭,唯唯諾諾道:
“孩兒無能......派出去的人搜遍了永湯城及周邊州縣,都沒找到荒北七驁的蹤跡......”
“廢物!”
王清泉忍不住斥罵一聲:
“連幾個江湖莽夫都找不到,你說你還能幹些甚麼!”
聞言王忠虞只能把頭埋得更低,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二人並不知道,荒北七驁早就死了,骨灰都讓白言給揚了。
他們就是把整個大虞翻過來,也不可能找到荒北七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