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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當朝首輔

“是誰!到底是誰害了正兒!”

“敢殺我王忠虞的兒子!我絕對饒不了他!”

“等揪出兇手,老夫一定要將其抽筋扒皮,碎屍萬段!”

暴怒的嘶吼聲震得王府大堂的樑柱都在微微發顫,王忠虞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身前那張最喜歡的玉石茶桌上,整塊茶桌瞬間碎成了一地殘渣。

王忠虞也是習過武的,只不過資質平平,靠藥物堆了個宗師前期的空殼子。

關於王正之死,王忠虞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荒北七驁。

畢竟昨夜王正出門,正是為了招攬這群兇徒,而且荒北七驁中的老大黃莽獅王就是一名斧道大宗師,正好能和白虎軍團傳來的訊息對得上。

“難道是正兒招攬他們時擺了架子,出言不遜惹惱了他們,荒北七驁這才對正兒下了死手?”

王忠虞眉頭緊皺,越想越有這種可能。

荒北七驁個個都是無法無天,殺人不眨眼的兇惡之徒。

他們生平最討厭的便是權貴之輩,以及屈服權貴的江湖人。

他們先天就對官宦子弟有仇視心理,王正如果在招攬荒北七驁時說錯了話,是有很大可能惹怒荒北七驁的。

而荒北七驁如果六人同時出手,光憑一個毒王黃老怪絕對擋不住他們。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荒北七驁原本就打算殺死王正。

鐵爪翔鷹雖然是因為白言而死,但也有一部分原因在於王正。

若王正不派鐵爪翔鷹去殺白言,鐵爪翔鷹也不會死。

真要說起來,王正才是導致鐵爪翔鷹被殺的罪魁禍首。

荒北七驁這等江湖莽夫因此仇恨王正,要殺王正也不足為奇。

“或許從一開始,荒北七驁來永湯的目的就不只有一個白言,連正兒也是他們的目標!”

第二個懷疑的物件自然是白言,以及白言背後那位神秘護道者。

在王忠虞看來,王正派鐵爪翔鷹暗殺白言在先,白言懷恨在心,派護道者反過來暗害王正,以此報復。

他從未懷疑過這位護道者的真實性,畢竟白言年紀在這擺著,最多也就先天境界,若背後沒有大宗師級別的高人扶持,當初殺死鐵爪翔鷹跟左卞成一事根本就說不通。

而且能悄無聲息解決掉王正和黃老怪的,也只有大宗師才能做到。

至於最後的懷疑物件,就只剩下王家的政敵了。

這麼多年來,王家樹敵無數,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盼著王家死絕。

但是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是王忠虞自傲,他對朝堂上那些所謂的清流官員從始至終就沒放在過眼裡。

那些清流官員除了會告狀、會汙衊、會構陷以及當廷撞柱以死明鑑來求皇帝做主以外,就沒有別的手段了。

派人暗殺這種事,那些清流做不出來。

不光是沒那個膽子,他們也沒能力去做。

想找一個能打敗毒王黃老怪的大宗師強者,可不是隨便說說就有的,財力、物力、人脈,缺一不可。

這些,清流都不具備。

所以兇手必在荒北七驁與白言二者其中。

“正兒,你放心,爹一定為你報仇!”

他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的寒光像毒蛇吐出的信子般陰冷,看得旁邊的護衛們渾身發顫:

“不管是荒北七驁,還是白言,只要是害了你的人,老夫定要把他們挫骨揚灰,碎屍萬段,用他們的鮮血和屍骨,好好祭奠你的在天之靈!”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此刻的王忠虞,已沒了往日吏部尚書的沉穩,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殺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大堂外響起,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在幾個護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老頭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狼狽,披頭散髮,呼吸也很急促。

看到這個老頭,王忠虞連忙站起身去迎,神色有些慌亂。

“爹,您怎麼回來了,不是說還要再過幾日嗎......”

王忠虞的聲音有些心虛。

這鬚髮皆白的老頭正是當朝首輔,權傾朝野的王清泉。

“廢話!你說老夫為甚麼這麼急著回來!”

王清泉破口大罵,吼聲如雷。

雖然老了,但聽聲音依舊中氣十足。

“老夫若是再不回來,這王家就要垮了!”

“你自己看看,老夫這才出去才幾天,就鬧出這麼大的事來,你讓我怎麼放心把王家交給你!”

“你告訴我,你就是這麼當家主的嗎?!!”

最近這段時間王清泉並不在永湯城內,他外出為順應帝搜刮天材地寶已經有些時日了。

王清泉本就是靠著媚上才獲得了皇帝恩寵,坐穩的這首輔之位,所以想方設法討皇帝的歡心就是王家的第一要務,也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不管皇帝有沒有開口,他都得提前準備,這叫為君分憂。

王清泉只要一有空,就會出去為順應帝搜刮靈藥,供順應帝煉丹。

這次也是如此。

原本他還需要過幾日才能回來,結果在回永湯的途中,王清泉收到了家中死士的傳訊,說孫子王正失蹤了,他當即命手下護衛快馬加鞭往回趕。

這一路疾馳,差點把王清泉這把老骨頭都給顛散了,回到王府門口的時候,氣都還沒喘勻,所以才顯得如此狼狽。

“說吧,正兒到底怎麼了,究竟出了甚麼事。”

王清泉在主位上坐下,下人連忙遞上茶水,他喝了兩口,將氣捋順,這才緩聲說道。

他雖然聽死士彙報過,知道家中出了變故,但從始至終都沒往孫子被殺的方面去想,只當被人擄走了,想要趁機勒索。

這裡可是永湯,是他的地盤,而他是王清泉,堂堂大虞首輔,朝堂之上隻手遮天,即便是皇室宗親之人,見了他也要給三分薄面,何人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殺他的孫兒?

然而,王忠虞的話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了下來,讓他剛捋順的氣頓時一岔,險些背過去。

“正兒......正兒他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甚麼?!”

此話一出,王清泉瞬間瞪大了雙眼,眼珠子噌的一下就紅了,猛地站起身來,哆嗦著指著王忠虞:

“你說甚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爹,您先別激動。”

王忠虞嚇壞了,連忙上前扶住他,伸手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您這樣我怎麼敢跟您說啊,您先緩口氣,您要氣壞了身子,那王家才是真出了大禍了啊!”

王正死了不要緊,左右不過是一個兒子,他又不是沒有其他兒子了。

就算沒有,他今年還不到五十歲,照樣能繼續生,大不了多納幾個小妾,使使勁就是了。

死一個兒子對整個王家來說不會造成甚麼太大的影響。

但要是王清泉出事了,那王家的天可就真塌了。

王家之所以有今天的權勢和地位,全靠王清泉得到了順應帝的寵信。

一旦王清泉死了,王家今日擁有的一切都將瞬間消失,死無葬身之地。

“老夫一時半會兒還沒那麼容易死!”

王清泉一把推開王忠虞,嘶聲怒吼道。

王忠虞不敢再勸,只能硬著頭皮把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聽王忠虞說完,王清泉一屁股跌回椅子上,面色漆黑,彷彿陰沉得能滴下水來,又緩了一會兒,他才說道:

“照你這麼說,最有可能是兇手的,就是荒北七驁和那個姓白的錦衣衛百戶了?”

“是...父親......”

“廢物!”

王清泉猛地一拍扶手,指著王忠虞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飛了他一臉:

“連一個卑賤的錦衣衛百戶你都解決不了,你說你還能有甚麼用!!”

“我生頭豬都比生你強!”

王忠虞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四十多歲的人了,被王清泉當孩子一樣當眾辱罵,卻連半句反駁都不敢有。

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從白言開始的。

如果一開始就能殺了白言,就沒有後面那麼多事了。

王清泉越想越氣,他堂堂王氏一族,首輔之家,權傾天下,多少王公貴族都要仰仗他們的鼻息,如今居然栽在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手裡!

這讓王清泉怒不可遏,幾欲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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