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裡面好像有血腥味。”
一名士兵上前幾步,低聲稟報,語氣中帶著警惕。
為首的將軍點了點頭,聲音透過面具傳來:
“進去四人探查,注意警戒,若遇可疑之人,立即拿下!”
“是!”
一聲令下,後方軍隊當中立即走出四個士兵,手持長槍呈扇形進入梨園探查情況。
不過片刻,四人便快步跑了出來,其中一人單膝跪地,恭敬稟報道:
“啟稟將軍,梨園之中空無一人,不過有許多新的打鬥痕跡。”
“屍體呢?可曾發現屍體?”
“回將軍,並未發現屍體,只有血跡散落各處,還有疑似被人清理過現場。”
“沒有屍體?難不成人都逃走了?”
領頭的將軍眉頭緊皺,心中疑惑。
他聽到有戰鬥的動靜立馬就帶兵趕來了,前後總共也就花了一盞茶的時間。
戰鬥居然這麼快就結束了?
沒道理啊。
這次鬧出的動靜那麼大,打鬥的必是高手無疑。
高手相爭,戰鬥一般來說會持續很久,少則數時辰,多則數天,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就結束,甚至還有功夫來清理現場?
想不通其中關節,將軍索性翻身下馬,親自進入梨園檢視情況。
剛邁入梨園,他就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真氣波動,雖已微弱,卻依舊帶著一股霸道的氣息,顯然交手雙方的內力都極為深厚。
接著映入眼簾的便是被掀翻的地面,破損的牆壁,以及散落在各個角落的斑點血跡。
梨園早已廢棄,這裡原本就是斷壁殘垣,一片廢墟。
但那些戰鬥的痕跡很明顯都是新的,而且空氣中的血腥味也很濃。
“到底是何方高手在這裡打鬥,竟有如此大的威勢?”
領頭的將軍見識不凡,光憑殘餘的戰鬥痕跡就能初步判斷出交手的雙方實力不俗。
“報告將軍,這裡發現了一道痕跡!”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驚呼一聲。
將軍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青石板上,赫然印著一道深達半尺,及其狹長的斧痕。
斧刃劈砍的痕跡清晰可見,邊緣帶著崩裂的碎石,但這斧痕並不全,只留下了一半,像是在飛行途中被甚麼力量硬生生擋斷、震碎了一般。
走近細看,領頭將軍的瞳孔驟然收縮:
“好強的斧勁!”
那道斧痕之上,竟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戰意,狂傲、剛猛,還裹著一股宛若雄獅的蠻橫。
光從這殘留的戰意上判斷,就證明這人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能留下這等斧痕和戰意的,至少是大宗師!
永湯城中何時多出來這麼一位大宗師了,難不成是魔教之人?
將軍皺眉更甚,陷入沉思之中。
最近一段時間,永湯城風聲鶴唳。
錦衣衛、六扇門和東廠都在追查魔教妖人的蹤跡。
前些日子皇帝還因此大發雷霆,大肆屠殺了與其牽連的諸多文武官員。
雖然這幾日事件稍稍平息,但餘波還未消散。
誰也不敢保證,還有沒有漏網的魔教高手潛伏在城中。
如今突然出現這樣一位不明身份的大宗師,讓他只覺如芒在背,心中隱隱不安。
這裡是城西區,一旦出事,就是白虎軍團的責任,他難逃罪責。
“大人...這是何等級別的強者留下的斧痕?”
將軍旁邊,一個千總忍不住開口問道。
其他士兵也紛紛側目,好奇無比,他們境界不足,看不出斧痕的深淺。
將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至少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才能留下這樣的斧痕。”
“若是能窺探出其中戰意的幾分意境,將會對武學修煉大有裨益。”
“真的?”
將軍此話一出,諸多士兵頓時眼前一亮,心裡火熱不已。
對於他們這等底層武者來說,大宗師留下的戰意極其罕見,今日碰到,已經算是天大的機緣了。
一個士兵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當即走上前去,伸手觸控那道斧痕。
將軍見狀,臉色驟變,頓時怒吼一聲:
“蠢貨,快退開!”
大宗師的戰意何等霸道,豈是普通人能隨意觸碰的?
那戰意中不僅有剛猛的勁道,還有主人的武道意志,強行觸碰,輕則重傷,重則身死!
可他的提醒還是太晚了。
就在那士兵的手指即將碰到斧痕的瞬間,一道沉悶的斧鳴驟然響起,宛若巨石砸落,隱約還夾雜著一聲雄獅的怒吼,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嗡——!”
一股霸道無匹的戰意猛然從斧痕中爆發出來,如同潮水般席捲方圓十米內的範圍。
那名伸手觸控斧痕計程車兵首當其衝,被戰意正面擊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砰”的一聲炸開,血肉橫飛,濺得周圍滿地都是。
旁邊幾個靠近計程車兵也被戰意波及,如同被巨石撞擊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斷牆上。
其中四人落地後口吐鮮血,氣息瞬間斷絕,剩下幾人雖保住性命,卻也身受重傷,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群蠢貨,還不退遠點!”
白虎將軍怒喝一聲,斥責道:
“大宗師留下的戰意豈是你們能隨意觸碰的!若無先天的實力,貿然觸碰就是死路一條!”
“你們以為那是機緣,殊不知這是催命符!”
諸多士兵被罵得頭都不敢抬,連忙往後退了數步,直到徹底退出戰意籠罩的範圍,才敢稍稍喘口氣。
幾個離得近計程車兵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殘屍,臉色慘白,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剛才若不是慢了一步,此刻化為肉泥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傳我命令!”
將軍大手一揮,吩咐道:
“第一隊即刻封鎖梨園四周,任何人一律不得靠近!”
“第二隊分散搜查周邊街道,仔細排查可疑人員和痕跡,若遇強敵,不許硬拼,立即傳信求援!”
“屬下遵命!”
士兵們齊聲應和,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分成兩隊行動起來。
一時間,梨園外圍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周邊的街道,原本寂靜的西城角落,瞬間變得戒備森嚴。
對於梨園後續的風波,白言沒去關注,此刻他已經回到了正南巷的家中。
“殺了王正,王氏一族這回怕是要瘋了。”
白言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過沒關係,他們找不到證據,就算最後懷疑到我身上,我也不怕了。”
此刻的白言心態十分平靜。
如今他內功修為已突破至大宗師巔峰,外加九陽神功護體,內力自生、百毒不侵。
除此之外還有滿級龍象般若功、滿級降龍十八掌、滿級傲寒六訣和滿級殺神一刀斬等四門絕世神功傍身。
戰力之強,足以橫掃同階。
就算王清泉狗急跳牆,派出他手下最強的大宗師門客來殺白言,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至於說天人境的門客,白言可不信王家有那個本事能招攬的到。
“折騰了一夜,這會兒倒是有點餓了。”
白言放下茶杯,咂了咂嘴,對旁白的侍女說道:
“給我準備些宵夜,記得多弄些,你們也一塊吃。”
“是,姑爺。”
侍女笑著應道。
她們知道自家姑爺當差忙碌,偶爾深夜才回來,所以家中每日都備著宵夜,姑爺要是餓了,隨時能吃。
而且姑爺心善,吃宵夜的時候也不會忘了她們,都是些好菜餚,對她們這等下人來說平日裡根本吃不到,跟著姑爺也能一飽口福。
沒一會兒,兩個侍女端著一個個碟子回來,碟子上擺滿了熟食,有醬貨,肘子,滷頭肉,燒雞,還有幾個騰熱乎的芝麻火燒。
她們瞭解白言的脾氣,也不客氣,各自坐下,一人拿起一個火燒,就著菜吃了起來。
幾人一邊說說笑笑一邊吃飯。
侍女胃口小,再加上都是肉食,兩人吃完一個火燒就吃不動了,轉身起來伺候白言吃飯,在旁邊給他斟茶續水。
隨後兩人就看著白言自己一個人幹完了一整個肘子,兩隻半燒雞,兩碟醬牛肉,倆豬耳朵,外加六個火燒。
看到白言這飯量,倆人都傻了,雖說習武之人飯量大沒錯,但這著實有點太大了啊。
這加起來得有個八九斤了,還都是實打實的純肉,這怎麼塞下去的啊。
再說了,平日裡也沒見過姑爺吃這麼多啊。
“姑爺...您飽了沒......?”
“咱家可沒吃的了......”
侍女嚥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說道。
沒吃的這話就是句玩笑,堂堂錦衣衛百戶家裡還能缺口吃的不成,主要是侍女擔心白言吃太多身體出問題,尤其還是晚上,吃多了容易積食,傷身。
白言摸了摸肚子,感受了下:
“也行吧,七分飽,夠了,睡覺去。”
說完,白言大搖大擺的回臥房了,留下兩個侍女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人逢喜事精神爽,飯量比平時大點也很正常嘛,兩個小妮子大驚小怪的,我白某人還沒敞開吃呢,敞開了吃,再給我來半扇烤羊我白某人都吃得下。
這不叫能吃,這叫胃袋,大胃袋。
你不懂胃袋這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