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佳餚漸漸見空,眾人皆是酒足飯飽,屋內瀰漫著淡淡的飯菜餘香,暖意融融。
雲星落與雲星沉兩個小傢伙,早已撐得眼皮打架,小腦袋挨在一起,乖乖趴在案几上,呼吸均勻綿長,睡得香甜無比,小臉上還沾著些許細碎的糕點渣,模樣憨態可掬。
六笑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悠長滿足的飽嗝,慢悠悠躺倒在一旁的藤製躺椅上,眉眼舒展,笑意滿滿地開口:“這兩個小傢伙看著小,胃口倒是不小,整整一百多道菜,他們兩個吃掉一半還多,嘖嘖......”
畫彩璃道:“六笑伯伯,落兒、沉兒能拜託您照看幾時麼?我有話......要和雲哥哥單獨說。”
“去吧去吧。”
六笑擺擺手:“你們小年輕的事,我才懶得管,嗯......我也睡會兒。老嘍,精氣神都大不如前吶。”
“即便大不如前,您也是真神之軀,一般人可完全比不了呢。”
話罷,畫彩璃牽起雲澈,轉瞬消失在了原地。
在出現時,已是萬里外一處人跡罕至的蔥鬱草原,只有淨土騎士偶爾在附近巡視。
一道結界張開,隔絕外界一切的聲音、視線,以及神識窺探。
結界之內,暴雨甘霖宣洩.......
人,從,眾、汆氽··…
“雲哥哥,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我的彩璃。”
“嘻......”
個,0i0,兦,氽......
“嗯......”
亾、仐、亼、氽.......
......
萬道神域。
梵神金鑾殿。
“萬道受傷了?”
千葉影兒金眸微凝,“他是高位之神,整個淨土,他的實力僅次於淵皇和大神官,誰能讓他受傷?”
下一個剎那,一個名字在她腦海中悄然浮現。
霧皇......雲澈......
淨土沒人會對萬道出手,但淨土之外,六大神國神尊聯手,也斷然傷不到萬道。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了——雲澈。
可......這才幾年?
雲澈竟已有抗衡高位真神之力?
在跳下深淵之前,雲澈明明才不過神君之境,戰力最多相當於半步神滅。
以這個世界的時間線,也才不過短短七年......
洛嫦熙:“是霧皇。”
果然.......
千葉影兒眸光微動。
“霧皇以一種詭異的‘灰色火焰’,據說帶有死淵的寂滅之力,萬道神官便是為此所創。”
“寂滅之力?”千葉影兒瞬間瞭然。
無之深淵本來所擁有的【滅之力】,據古籍記載,連遠古真神,乃至創世之神都能化歸虛無的,絕對的毀滅之力。
但到了如今的時代,深淵之世已極少充斥這種力量,唯有霧海深處、原始死淵或可尋見。
雲澈......那狗男人何時掌握了這種力量?
詭異的灰色火焰......
應是無法隨心掌控,否則萬道就不止受創那麼簡單了。
哪怕他是高位之神,也至少搭上半條命。
“萬道現在如何了?”千葉影兒問。
“神軀之創倒在其次,萬道神官的神魂,亦遭傷創。”
洛嫦熙道:“現在的他,正閉關大修,至少半載才能出關。”
“半載?”
千葉影兒眉梢微蹙:“如今不正是重塑破虛大陣的關鍵時期麼?淵皇會准許他閉關半載?”
“破虛大陣已重塑完畢。”
洛嫦熙的話,讓千葉影兒有些猝不及防。
“這麼快?”
十年之期的浩大工程,竟提前了整整六年有餘......
“淵皇動用了時間之器,這才得以提前完成。”
洛嫦熙回應道:“另外,織夢神國的神子云澈被萬道神官解救,帶回了淨土。但他似被霧皇酷刑折磨,傷創極重,好在其體質特殊,性命無憂。”
千葉影兒聞言蹙眉。
雲澈被解救?
假扮霧皇的雲澈被從霧皇手裡解救?
聽著怎麼那麼彆扭。
當然,除了千葉影兒以外,淨土之內無人知曉雲澈的另一個身份,會是霧皇。
那雲澈被“解救”,只能說明這是他故意的,故意被帶回淨土。
可他不惜犯險赴至淨土,目的會是甚麼?
千葉影兒唇角微揚,漾開一抹極輕極淡的笑意,似雪落湖心,只一瞬,便又斂入眼底深處。
雲澈,來接她了......
......
畫彩璃溫順地偎在雲澈懷中,臉頰輕貼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一番滋潤,心滿意足之外,她病態蒼白的臉色,都又添上一絲紅潤。
纖細指尖緩緩落下,在雲澈衣襟間一圈圈輕輕畫著,動作軟綿又帶著幾分撒嬌的慵懶,畫彩璃抬眸時眼波柔潤,輕聲道:“雲哥哥,你突然被帶到淨土,和之前計劃似乎有些出入,是不是霧皇對你有了新的安排?”
“是。”
雲澈頷首,手指順著畫彩璃的玉腿,一直滑向深處,引得她眸光渙散迷離:
“霧皇要我從淨土,帶走一個人。”
“帶走一個人?誰啊?”畫彩璃嬌喘吁吁,不時輕顫。
“你也認識——就是上次和你交過手的,千葉影兒。”
“啊?千葉影兒?”畫彩璃螓首仰起,看向雲澈的眼睛,眸露警惕,“她不是萬道爺爺的禁臠麼?霧皇要她做甚?”
“那就得問霧皇了。”
雲澈笑了笑,反手將畫彩璃壓在身下,背對著自己,一頓親暱愛撫,“我只管服從安排,執行便是。”
“嚶......”
良久良久,結界碎散,雲澈與畫彩璃都換了身衣袍、裙裳,回到了六笑的地盤。
兩個小傢伙早已醒來,拿著木劍聯手砍向神侍元英,雖然未有一劍砍中。
“落兒、沉兒。”
“爹爹!!”雲澈輕喚間,雲星落果斷棄劍,撲進雲澈懷抱。
相比於雲星落,雲星沉則表現的內斂剋制許多。
他向著雲澈邁出一步,眸光掙扎幾個剎那,而後又裝作不經意地收回動作,撇開視線。
“誰稀罕,又不是小孩子了,還粘著父親。”
一番親暱磨蹭,雲星落又氣鼓鼓探出小腦袋,質問道,“爹爹,孃親,你們去哪兒了?離開都不說一聲,把我和雲星沉獨自丟在這,哼!”
輕颳了下她精巧的鼻尖,雲澈笑道:“你們在這裡又不會遇到危險,況且你們當時不是睡著了麼?我怎麼捨得打攪落兒的美夢呢?”
“哼唧——”雲星落不依不饒,卻也不捨得離開雲澈的懷抱,“你們都去哪兒了?做了甚麼?老實交代!”
“做了甚麼......”
久別重逢,乾柴烈火,如飢似渴,還能做甚麼?
自然是弄玉插花,巫山雲雨......
雲澈看了畫彩璃一眼,會心一笑,道:“落兒不是想要一個姐姐麼?我和你的孃親正在想辦法帶她來世上。”
“啊?真的麼!”
雲星落頓時消氣,“我甚麼時候能見到姐姐?”
“嗯......不會太久的。”
雲澈神秘一笑,“運氣好的話,在破虛大陣正式開啟之前,可能就能見到了。”
“那是多久?”雲星落眸露疑惑。
“最多幾十年吧。”
“啊......那麼久啊,我到那時候都長大了,我都可以當姐姐了,唔......失望。”
雲星落:“話說,大人是怎麼生下小孩子的?爹爹和孃親又是怎麼生下我和雲星沉的呢?為甚麼不是別人生的我們?”
“這個嘛......解釋起來相當麻煩。”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唔,可我不想長大,當小孩子多好,不用像大人那麼累,劍尊們總是要忙各種事情,我才不要長大像他們一樣。”
“哈哈哈哈——作為我的女兒,只要你想,可以甚麼也不用做,就算長大了,也可以心安理得當一個孩子。”
“真的麼?!”
“當然。”
“好耶ヾ(??▽?)ノ!”
恰在此時,元英對雲澈道:“雲澈,淵皇喚你去伊甸見他,帶上雲星落、雲星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