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家裡收拾了一下,收拾好了,這才帶著祭品前往奶奶的墓地,去祭拜奶奶。
在老人的墓碑前,兩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哭得像才幾歲的孩子。
肝腸寸斷的模樣,讓在一旁站著的姜桃,也止不住的流淚。
三人在墓前呆了好久。
等到趙建國來找他們了,他們才依依不捨的從墓前離開。
“母親,我跟弟弟明天再來看你。”
姜國文哽咽著開口。
姜國武也在一旁不斷擦眼淚。
從墓地回家,一路上,姜家兄弟都在回憶母親年輕的時候,回憶那個時候的姜家。
趙建國在一旁,偶爾提幾句他所瞭解的老太太。
姜國文,姜國武聽得很認真,半點不願意錯過。
晚上在趙家吃過飯,他們也聊了好久好久。
都是在說老太太到這邊來生活的事情。
姜家兄弟似乎想要透過這種方式,彌補他們缺失的二十年。
他們在前進村待到了正月初八。
在這幾天裡,姜國文,姜國武,每天都在村子裡轉悠。
從村民們的村裡,打聽母親身前的事宜,也打聽姜桃以前的事。
得知在老太太過世後,村裡有人欺負姜桃,姜國文,姜國武兄弟二話不說,直接上門找人算賬。
嗯,也不算太算賬了。
就是上門去告訴對方,姜桃現在不是他們能欺負的了。
若是再敢做以前的事情,他們兄弟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姜桃看到爸爸跟二叔如此的嚴肅,也有些想笑。
他們明知道,自己離開村子之後,回來的機會少之又少了,還要特意去叮囑別人一番。
擺明是多此一舉了嘛。
不過好笑歸好笑,姜桃那顆平靜無波的心,卻也因為爸爸與二叔的行為,慢慢的,一點一點的起了漣漪。
時間眨眼到了初八。
姜國文,姜國武要回京市去了。
他們的證件這兩天就到期了,他們得儘快離開才可以。
姜國文要走,非常捨不得剛相認的女兒。
有心想要叫女兒跟著去,女兒卻又走不開。
他只能把助理留在這邊,讓助理替他送姜桃回西北。
“爸爸,二叔,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姜桃送他們到了機場。
看到他們要進去了,她從書包裡取出早就準備好了的兩瓶藥。
“這是我自己做的強身健體的藥丸,爸爸,二叔你們在外邊工作,難免會有身體不舒服的時候。”
“把它帶著,關鍵時刻也許用得上。”
她手中拿著的瓷瓶,的確是她自己用孃親留下來的煉丹爐煉的丹藥。
雖然是用了外邊普通的藥材,但是有那煉丹爐加持,效果比外邊買的藥要好很多。
姜桃沒有甚麼東西送給父親跟二叔,只能拿出藥丸來送他們了。
姜國文感動不已。
握著姜桃的手,不捨得上飛機。
“你在這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需要甚麼,就給爸爸打電話。”
“平時也不用省錢,想買甚麼就買,爸爸有很多錢,它們都是你的,你不用省著花。”
姜國文恨不得把缺失了二十年的父愛,折算成了錢來補貼姜桃。
姜桃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爸爸你跟二叔在那邊,也要多注意。”
“沒事沒事。”
姜國文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讓她有事就找陳助理。
“想要甚麼弄不到的,直接讓他弄。”
“想做甚麼都可以找他。”
姜桃輕輕點頭。
此刻還不知道爸爸話裡是甚麼意思。
父女依依不捨的告了別,姜桃目送他們上了飛機,看著飛機起飛了,她才轉身離開。
她之前答應過向雲,在回去家屬院之前,先回家住一晚,見一見陸野外婆家的親戚。
陳助理剛送她到市政府家屬大院,他就轉身離開了。
說是要去還車。
姜桃讓他先去忙,不用管她。
其實她一個人也可以去西北的,只是爸爸跟二叔不放心,非要留陳助理在這邊,說是有個照應。
她覺得自己耽誤了陳助理的時間。
此刻聽說他有事,她忙不迭的讓他快去忙。
“桃桃。”
向雲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姜桃轉身,看到走出來的向雲。
她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上前。
“媽媽,你去哪裡?”
向雲笑握著她的手,“聽說你今天來了,我算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就來看看。”
姜桃初二的時候來過。
門崗的戰士已經知道,她是市長家的兒媳婦了。
如今就算她一個人進去,戰士也不會攔著她。
但是向雲還是要出來接她一下。
姜桃垂下眼眸,輕輕的嗯了一聲,“謝謝媽媽。”
“你這孩子,一家人說甚麼謝?”
“坐了那麼久的車累壞了吧?爸爸跟二叔回家了嗎?快跟媽回家去休息。”
向雲在單位是不苟言笑,辦事效率很高的公安局長。
但是在家裡,尤其是面對兒媳婦的時候,她就是徹頭徹尾的好媽媽。
就她牽著姜桃的這親熱勁兒,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們是母女,不是婆媳。
向雲拉著姜桃走進家屬院。
不少人看到向雲,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視線紛紛落到姜桃的身上。
這個漂亮的小同志,是誰家的閨女?
向雲呵呵笑了笑,“能是誰家的?我家的啊!”
“啊,這就是你家陸野在鄉下娶的那個孤女啊?”
有人嚷嚷起來。
向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會不會說話?”
她看了一眼嚷嚷的人,眼裡滿是嫌棄。
“不會說話可以把嘴閉上了。”
“陸野他爸跟他二叔今天才回去,你在這裡編排我家桃桃是孤女,你是甚麼意思?”
“想跟我回局裡聊聊?”
向雲護短。
或者說,陸家的人都很護短。
這種不知所謂的鄰居,隨意汙衊她家的人,那就是踩了他們的尾巴。
不好好的反擊,就對不起家人。
被向雲懟的人臉色白了白,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那…也不是我說的啊…”
“是別人,別人說她是個孤女來著…”
說完她又小聲的補充了一句,“再說了,她也的確是鄉下來的,我也沒說錯……”
她的聲音,在向雲的注視下,變得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向雲微微眯起眼眸,冷聲詢問,“是誰說的?”
“我……”
“你聽誰說的?”
向雲再次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