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人家桃桃當成甚麼人了？”
向雲不滿的看了眼陸鶴年，“她是先跟陸野結婚了，才認回的父親。”
“這事做甚麼都有個先來後到。”
“她肯定是優先選擇陸野了。”
其實剛才在飯桌上，向雲偷偷問過姜桃了。
問她是不是要去南洋一段時間？
但是得到的回答是她不去。
她會留在西北那邊，留在陸野身邊。
陸鶴年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向雲有些嫌棄，“你這是不相信兒媳婦？”
“不是。”
陸鶴年要為自己正名，“我只是想，你兒子那黏人的勁兒，如果小桃真去南洋探親一段時間，恐怕他要害相思病了。”
而兒子的工作，又恰好跟出國無緣。
萬一小桃同志去了南洋，被那邊的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他兒子就算想要去挽回，都沒有機會啊！
情況如此嚴峻之下，他這個當老父親的，能不多擔心擔心嗎？
“你這就是瞎操心。”
向雲毫不客氣，“你不相信桃桃。”
陸鶴年，“不是，她還小，外邊花花世界，誘惑很大。”
他的意思是，就算姜桃真被南洋那邊的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那也不是她的錯。
只怪外邊誘惑太大了。
再說了，他們現在連個孩子也沒有，如果真的怎麼樣了，那……
陸鶴年不敢想。
向雲哼了一聲，“說到底，你就是對你兒子，對你兒媳不信任。”
“他們之間的感情，可比你想的要深厚多了。”
陸鶴年乖乖認錯。
“是我想太多了，是我的問題。”
“那肯定了，難不成還是我的問題啊？”
向雲反問。
陸鶴年……
行，不跟她爭。
從東城回家，就近了很多了。
車在道路上開了兩個小時，就到了前進村了。
他們是下午兩點從市裡出發的，到了村裡的時候，才下午四點。
今天沒有太陽。
雖然不冷，卻因為天氣陰沉的關係，讓人提不起精神。
車輛路過村口的那株巨大的桃花樹，往右邊拐了過去，就到了兩戶挨著的人家門口。
“右邊這家，就是我跟奶奶住的院子了。”
姜桃指著自家與爸爸，還有二叔道。
隔壁趙家關著門的，院子裡也沒聲音傳來。
看樣子應該是去親戚家拜年了，還沒回來。
今天大年初二，是回孃家的日子。
姜國文，姜國武時隔幾十年，再次看到了母親居住的院子，兄弟二人忍不住老淚縱橫。
“桃花？”
不遠處傳來趙大娘驚訝的聲音，姜桃抬起頭，看了過去。
“大娘。”
“大爺。”
“你們去拜年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笑意，與趙家老兩口打招呼。
趙大娘立刻快步上前來，“你怎麼回來了？”
“這是？”
她的視線落到姜家兄弟身上。
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姜桃。
壓低聲音問，“桃花，他們跟你是？”
“這是我爸爸。”
姜桃大方的解釋，“這是我二叔。”
“我奶奶的兩個兒子。”
“好，好啊！”
趙大娘替姜老太太高興，“真是太好了。”
“她等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把你們盼來了啊！”
姜國文聽著趙大娘的話，立刻詢問，“這位大嫂，你說我母親她在等我們兄弟？”
趙大娘哎了一聲，“嬸子她也沒說，只是偶爾會看著遠方出神。”
她以前沒少與姜老太太一起上工。
小老太瘦小靈活，幹活的時候，動作利索。
偶爾休息的時候，則是會出神的看向遠方，像是在等人的樣子。
趙大娘也曾問過老太太，是不是還有甚麼親戚？
她在等親戚來嗎？
每當這個時候，老太太總是笑著搖頭，“哪裡還有甚麼親戚啊，我就是在想，我家桃桃以後怎麼辦……”
當時趙大娘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但是她沒多問。
如今看來，她就是在等姜家兄弟兩人啊！
姜國武有些不能理解，為甚麼母親不肯跟人透露他們兄弟的訊息？
他們的臉色很差，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趙大娘看兄弟表情不好看，她連忙招呼他們進屋去坐。
晚上就在他們家吃飯了。
姜桃禮貌的向趙大娘道謝，“大娘，石頭哥給我帶了一封信回來給您。”
她把趙磊給的信，遞給了趙大娘。
提起兒子，趙大娘難免多問了兩句，趙磊在那邊怎麼樣了？
他娶的媳婦兒人好相處嗎？
他對媳婦兒還好吧？
姜桃把趙磊，白靈的情況與趙大娘說了，趙大娘知曉後，滿意得連連點頭。
一邊又十分心疼的開口，“嫁給我們家磊子，是小靈受苦了。”
也是趙磊不在眼前，不然趙大娘非得拽著他的耳朵，耳提面命的讓他好好對待人家姑娘。
姜桃彎了彎唇，大娘就是大娘，一直都是這麼和藹的人。
與趙大娘他們又說了幾句話，姜桃把自家院門開啟。
雖然說她離開家裡去部隊，已經有整整十個月了。
但是家中因為有趙大娘的看管，並沒有荒廢。
相反的，好像這個家裡一直住著人一樣，乾淨，整潔。
不大的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姜國文，姜國武看著眼前這母親住了十幾二十年的院子，他們的眼眶又溼潤了。
兩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在尋親的路上，一直如同找不到家的孩子。
輕易的就能淚溼了眼眶。
這不是他們性格懦弱，而是思念太深，愧疚太濃，壓在他們的心頭，轉化成了淚水。
“爸，二叔，你們先休息一下。”
“我們一會兒再去祭拜奶奶。”
奶奶就葬在不遠處的山腳下。
她把在城裡媽媽買的祭祀的東西取出來，準備好了再出門。
姜國文，姜國武根本就坐不住。
他們在這小院子裡，四處走走看看，伸手觸控著院子裡的一草一木，貪婪的看著外邊的一磚一瓦。
尋找母親生活過的痕跡。
姜國文一邊走，一邊掉眼淚。
這處小院子，大小還沒有他們姜家以前的牛棚大。
母親就是在這樣的地方，一個人養育大了他的女兒，沒讓姜家的後代，流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