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看向,眼神像是被遺棄的大狗狗那樣,可憐,無助,惹人心疼。
姜桃……
明明她甚麼都沒做,怎麼有種很愧疚的感覺?
“陸野……”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她故意睨著他問。
陸野更委屈了,“我問過了,沒有假期了。”
沒有假期,是一個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剛升上副團,手頭事情有很多,真的沒有辦法離開。
“媳婦兒,你只要好好補償我就好。”
陸野可憐兮兮的開口。
姜桃……
所以陸野說了這麼多,目的是最後這一句吧?
“你要我怎麼補償你?”
她問他。
陸野薄唇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俯身在她耳邊呢喃,“明天我也休息……”
所以今晚,就乾脆別睡了?
姜桃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又羞又氣,伸手掐他的腰,“你就不怕你老了,腰直不起來?”
他怎麼能仗著年輕,就如此的胡作非為呢?
姜桃想不明白。
陸野便用事實向她證明,徹夜不眠,他只會越來越精神,越來越強壯。
不會有甚麼腰直不起來的事情發生。
就是可憐姜桃了。
年夜飯吃得飽飽的,晚上還沒餓呢,又要被迫吃好多頓,吃到肚子撐壞。
第二天正月初一。
也是七九年的第一天。
按照他們老家的習俗,今天這樣的日子,是不適合睡懶覺的。
但是早上一起來,外邊的天色就黑沉沉的,眼看著就要來暴風雪了。
陸野把廚房的火點燃,爐子上燒水,鍋裡蒸著昨天做的沒吃完的包子,還有一些剩菜。
他這才去院子裡剷雪。
姜國文也聽到了聲音起床,看了一眼陰沉的天,還有在院子裡幹活的年輕男人,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認可的笑容。
雖然說桃桃結婚得有些草率。
但是這個女婿,還是個挺不錯的人。
有擔當,眼裡有活兒,
前途聽說也不錯?
年紀輕輕就是副團長了,以後的路,肯定能走得更高更遠。
姜國文拿起屋簷下的鐵鏟,也要去幫忙。
陸野看見,連忙讓他放下。
“爸,外邊風大,馬上又要下大雪了,您回屋歇著就行。”
姜國文擺了擺手,表示沒關係。
“我跟你二叔剛去南洋那幾年,為了生意,我們兩人也掃過大街,挑過潲水。”
“我們不是甚麼活兒都沒幹過的人。”
剷雪而已,對於姜國文來說,不算甚麼大事。
而且他也想鍛鍊一下。
不然一把老骨頭整天窩著,他都要生鏽了。
陸野沒辦法,只能讓岳父在相對避風一些的地方,剷雪。
姜桃雖然昨晚睡得晚,但是因為身體內流淌著桃妖血液的關係,她恢復得很快。
在陸野與姜國文快要把院子裡的積雪鏟完的時候,她醒了。
她先把窗簾拉開,看到在院子裡忙活的一老一少,她的唇角下意識的就彎了起來。
真好。
陸野察覺到她的視線,抬起頭來,隔著窗戶看到窗戶後邊的姑娘,他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下來。
放下手中的鐵鏟,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就醒了?不多睡一會兒?”
男人的聲音溫柔繾綣極了。
這讓姜桃很沒骨氣的想起了昨晚,想起了自己不斷求饒的畫面。
她瞪了她一眼,故作兇狠,“我餓了。”
“鍋裡有包子,我去給媳婦兒你拿。”
陸野屁顛屁顛的去忙活了。
照顧媳婦兒,他高興得很。
她讓他幹甚麼,他都是笑呵呵的,一臉的心甘情願。
初一很快就過完了。
初二,姜桃與姜國文離開家屬院,前往機場去搭飛機回廣城。
陸野送他們到機場,目送著飛機起飛,這才轉身回去上班。
媳婦兒不在家,陸野一個人好像瞬間又恢復了以前那種冷冰冰的狀態。
每天花大量的時間,留在單位裡。
跟他熟悉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可千萬別招惹陸副團,不然就準備被他訓到媽都不認識吧!
陸星得知了弟弟拼命訓練的事,她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反正這個臭弟弟渾身都是力氣,桃桃不在家,他力氣沒處撒,放在訓練上挺好。
………
廣城。
姜桃與姜國文下了飛機。
走出簡單的機場,就看到了在外邊等著他們父女的姜國武。
“大哥。”
“小桃。”
姜國武朝姜桃他們揮了揮手,出聲打招呼。
他的飛機要比姜桃他們的早一些,提前落地的他沒有離開機場,而是選擇在這裡等。
姜桃看到姜國武,禮貌的打招呼,叫了一聲二叔。
姜國武呵呵笑了起來,從兜裡摸出了一個檔案袋遞給姜桃。
“二叔也沒甚麼禮物給你,隨便準備了一點小心意,你拿著。”
檔案袋沉甸甸的,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
姜桃不知道要不要接。
她看向身邊的姜國文。
姜國文笑著道,“收下吧,這是你二叔一點小心意。”
得了爸爸首肯,姜桃這才把禮物收下。
“謝謝二叔。”
姜國武笑了笑,讓他們先出去再說。
“車就在外邊,我們出去吧。”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飛過來的,而是帶著助理一起過來。
助理昨天到的。
他先過來,安排好出行事宜。
姜桃他們今天到了,就能直接坐著助理借來的車,一起回村裡了。
“對了桃桃,小野的家人在這邊?”
“不在省城,是在東城那邊。”
從這裡過去,也就兩個小時的車程。
姜國文點了點頭。
讓助理注意時間,在午飯之前趕到東城,他們要跟陸鶴年他們吃一頓飯。
兒女結婚一年了,他們雙方父母卻還沒見過面,這不合適。
既然他們回來了,理應上門拜訪。
姜國武也是這個意思。
雖然姜桃是他的侄女,但是她是大哥唯一的女兒,姜國武也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上門拜訪女兒的婆家,於情於理都是應該的。
“桃桃知道哪裡有進口商店嗎?我們去買一些禮物帶上門去。”
姜國武問姜桃。
第一次上門,不帶禮物,不好意思。
姜桃搖了搖頭,如實相告,“我沒有來過城裡。”
“我以前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
她的語氣很平淡。
但是姜國文,姜國武聽著這話,卻十分的不是滋味。
就連前邊認真開車的助理,聞言也愣了一下。
姜總的女兒,竟然連城裡都沒到過?
她小時候過得這麼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