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覺得,當舞蹈演員可真辛苦。
還有啊,小靈會不會很難受?
白靈恰好這個時候回來了,笑著問她在想甚麼?
怎麼有點難過?
難道被人欺負了?
“沒有。”
姜桃搖了搖頭,她想了想,才開口,“小靈,你後悔嗎?”
“後悔?”
白靈不能理解她話裡的意思。
“後悔甚麼?”
姜桃,“懷孕,離開文工團。”
“不會啊。”
白靈笑著回答,“小桃,你這麼難過,原來是為我不開心啊?”
姜桃咬著唇,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的確是為她擔心。
白靈擺手,一點都不在意。
“別,不用為我不高興。”
“我跳了那麼多年的舞,也該休息休息了。”
“況且啊,文工團還不知道能存在多久呢,我離開了也不是壞事。”
再說了,她如果以後想要繼續跳舞,也不是不能再進舞蹈團。
也就是她跟爸媽說一句話的事。
一句話的事……
姜桃……
抱歉,是她忘了,不管是姐姐還是小靈,她們都有非常強大的孃家。
只有她,奶奶不在了,她只有一個人……
想到這裡,姜桃有那麼一些些的難過。
想念奶奶了。
白天在姐姐家做了一天的手帕,她要做的帕子,在姐姐跟小靈的幫助下,已經做好了。
晚上才回家去。
今晚就他們兩個人吃飯,姜桃沒做太複雜的東西。
弄了一些拉麵,又炒了臊子,做了臊子面。
一大勺的臊子,澆在面上邊,再用筷子攪拌好,就可以吃了。
色澤誘人,味道也香噴噴的,看著就好吃。
陸野下班回來,剛好可以吃麵。
他看著香噴噴的面,高興的上前親了親媳婦兒的臉頰。
“桃桃,今天干了甚麼?”
每天下班回來,他都有說不完的話要與媳婦兒說。
姜桃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今天干了甚麼。
陸野聽得津津有味。
不管她說甚麼,他好像都很有興趣。
夫妻兩人一邊吃麵,一邊聊天。
陸野提起了劉遠山說的事。
“你聽奶奶說過我們爸叫甚麼嗎?”
“爸的名字?”
姜桃認真想了想,“我知道,奶奶說爸爸叫姜國文。”
“甚麼?”
陸野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些不敢相信。
“桃桃…”
“嗯?”
“我們爸爸可能還活著……”
“嗯?”
姜桃不理解。
陸野從兜裡掏出了劉遠山給的那張紙,上邊寫著姜國文的電話號碼。
“我們去打這個電話,問問好不好?”
他這麼做,並不是想要去攀上姜家的關係,他只是單純的想,讓媳婦兒弄清,世界上是否還有親人在。
她從小沒見過爸媽。
如果爸媽還在世,雙方都應該知道,對方的存在才是。
所以陸野希望姜桃聯絡姜國文。
不管是與不是,他們都要弄清楚。
姜桃垂下眼眸,思考了一會兒,才輕聲答應了一聲好。
正好第二天是休息日,他們早上起床,就去打電話。
陸野按下號碼,先等著電話接通。
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才被人接通,一道有些沙啞的中年男聲傳來,“你好,找那位?”
“同志您好,請問這是姜國文同志的聯絡電話嗎?”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然後才回答,“我就是姜國文。”
“你是那位?”
“我叫陸野,我聽說您在尋找一個叫沈婉的老人?”
陸野開門見山。
姜國文語氣平淡的哦了一聲,“你又有甚麼線索?”
不怪他這麼冷淡,實在是他找了這麼幾個月來,已經收到過太多這樣的電話。
剛開始他還很驚喜,以為真的找到母親了,結果……
一次次的希望,換來的都是失望。
他已經是數不清多少次帶著希望而去,卻帶著失望歸來了……
所以對於陸野今天的來電,姜國文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陸野讓姜國文等一下,他把電話給姜桃,“桃桃,你跟姜先生說說嗎?”
姜桃點頭。
陸野與電話那邊的姜國文道,“姜同志,讓沈婉女士的孫女跟你說,好嗎?”
“沈婉女士的孫女?”
姜國文皺起了眉頭,“我娘就我跟我弟弟兩個孩子,她去哪裡來的孫女?”
原本就不相信陸野會真有線索的姜國文,此刻更加懷疑陸野的話了。
他本來想著直接把電話掛掉。
但是這個時候,姜桃已經握住了電話,她軟軟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到了電話那頭的姜國文的耳朵中。
只聽她輕聲道,“我奶奶說過,我爸爸在五歲的時候,左邊胳膊被開水燙傷過,位置就在手肘處。”
她的聲音落下,電話那頭的姜國文已經呆在了原地。
“甚麼?”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很激動。
因為姜桃的話,跟他的情況一模一樣。
他的左邊胳膊手肘處,的確是有一道傷疤,就是他小時候頑皮的時候,被熱水燙傷的。
“你奶奶呢,她在哪裡?”
“你叫甚麼名字?”
“你奶奶還跟你說過了甚麼?”
姜國文激動得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姜桃語氣依舊如常,“奶奶已經去世了。”
“我叫姜桃。”
“奶奶跟我說過,我們家以前很有錢,可惜後來家中遭遇了變故,姜家人都不在了,只有我跟她活了下來……”
“那你奶奶,她可有給你留下甚麼證明身份的東西?”
姜國文那邊已經很相信姜桃嘴裡的奶奶,就是他一直尋找的孃親了。
但是姜桃是誰?
他的孩子?
他當年離開京市的時候,還沒有結婚。
不,不對。
他雖然沒結婚,卻並不是一個女人沒有。
他有一個喜歡的姑娘,他們在一夜醉酒之後,還發生了關係……
難道叫姜桃的這個小姑娘,不是娘收養的?而是自己跟玉容的閨女?
“你多大了?”
姜國文的聲音裡,帶著顫。
姜桃回答,“二十了。”
“二十……”
“你的生日是甚麼時候?”
姜國文追問。
姜桃如實回答,“年後六月,我便滿二十歲了。”
六月滿二十……
姜國文回憶以前,他與玉容發生關係的那一晚,是甚麼時候。
認真想了想,發現好像剛好是七八月的時候。
所以,姜桃是他跟玉容的女兒?
那玉容呢?
她去哪裡了?
是不是也跟她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