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趵的衝鋒速度，衛剛的出刀角度，胡大雷的飛鏢命中率，沈星闌的預警時間，她自己的位置選擇。
寫完之後，她站起來，衝姜薇笑了笑。
“姐，我們還行吧？”
姜薇從樹上直起身，走過來，看了看地上的兩頭野豬，又看了看五個人。
錢趵的衣服被野豬的獠牙劃了一道口子，但沒傷到肉。
胡大雷的飛鏢用完了，蹲在地上從野豬身上拔。
沈星闌的耳朵不紅了，是白的。
衛剛的刀上沾著血，他用雪擦了擦，收回去。
錢瑤的本子上記滿了數字。
“還行，就是希望你們的實力能支援你們換得起衣服。”姜薇說。
“姐，放心，胡大雷可會縫衣服了。”錢趵傻呵呵捂著破口的衣服說道。
五個人同時笑了。
得寶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野豬旁邊聞了聞，回頭看了姜薇一眼，嗷了一聲。
喪彪從她肩上跳下來，蹲在野豬背上，眯著眼睛。
“帶回去，今晚加餐。”姜薇說。
錢趵直接扛起公野豬，衛剛和胡大雷一人抓一隻母豬蹄拖著走，幾人往回走。
自從那次並肩狩獵之後，五人組摸著了門道。
錢瑤回去排了個值班表，貼在溫泉谷的山洞壁上，用炭筆寫得工工整整。
說是值班表，其實就是把大家有空的時間湊一湊。
五人組在安全區各有各的活，錢趵在伐木隊，胡大雷在集市，沈星闌在預警隊，衛剛在狩獵隊，錢瑤在技術部。
大家輪休的時間不一樣，能湊齊五人的時候不多，有時候來兩個，有時候來三個，能來的都來，來不了的也不勉強。
姜薇看了那個值班表，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她只是瞥了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得寶湊過去聞了聞，打了個噴嚏，把炭筆字噴花了一片。
錢趵心疼地擦了老半天。
週一，錢趵和胡大雷來了。
錢趵扛著斧頭，胡大雷兜裡揣著飛鏢，兩個人從雪地摩托上跳下來，凍得鼻頭通紅。
狼群蹲在谷口，看見是他們，眼皮都沒抬。
“姐，今天去哪兒打？”錢趵搓著手，呵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北邊林場。”姜薇從山洞裡走出來，翻身上了得寶的背。
錢趵發動雪地摩托，胡大雷坐在後面，手裡攥著飛鏢，嘴裡喊“慢點慢點”。
錢趵假裝沒聽見，油門一擰，雪沫子濺了胡大雷一臉。
到了林場，姜薇讓狼群散開，自己騎著得寶走在前面。
錢趵把雪地摩托停在林子邊上，扛著斧頭跟上來，胡大雷跟在後面，邊走邊搓手。
“姐，今天打甚麼？”
“看運氣。”姜薇說。
沈星闌不在，沒人提前預警。
但錢趵的眼睛尖，走了沒多遠就看見雪地上一串新鮮的腳印，又大又深，爪子印清晰。
“姐，有東西！”他壓低聲音，斧頭握緊了。
姜薇從得寶背上跳下來，蹲下來看了看腳印，“野豬，很大。”
她站起來，往腳印的方向指了指，“你從左邊繞過去，我從正面。大雷，你守右邊，別讓它跑了。”
“好嘞！”胡大雷攥著飛鏢，貓著腰跑到右邊，蹲在一棵凍死的樹後面。
錢趵扛著斧頭往左邊跑，步子輕，但速度快。
姜薇騎著得寶從正面走，不緊不慢的。
那頭野豬正在雪地裡拱東西，背上的鬃毛豎著，嘴裡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它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得寶，愣了一下，然後掉頭就往右邊跑。
胡大雷從樹後面跳出來，一飛鏢甩出去，紮在野豬屁股上。
野豬疼得嗷嗷叫，轉了個方向，往左邊跑。
錢趵從左邊衝出來，斧頭掄圓了，一斧頭砍在野豬脖子上。
野豬轟然倒地，四條腿蹬了幾下，不動了。
錢趵蹲下來，喘著氣，看了看斧頭上的血，回頭衝姜薇咧嘴笑。“姐，搞定！”
姜薇騎著得寶走過來，看了一眼野豬，又看了一眼錢趵。“還行。”
胡大雷從樹後面跑過來，蹲在野豬旁邊拔飛鏢，拔了兩下沒拔出來，錢趵幫他拔，一使勁，飛鏢帶著血飛出來，差點扎到胡大雷自己。
“你小心點！”胡大雷跳開。
“你自己拔不出來，我幫你拔，你還嫌？”錢趵翻了個白眼。
兩個人拌著嘴，把野豬抬上雪地摩托的拖斗。
姜薇騎著得寶跟在後面，喪彪蹲在她肩上，眯著眼睛，尾巴甩了甩。
回到溫泉谷，沈星闌和衛剛已經在了。
沈星闌在燒水，衛剛在劈柴。
錢瑤坐在山洞裡寫本子，看見他們拖著一頭野豬回來，站起來走過來看了看，“公的，還不小。”
“姐，我們厲害吧？”錢趵蹲在野豬旁邊，拍著野豬的肚子，一臉得意。
“厲害，厲害，比得寶還厲害，”錢瑤頭都沒抬，敷衍地回了幾句。
得寶在旁邊嗷了一聲，像是在說“別拿我比”。
週二，沈星闌和衛剛來了。
沈星闌騎雪地摩托，開得不快不慢，穩得很。
衛剛坐在後面，抱著胳膊，面無表情。
兩個人到了溫泉谷，姜薇已經在山洞裡烤火了。
得寶趴在洞口，喪彪蹲在得寶背上。
“走吧。”姜薇站起來。
今天去東邊的廢墟。
那邊變異獸多，但也危險，建築物倒塌，視線不好，容易被偷襲。
沈星闌閉著眼睛坐在雪地摩托後面，耳朵微微動著。
衛剛騎著車，速度不快。
進了廢墟，沈星闌忽然睜開眼睛，“左邊，有東西，兩隻，一大一小。”
姜薇從得寶背上跳下來，打了個手勢。
衛剛把車停在一堵斷牆後面，拔出匕首。
沈星闌蹲在地上，閉著眼睛繼續聽，“大的在左邊那棟樓裡，小的在外面，好像在吃東西。”
姜薇想了想。“衛剛，你從右邊繞過去，堵住後路，沈星闌，你在這兒聽著，隨時報位置，我從正面進。”
衛剛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右邊摸過去。
姜薇帶著得寶往左邊那棟樓走。
樓塌了一半，樓梯斷了，地上全是碎磚和凍住的垃圾。
那頭大的變異獸是一頭變異的野狗，比正常的狗大兩圈，毛色發灰，眼睛通紅，正在啃一具不知道是甚麼動物的屍體。
得寶從門口竄進去，一口咬住野狗的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