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空間裡拿出一些做飯的材料，沈星闌好一頓忙活，烙了幾張餅，又燉了一鍋肉湯。
五個人圍坐在篝火旁邊，端著碗，吃得稀里嘩啦。
錢趵吃了五張餅，喝了兩碗湯，還想去盛，被錢瑤瞪了一眼，縮回去了。
胡大雷吃得滿臉都是，一邊吃一邊說“好吃”。
沈星闌吃得慢，但一直沒停。
衛剛喝了一碗湯，吃了一張餅，就放下了碗。
錢瑤吃了一張餅，喝了一碗湯，剩下的全給了錢趵。
五個人走了。
錢趵走在前頭，背上的傷還沒好，但步子很穩。
胡大雷跟在後面，手裡攥著飛鏢。
沈星闌閉著眼睛，在聽遠處的動靜。
衛剛走在最後面，手按在匕首上。
錢瑤走在中間，回頭看了一眼。
姜薇站在車旁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風雪裡。
“等等，”姜薇說。
聲音不大，但五個人同時停下了。
他們轉過身，看著姜薇，不知道她又怎麼了。
姜薇從空間裡拿出兩輛雪地摩托，並排停在雪地上。
車身灰白，與雪渾然一體，油箱是滿的，鑰匙就插在上面。
“騎這個回去，”她說。
五個人愣住了。
“姜姐，這......”
“連這點東西都保不住的話，以後就別出安全基地了，”姜薇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錢趵第一個反應過來，衝過去跨上一輛，摸了摸車把，又摸了摸油箱，回頭衝胡大雷喊：“大雷！上來！我帶你！”
胡大雷嘿嘿笑著爬上去，坐在他後面，手裡的飛鏢差點扎到錢趵的背，趕緊收起來。
沈星闌走過去，跨上另一輛，衛剛坐在他後面，一言不發，但手從匕首上鬆開了。
錢瑤站在雪地裡，看著姜薇，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
“還有，”姜薇打斷她，“有事可以來溫泉谷，狼群記住你們的氣息了，不會傷害你們，山洞裡的東西我不會拿走，有急事可以來這兒，讓狼群找我報信。”
“記住了。”她說。
“走吧。”姜薇轉身坐回車裡，關上門。
兩輛雪地摩托發動起來，轟鳴聲在溫泉谷裡迴盪。
錢趵載著胡大雷衝在最前面，雪沫子濺得老高，胡大雷在後面喊“慢點慢點”，錢趵喊“抓緊抓緊”。
沈星闌開得穩，衛剛坐在後面，面無表情，但手抓著座位邊緣，指節發白。
錢瑤坐在沈星闌後面，抱著他的腰，回頭看了一眼。
姜薇的車還停在原地，灰白色的車身跟雪混在一起，看不清車窗裡面的人。
但錢瑤知道她在看。
她揮了揮手，然後轉回去，臉埋在沈星闌的背上。
兩輛雪地摩托消失在風雪裡。
引擎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被風聲蓋住。
溫泉谷安靜下來，只有溫泉水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和篝火偶爾噼啪響一下。
得寶趴在車旁邊，喪彪蹲在得寶背上。姜薇坐在車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那五個傻子，”她輕聲說。
得寶嗷了一聲，像是在說“你也是”。
喪彪甩了甩尾巴，眯著眼睛，像是在說“彼此彼此”。
姜薇轉身坐回車裡，關上門。
她靠在椅背上，從空間裡拿出那顆靈果，咬了一口。
很甜，她慢慢嚼著，想著昨天的事。
趙釧死了，連帶他的手下們，但是驅趕變異獸的那些人跑了，不止一夥人。
喪彪應該記下了那些人的氣息。
有機會，該把這些犯人的蒼蠅全解決了。
姜薇在溫泉谷養了三天傷。
左臂的傷口有靈泉水養著，第二天就收了口，第三天連疤都沒了。
得寶比她好得還快，身上的弩箭傷口結了痂，毛也長出來了，又恢復了往日的威風，在溫泉谷裡跑來跑去，追著狼群玩。
喪彪的耳朵也好了，蹲在得寶背上，眯著眼睛，尾巴甩來甩去。
但這三天她沒閒著。
她把狼群安頓在溫泉谷，給受傷的幾隻多餵了幾口靈泉水。
然後她騎著得寶，在溫泉谷周圍轉了幾圈，把那些驅趕變異獸的人留下的痕跡摸了一遍才回家。
五天後的一個下午，姜薇正在家裡烤火看書，得寶忽然抬起頭，耳朵豎起來，往門口看了一眼。
喪彪也從櫃子上跳下來，蹲在窗邊，眯著眼睛。
“怎麼了？”姜薇問。
得寶嗷了一聲，尾巴搖了搖。
不是警惕，是認識的。
姜薇走到窗邊，往外看。
遠處雪原上有一隻灰白色的狼正在往這邊跑，是溫泉谷狼群裡的一隻，跑得很快，四條腿刨起的雪霧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它跑到門口，蹲下來，仰頭叫了一聲。
姜薇推開門，那隻狼湊過來，蹭了蹭她的手，然後轉身往回跑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她，又往前跑了兩步，再回頭。
它在帶路。
“有人在溫泉谷等我。”姜薇說。
得寶站起來，抖了抖毛。
喪彪跳到她懷裡。
姜薇翻身上了得寶的背，那隻狼在前面跑，得寶跟在後面。
一狼一狗在雪原上奔跑，穿過林場，翻過山丘，半個多鐘頭後，溫泉谷出現在眼前。
遠遠就看見谷口停著兩輛雪地摩托，旁邊站著五個人。
錢趵蹲在地上搓手，胡大雷縮著脖子跺腳，沈星闌閉著眼睛在聽，衛剛靠在石頭上抱著胳膊，錢瑤站在最前面，手裡攥著那個小本本。
狼群蹲在谷口兩邊，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們，但沒有攻擊。
它們記住了這些人的氣息。
姜薇從得寶背上跳下來，走過去。
五個人看見她，同時站直了。
“你們怎麼來了？”姜薇問。
錢瑤往前走了一步：“給你送吃的，安全區那邊最近魚多，白菜是技術部自己種的，我們帶了一些。”
錢趵從雪地摩托上拎下兩個袋子，開啟，裡面是魚乾、饅頭、幾顆白菜，還有一小袋獸核。
“姐，這是我們這幾天攢的，不多，但......”
“我不缺這些，留著你們自己用。”姜薇說。
錢趵沒敢硬塞，把袋子放在地上。
胡大雷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面是幾顆獸核，也放在地上。
姜薇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