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走到獨狼屍體旁邊,蹲下來,一刀剖開頭顱。
裡面躺著一顆獸核。
比之前見過的任何獸核都大,有雞蛋那麼大,銀白色的,在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
握在手心裡,能感覺到裡面有能量在流動,像活的一樣。
這就是二級獸核。
姜薇看了幾秒,收進空間。
然後她回頭看向得寶。
得寶還站在那兒,喘著氣,但眼睛盯著獨狼的屍體。
姜薇懂了,“它是你的,你一個人的。”
得寶走過來,低頭聞了聞獨狼的屍體,然後開始吃。
它先從脖子開始,咬開皮,吃肉,嚼骨頭。
吃得慢,但一口都沒剩。
二級靈獸的屍體,肉裡帶著靈氣,比普通的變異獸強多了。
喪彪蹲在旁邊看著,沒上去搶。
狼群蹲在遠處,也沒敢動。
姜薇站在旁邊,看著得寶吃。
吃了半個多鐘頭,得寶把整隻獨狼吃完了。
骨頭都嚼碎了,只剩下零碎的皮毛和幾灘血。
得寶抬起頭,舔了舔嘴。
它的精神明顯好多了。
肩膀上的傷口還在,但不流血了。
臉上的傷口也收了口。
耷拉的耳朵也支稜起來一點。
姜薇走過去,揉了揉它的腦袋,“好狗。”
得寶尾巴搖了搖,蹭蹭她的手。
姜薇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往下沉了,“來時好像路過一個山洞,今天就不回家了,在外邊露營吧!”
她騎上雪地摩托在最前面帶路,喪彪跳上她肩膀,眯著眼睛。
得寶雖然受了傷,但吃飽了獨狼肉,力氣恢復了不少,跑起來還是很穩。
狼群跟在後面走。
往回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姜薇找到了那個山洞。
洞口朝南,不大,兩米多高,三米多寬,往裡看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洞口的雪地上有幾串腳印,但都凍硬了,像是很久以前的。
姜薇從摩托上下來,讓得寶和喪彪在洞口等著,自己先舉著火把進去探了探。
山洞不深,往裡走十幾米就到頭了,大概有二十多平。
地上有灰燼,有燒過的木頭,還有幾個破罐頭盒子,有人來過,但看那灰燼的樣子,至少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姜薇退出來,開始安排。
她讓狼群在最外面守著,就在洞口兩側,既能擋風又能警戒。
然後她從空間裡拿出鏟子,鏟了些雪堆在洞口,堆了大半個人高,只留下上面一小截和兩個拳頭大的透氣孔。
這樣能擋風,又不會悶死。
弄好洞口,她帶著得寶和喪彪往裡走。
山洞裡比外面暖和一點,但也有限。
姜薇拿出兩個取暖爐,軍用級別的,燒燃油的那種。
她擰開蓋子,加滿油,點火。
嗤的一聲,爐子燒起來,藍色的火苗竄出來,暖意慢慢散開。
她又拿出一個柴火爐,架在山洞中間,點上火。
柴火燒起來,噼啪響,比取暖爐暖和多了。
兩個取暖爐加一個柴火爐,山洞裡很快就暖了起來。
但洞口漏風,風從透氣孔灌進來,暖意被吹散不少。
姜薇摸了摸臉,大概零下十幾度的樣子,比外面強多了,但還是冷。
她從空間裡拿出極地保暖帳篷,開始搭。
帳篷不大,剛好夠兩個人躺,但裡面鋪了厚實的防潮墊和羽絨睡袋,保暖效果極好。
姜薇把帳篷搭在山洞最裡面,靠著牆壁,避風。
搭完帳篷,她又拿出一個小的取暖爐,放進帳篷裡,點上。
帳篷裡很快就熱乎起來,連帳篷的拉鍊摸上去都是暖洋洋的。
過夜裝備弄好了,姜薇開始處理得寶的傷。
得寶趴在她腳邊,眯著眼睛,尾巴偶爾搖一下。
姜薇蹲下來,先拿靈泉水給它洗傷口。
肩膀上那道口子最深,她倒水衝了幾遍,把裡面的碎毛和血塊衝乾淨。
得寶疼得直哼哼,但沒躲。
洗完,她拿出藥粉,撒在傷口上。這是上次從安全區換的,消炎止血,效果不錯。撒完藥,又用繃帶纏了幾圈,包好。
臉上的傷口淺一些,不用包,撒點藥粉就行。
耳朵被撕開一半,她用靈泉水洗了洗,又撒了點藥,用繃帶輕輕纏了一圈。
“行了,明天就好了。”姜薇說。
得寶蹭蹭她的手,尾巴搖了搖。
她又給喪彪灌了幾口靈泉水。
喪彪喝了幾口,眯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給兩隻處理完,姜薇去洞口看狼群。
狼群蹲在洞口兩側,縮成一團,擠在一起取暖。
姜薇從空間裡拿出一堆凍肉,之前從私人基地弄回來的,不知道是甚麼肉,凍得硬邦邦的。
她扔了幾大塊出去,狼群立刻圍上來,搶著吃。
“吃完就睡覺,明天回家。”姜薇說。
狼群聽不懂,但有肉吃就行。
姜薇回到山洞裡,把帳篷的簾子掀開一條縫,讓暖意散出來一些。
然後她坐下來,準備給自己弄點吃的。
忙活了一天,又冷又餓。
她想了想,決定吃火鍋。
從空間裡拿出小鍋,架在柴火爐上。
倒水,放火鍋底料,麻辣味的。
水燒開,底料化開,紅油浮上來,香味立刻飄出來。
再拿出羊肉卷,拿出來就能吃。
還有午餐肉、粉絲、白菜、豆腐泡,一樣一樣擺在地上。
喪彪湊過來聞了聞,打了個噴嚏,退回去。
得寶也湊過來聞了聞,鼻子抽了抽,又趴回去了,它剛吃完一整隻獨狼,吃不動了。
姜薇夾了一筷子羊肉卷,放進鍋裡。
燙了幾秒,撈出來,蘸點麻醬,送進嘴裡。
辣,燙,香。
好吃。
她眯起眼睛,又夾了一筷子。
羊肉卷、午餐肉、白菜、粉絲,一樣一樣燙,一樣一樣吃。
吃得額頭冒汗,渾身暖洋洋的。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
外面有動靜。
不是風,是狼群。
狼群在低吼,不是發現獵物的那種興奮,是緊張,是害怕。
姜薇放下筷子,站起來。
得寶也站起來,耳朵豎得直直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喪彪從她肩上跳下來,蹲在她腳邊,尾巴繃得筆直,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姜薇走到洞口,從透氣孔往外看。
外面白茫茫一片,甚麼都看不見。
風還是那樣颳著,雪還是那樣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