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狼,不是普通的變異獸。
它的眼神太冷靜了,動作太沉穩了,站在那裡的時候,周圍的空氣都像凝固了一樣。
二級靈獸。
跟得寶一樣。
姜薇心裡一沉。
那隻狼的目光從得寶身上移開,掃了一眼姜薇,又掃了一眼喪彪,最後落在後面那群狼身上。
它的眼睛亮了。
姜薇立刻明白了。
這隻獨狼,不是衝著她們來的。
是衝著狼群來的。
它想搶走狼群。
得寶顯然也明白了。
它往前衝了一步,擋在姜薇和狼群前面,衝著那隻獨狼齜牙。
“嗷嗚~~”
吼聲震得樹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那隻獨狼沒叫,只是盯著得寶看。
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往前走。
它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穩,像是在丈量距離。
得寶也不叫了,也往前走。
兩隻狼,一步一步靠近。
距離越來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然後同時停下來。
對視。
姜薇能感覺到空氣都凝固了。
得寶的後腿繃緊,前爪扒著雪地,尾巴放平,整個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
那隻獨狼也是一樣,身體壓低,眼睛盯著得寶的脖子。
三秒。
五秒。
十秒。
得寶先動了。
得寶往前撲的時候,速度快得姜薇都沒看清。
它像一道閃電,直接撲向獨狼的脖子。
但那隻獨狼更快,往旁邊一閃,得寶撲了個空,從它身邊擦過去。
獨狼轉身就咬,一口咬向得寶的後腿。
得寶尾巴一甩,打在獨狼臉上,獨狼偏了一下頭,沒咬中。
兩隻狼分開,各自退了幾步。
第一次交手,誰都沒佔到便宜。
得寶喘著粗氣,眼睛盯著獨狼。
獨狼也盯著它,嘴角往上翻,露出尖牙。
然後兩隻狼同時衝上去。
這次是真打。
得寶一口咬住獨狼的前腿,獨狼一口咬住得寶的肩膀。
兩隻狼扭在一起,在雪地裡翻滾。
雪被刨得到處都是,混著血,濺得老遠。
姜薇站在旁邊,槍已經拿出來了,但沒開槍。
兩隻狼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開槍容易打到得寶。
喪彪蹲在她腳邊,尾巴繃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那兩隻狼。
它沒上去幫忙,它得看著狼群,防止它們亂跑或者被獨狼嚇跑。
得寶和獨狼在雪地裡滾了好幾圈,終於分開。
得寶的肩膀被撕開一道口子,血往外湧,把白色的毛染成紅色。
但它的牙也咬得狠,獨狼的前腿一瘸一拐的,被咬得不輕。
兩隻狼都受了傷,但誰都沒退。
得寶喘著粗氣,血從肩膀上滴下來,落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但它沒低頭,眼睛還是盯著獨狼。
獨狼也喘著氣,瘸著前腿,但眼神還是冷的。
它們對視了幾秒,又衝上去。
這次打得比剛才還狠。
得寶直接撲向獨狼的脖子,獨狼偏頭躲開,但得寶這次是假動作,它中途變向,一口咬住獨狼的脊背。
咔嚓一聲,骨頭響。
獨狼慘叫一聲,拼命掙扎。
它扭頭咬住得寶的耳朵,用力一扯,得寶的耳朵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噴了出來。
得寶疼得嗷了一聲,但沒鬆口,反而咬得更緊。
獨狼又咬了一口,這回咬在得寶臉上。
得寶的臉被撕開一條口子,血糊了半張臉。
姜薇急了,槍舉起來,但兩隻狼又纏在一起,她瞄不準,“得寶!”
得寶聽見她的聲音,忽然發力,猛地一甩頭,把獨狼摔出去。
獨狼在雪地裡滾了兩圈,掙扎著站起來。
前腿瘸得更厲害了,脊背上的毛被血浸透,站都站不穩。
得寶也站不穩,肩膀上的口子還在流血,臉上全是血,一隻耳朵耷拉著。
但它還是站著,擋在姜薇和狼群前面。
獨狼看著得寶,又看了看姜薇手裡的槍。
它猶豫了。
就這一秒的猶豫,得寶衝上去了。
它用最後的力氣撲向獨狼,一口咬住它的喉嚨。
這回咬住了。
獨狼拼命掙扎,四隻爪子在地上刨,雪被刨出一個大坑。
但得寶不鬆口,死死咬著,頭甩來甩去。
姜薇端著槍,瞄了半天,但兩隻狼又纏在一起,她怕打到得寶,一直沒敢開槍。
現在得寶咬住了獨狼的喉嚨,獨狼的半個身子露在外面。
姜薇抬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打中獨狼的後腿。
獨狼疼得渾身一顫,掙扎得更厲害了,得寶差點沒咬住,趕緊又加了幾分力。
姜薇第二槍緊跟著出去。
砰。
這回打中了獨狼的腹部。
血噴出來,濺在雪地上,但獨狼還是沒死,反而掙扎得更兇了,四隻爪子亂刨,得寶被它帶著在地上翻滾。
姜薇第三槍沒急著打。
她盯著獨狼,等它翻過來的那一刻。
獨狼被得寶壓住,喉嚨上的傷口越來越大,血越流越多。
它的掙扎慢慢變弱,但還在動。
姜薇看見得寶咬出來的那道傷口,血肉模糊的,正好在脖子側面。
她瞄準那個傷口。
砰。
子彈直接鑽進傷口裡,穿進脖子深處。
獨狼渾身一僵,四隻爪子蹬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得寶又咬了幾秒,才鬆開嘴。
它退後兩步,喘著粗氣,渾身是血,站都快站不住了,但尾巴還是搖了搖,回頭看了姜薇一眼,像是在說“我贏了”。
姜薇衝上去,先看了看得寶的傷。
肩膀上一道大口子,還在流血。
臉上一條口子,從眼角到嘴角,翻著皮肉。
耳朵被撕開一半,耷拉下來。
雖然都不致命,但這可是她帶回得寶之後,它第一次受傷,姜薇差點沒心疼死。
她蹲下來,手都在抖,從空間裡拿出靈泉水,湊到得寶嘴邊,“喝,快喝。”
得寶低頭喝了幾口。
靈泉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混著血,滴在雪地上。
喝了幾口,得寶抬起頭,舔了舔嘴。
它的精神明顯好了一點,尾巴又搖了搖,蹭蹭姜薇的手。
姜薇摸了摸它的腦袋,又給它灌了幾口。
“沒事了,沒事了,”她小聲說,也不知道是說給得寶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得寶又喝了幾口,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不往外滲血了。
臉上的口子也收了一些,耳朵雖然還耷拉著,但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姜薇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