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推開門,得寶第一個竄進去,趴回火爐邊。
喪彪從她肩上跳下來,蹲到櫃子上,眯著眼睛開始舔爪子。
姜薇關上門,開始脫裝備。
面罩掛上,手套掛上,衝鋒衣掛上,靴子並排放到牆邊。
然後她走到壁爐邊,坐下,烤了烤手,燜燒的木炭還有點餘溫。
姜薇往裡添了幾塊木頭,很快,火焰又燃燒了起來。
得寶湊過來,把腦袋往她腿上蹭。
姜薇摸摸它的頭,又從褲兜裡拿出今天挖的那三顆獸核。
三顆,個頭都不小。
她看了幾秒,然後意念一動,把獸核扔進空間。
空間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打了個嗝。
姜薇用精神力探進去看。
空間裡的靈氣又濃郁了一點,雖然不多,但能感覺到。
靈果樹那邊,第二波花苞已經全開了,紅的粉的掛在枝頭,看著就喜慶。
花心裡又有小果子冒出來,比上次還多,數了數,有十幾個。
姜薇嘴角往上彎了彎。
她退出來,伸手摸了摸喪彪的腦袋。
喪彪眯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走,進去喝點水。”姜薇說。
喪彪從櫃子上跳下來,得寶也伸爪子,姜薇一手抓一個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靈泉還是那個小池子,不大,但水一直往外冒,也不見滿。
姜薇蹲下來,捧起一捧喝了一口。
溫溫的,有一點點甜,嚥下去之後身上暖洋洋的。
她拿了兩個盆,舀了水裝滿。
得寶趴下來,把嘴伸進盆裡,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喝完抬起頭,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尾巴搖得歡。
喪彪也喝了幾口,然後蹲在旁邊舔爪子。
得寶喝完了自己的,又湊到喪彪的盆邊看了看,見裡面還有剩的,嗚嗚嗚地叫起來,叫完還用爪子輕輕往外扒拉那盆。
姜薇看懂了它的意思。
“狼群那邊,不能給太多靈泉水。”她說。
得寶抬頭看她,歪著腦袋。
姜薇說:“你們倆現在是二級,能壓住它們,要是它們也升級太快,萬一哪天不服你們了,就麻煩了。”
得寶嗷了一聲,像是聽懂了。
喪彪甩了甩尾巴,眯著眼睛,像是在說“有道理”。
姜薇又喝了一口靈泉水,站起來。
“偶爾獎勵一下可以,但不能天天給,等你們再升一級,能壓住更厲害的,再給它們多點。”
得寶又嗷了一聲,蹭蹭她的腿,表示贊同。
姜薇帶著它們出了空間,坐回壁爐邊。
爐火燒得旺,屋裡暖洋洋的。
得寶趴在她腳邊,喪彪蹲在櫃子上,都眯著眼睛看她。
姜薇坐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餓了。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就早上吃了點東西,到現在還沒吃晚飯。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那邊,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
鮑魚,冷凍的,一個個的個頭不小。
五花肉,凍著的,拿出來化一化。
大蝦,也是凍著的,個頭比得寶爪子小不了多少。
還有一小把青菜。
得寶聽見動靜,湊過來看。
喪彪也從櫃子上跳下來,蹲在廚房門口。
姜薇把五花肉切成塊,下鍋焯水。
鮑魚洗好備用。
大蝦解凍,開背去蝦線。
忙活了快一個鐘頭,飯菜上桌。
一盆鮑魚紅燒肉,紅亮亮的,肉燉得軟爛,鮑魚吸滿了湯汁。
一盤椒鹽大蝦,蝦殼炸得酥脆,撒著椒鹽和蔥花。
一小碟清炒時蔬,碧綠碧綠的,看著就清爽。
得寶的鼻子使勁抽,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喪彪也盯著那盤蝦,眼睛眯成一條線。
姜薇坐下來,夾了一塊紅燒肉。
肉進嘴裡,軟爛入味,肥而不膩,鮑魚的鮮和肉的香混在一起,好吃得她差點咬到舌頭。
她又夾了一隻蝦。
蝦肉緊實,椒鹽的香味滲進去,外殼酥脆,嚼著嘎吱響。
最後夾了一筷子青菜。
清甜,脆嫩,在末世裡能吃到新鮮蔬菜,簡直是奢侈。
姜薇一邊吃一邊嘀咕:“鮑魚紅燒肉,稀罕物,椒鹽大蝦,稀罕物,清炒時蔬,更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她看了看桌上那三個盤子,忽然笑了。
“我這兒哪樣不是稀罕物?”
得寶嗷了一聲,像是在說“別廢話快吃”。
姜薇又夾了一塊肉,慢慢嚼著。
末世快一年了,她吃得比末世前還好。
鮑魚、大蝦、新鮮蔬菜,這些東西在末世裡,放在安全區,夠換多少工分?
但她不缺。
空間裡有的是。
她吃完了自己那份,把剩下的蝦殼收起來,蝦頭蝦殼別浪費,得寶和喪彪愛吃,還能補鈣。
她又拿出兩隻的專屬飯盆。
她把紅燒肉的湯汁澆在飯上,又把蝦殼蝦頭拌進去,攪了攪,推到得寶面前。
“你的。”
得寶埋頭就吃,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她又給喪彪拌了一盆,少點飯,多點肉,蝦殼也碾碎了撒上面。
喪彪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
姜薇又從空間裡拿出兩大塊生肉,扔進它們盆裡。
“這些是主食,剛才那些是零食。”
得寶嗷了一聲,繼續埋頭吃。
姜薇坐在旁邊,看著它們倆吃,自己又喝了一杯靈泉水。
吃飽喝足,得寶趴回火爐邊,肚子圓滾滾的,心滿意足地打呼嚕。
喪彪跳上櫃子,開始舔爪子,舔一會兒就眯著眼睛打盹。
姜薇收拾完碗筷,坐回火爐邊。
她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是本普通的地理志,講的是這附近的山川地貌。
她翻了幾頁,停在其中一頁上。
“深山老林,”她念出聲,“人跡罕至,多野獸。”
得寶耳朵動了動。
喪彪睜開一隻眼看她。
姜薇想了想。
這幾天連著救了仨人,錢趵、胡大雷、沈星闌。
雖然順手,但總覺得有點奇怪。
倒不是懷疑甚麼,就是覺得......太巧了。
她倒不是不想救人。
能救一條命,挺好。
那個沈星闌,要不是她趕到,肯定被變異獸撕了。
錢趵也是,再趴半天,肯定凍死了。
胡大雷那傻子,趴了不知道幾天,還能活著也是個奇蹟。
能救他們,她挺高興。
但她不想天天救人,總感覺怪怪的。
她想去看看那些沒去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