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京的眼神幽深，襯衫崩得有些緊，當頭頂上的月光傾瀉而下時，可以描摹出他挺直，甚至帶了點僵硬的脊背。
電話一頭的聲音漸漸小下去，他這一頭始終寂靜無聲。
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等待，等了近一分半，才等到溫絮雪重新把手機拿起來。
聽到動靜的那一刻，周時京唇角輕輕抬了一下，緩緩開口：“剛才……”
聲音停頓了一下，用玩味的口氣說：“舒服嗎？”
溫絮雪咬著唇，低低地嗯了一聲。
周時京說：“還要再來一次嗎？”
溫絮雪耳尖泛紅：“打影片好嗎？”
周時京喉結滾動一下：“我還在街上。”
現在都接近了，溫絮雪不太相信：“真的？”
周時京淡定地切了小窗，然後開啟相機，對著腿和漆黑的街道拍了一張照片。
“看資訊。”
把圖片發過去之後，周時京開口說。
溫絮雪劃了幾下螢幕，看見了他發的照片。
昏黃的燈光，墨黑的柏油路，被路燈拉長的影子，修長的雙腿，還有……並不平整的西裝褲。
溫絮雪眼眸微微睜大。
“信了？”周時京問她。
溫絮雪支支吾吾：“你……”
她欲言又止，周時京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怎麼？”
溫絮雪嚥了口口水：“你可不可以拍個照片發給我？”
周時京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甚麼照片，故意說：“我要去忙了。”
“你先拍，你先拍嘛。”溫絮雪說，“就一下下，你拍完發給我，你就可以去忙了。”
周時京說：“大街上，你要我把褲子脫了？嗯？”
溫絮雪說：“有沒有公共廁所？找一下呀。”
周時京說：“沒有。”
溫絮雪：“……”
他油鹽不進，她真的生氣了。
一氣之下，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周時京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聲，眸中劃過一抹意外，然後笑了一聲。
膽子大了啊。
沒有給她回撥，也沒有發資訊質問，重新朝人群中走去。
*
溫絮雪上一秒結束通話他的電話，下一秒就後悔了。
一是害怕他。
二是她還沒玩夠，就把他結束通話了……就算沒有圖片，有聲音也好呀。嗚嗚。
後悔。後悔。
後悔中，溫絮雪重新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發呆了一會。
是五分鐘後，手機的震動聲將她驚醒的。
一張圖片。
來自周時京。
溫絮雪在開啟來看的那一刻，呼吸都停了。
然後發熱，發燙，身體要重新燒起來了。
他坐在車上，抵著方向盤，手放過去的時候，可以看見他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表。
溫絮雪：【謝謝哥哥。】
周時京：【不準外傳。】
溫絮雪：嘻嘻。
先答應，然後偷偷地儲存了下來，還截了好幾張圖，放進了私密相簿中。
“你甚麼時候回來呀？我好想你。”
這是一段語音，除了少女嬌俏的聲音，還能聽到其他的不知名聲音。
周時京深吸了口氣，知道她又在做甚麼，慢條斯理地把褲子拉鍊拉好，踩下了油門。
“還有三天來生理期對嗎？”
他同樣給她發去語音，聲音中滿是低沉的剋制。
溫絮雪：“嗯嗯。”
周時京說：“明天晚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