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二次給她送這樣的禮物了。
這一次看見,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反應了。
和上次的並無二致,溫絮雪把電池裝進去,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酒精作用下,腦子的反應會變得遲鈍,她拿著東西,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該做甚麼,就這樣呆呆地蹲了一會,腿蹲麻了,又呆呆地坐在了地毯上。
面前有一塊全身鏡,溫絮雪透過鏡子,可以看見自己陀紅的臉。
不光雙頰泛紅,眼眶、鼻尖也浮起了薄紅,就像是一朵被月光揉碎的牡丹,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著鏡子前的自己,輕輕地笑了。
忽然也知道要怎麼使用了。
按下開關的時候,口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起初,溫絮雪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手機的動靜,因為這震動聲幾乎融合在一起,是喚不醒“醉漢”的。
後來,手機持續不斷地響了好一會,她才稍稍反應過來,看也沒看就把電話接通了。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周時京的聲音傳來。
他,他的人,他的聲音,於她都有一種引人溺斃的魔力,溫絮雪身體一抖,說:“剛才沒有聽見手機在響。”
喝了酒的人,會有一點大舌頭。
周時京太熟悉她的聲音,哪怕只有輕微的變化,都可以聽出來,他微微皺眉:“喝酒了?是不是又去酒吧玩了?嗯?”
最後那一聲,含著冰冷的警告。
溫絮雪說:“沒有,我在家,剛才吃飯的時候和姐姐喝了點酒……”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周時京沉默一會,問:“你現在在做甚麼?”
溫絮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在玩你送的玩具。”
周遭的一切似乎瞬間按下了暫停鍵,變得寂靜無聲。
不論是車水馬龍,喇叭長鳴,還是好友突然搭上肩膀的手。
沈聿珩正想說話,周時京大力推開他,只留下一句“我有點事要處理,別跟來”,就獨自朝安靜的地方走去了。
與人群分離後,他們那一處,是明媚的光亮,他這一處,是路燈的背光面,周時京整個人隱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神情。
電話一頭傳來的呼吸聲似乎更急促了。
周時京吸了口氣,喊她:“小雪。”
溫絮雪意識像是沉入大海,懵懵的:“嗯……”
周時京沒再回話。
溫絮雪喃喃說,聲音婉轉:“哥哥再喊喊我,再喊喊我,好不好?”
“哥哥,這次是你讓小雪這麼做的,小雪沒有自作主張,你不會再生氣,不會再罵我了對不對?”
周時京站在街道的轉角,前面,後面都空無一人,身側立著高大的路燈,昏黃暗淡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頭似乎低得下了一點。
他問她:“甚麼時候開始的?”
溫絮雪聲音細弱:“剛剛……”
周時京再次陷入了沉默。
溫絮雪眼睛泛紅:“哥哥,你喊喊我,喊喊我的名字……”
她請求他,可他偏不願,似乎是低低地笑了一聲,周時京又問她:“現在在想甚麼?”
連“小雪”也不喊了,那她也不喊他了。哼。
溫絮雪說:“在想你。”
周時京問:“想我哪裡?”
溫絮雪想她這輩子也不會把那兩個羞恥的字說給他聽。
“不說?”周時京的聲音傳來,“那我掛電話了。”
溫絮雪說:“你要是把電話掛了,我就去找電影,看別人的了……”
周時京眯了眯眼,不開心了,一字一句喚她的名字:“溫絮雪。”
“咚——”
電話裡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像是手機摔在了地毯上。
周時京神情平靜,聽著電話那頭她交替著喊“哥哥、哥哥、哥哥、周時京、周時京……”的聲音,大抵能猜測出手機忽然從她手裡脫落的原因。
真沒用。
這才和他說了多久的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