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讓你替她簽收這些東西。厲家的孩子，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一身叮噹作響的裙子來‘出圈’。這種‘贊助’，我們不接。”
沈睿姣愣在原地，臉一下子白了，眼眶迅速泛紅。
“我……我是想著為她好啊……”
“晏辭，我真沒瞎折騰！你瞅瞅別的小明星，搶個代言都得排隊，這可全是響噹噹的大牌子，多少人做夢都想蹭上邊兒呢！”
厲晏辭眼皮都沒抬。
“卿卿火起來，靠的是腦子，不是堆金砌玉的行頭。下回再擅作主張，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許卿卿立馬把小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
她掃了一眼沙發上那幾條亮閃閃的公主裙，小鼻子一皺，扭身就從厲晏辭腿上溜下來。
“爸爸，我肚子咕咕叫啦！咱快去吃飯吧！這些裙子讓黎叔直接打包送福利院去！”
厲晏辭沒吭聲，低頭牽緊女兒的小手，轉身就朝餐廳走。
沈睿姣站在原地，盯著他們越走越遠的背影，肩膀微微繃著。
直播當天，《極限大腦》錄製棚後臺擠得像早市。
厲晏辭自己開車送許卿卿來的。
車門剛開啟，沈睿姣一陣風似的追上來。
“晏辭，卿卿，巧了！我今天也是嘉賓，正好順路，讓我陪她進去唄？照看方便，也省得你們操心。”
厲晏辭眼皮一掀，視線冷淡地掠過她臉側。
“不行。你是坐嘉賓席的，她是上臺比腦力的。倆身份碰一塊兒，外頭嚼舌根的嘴可不會少。”
沈睿姣臉上的笑直接卡在嘴角，僵了兩秒才扯出個乾巴巴的回應。
“……哦，對，你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那……那咱們待會兒臺上見。”
說完轉頭就往助理停好的車那邊走。
厲晏辭牽著許卿卿，從工作人員通道直奔後臺休息區。
攝像頭早架好了，預熱直播正熱火朝天地播著。
許卿卿一出現，好幾道目光“唰”地甩過來。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小小一隻，臉上連一絲緊張都沒有。
“哎喲！快看那個小女孩！就是許卿卿！上回跟靳哥一起拿世界物理金牌的那位！”
“我的天！真人比照片還小！跟剛拆封的Q版娃娃似的！”
“聽說才十歲就被少年班破格搶走了，解題快過翻書！”
嗡嗡嗡的議論飄過來，夾雜著相機快門的輕響。
一個攝像大哥笑著遞來麥。
“卿卿呀，叔叔問一句哈，大家都知道你之前拿了國際大獎，這次來《極限大腦》，心裡定的小目標是甚麼？”
許卿卿抬眼掃了掃面前的話筒，眉頭悄悄擰了一下。
她壓根兒不稀罕“神童”這頂帽子。
剛想照老樣子實話實說，一直守在旁邊的靳明熠心口猛地一跳！
鏡頭可正對著她拍呢！
卿卿說話向來直來直去，萬一哪句被掐頭去尾剪出來，網上立刻能炒成大新聞。
他馬上往前半步，把許卿卿擋在自己身後，嘴角一彎，露出個有點憨的笑。
“謝謝老師惦記。卿卿平時話少，今天人多，鏡頭又密，她有點放不開。我們就是來漲漲見識，順便練練膽兒。”
旁邊有人立馬接話。
“靳明熠，你倆配合得跟一個人似的，這回節目裡還一塊兒搭檔不？”
靳明熠耳根子一熱，有點不好意思。
他側過頭，瞅了眼身邊的許卿卿，才輕聲說。
“這個得聽導演組怎麼安排。要是能選搭檔，我肯定第一個挑卿卿。”
話音剛落，臺下就哄地一聲笑了。
直播畫面裡，彈幕也跟炸開鍋一樣刷屏。
【從小牽到大的手，鎖死了！】
【媽呀，糖分超標！】
【這互動太自然了，根本不像演的！】
【求導播多給點同框鏡頭！】
……
此時，後臺嘉賓休息室裡，厲晏辭正盯著手機螢幕看直播。
瞅見那一堆“青梅竹馬”的字兒，他眼皮一跳，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就他？
也配跟卿卿扯上關係？
預熱結束，正片開錄，小選手們挨個上臺，先打招呼，再露個臉。
後臺亂哄哄的，人擠人、聲浪一波接一波。
靳明熠怕許卿卿嫌吵，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躲進邊上一個安靜點兒的小過道。
“別慌，我就在旁邊。”
許卿卿歪了歪頭。
“誰慌啦？你從哪兒看出我緊張了？”
靳明熠張了張嘴，又閉上。
轉眼輪到許卿卿上場，燈光“唰”一下全打在她身上。
底下全是人，鏡頭也齊刷刷對準她，她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主持人蹲下來，把話筒遞近她嘴邊，笑眯眯問。
“卿卿，來，跟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打個招呼，說說你是誰呀？”
許卿卿盯了盯那黑乎乎的話筒頭，清清楚楚地說。
“大家好，我叫許卿卿。”
主持人愣了半秒，隨即樂出聲，趕緊圓場。
“哎喲，我們卿卿這介紹，夠利索！夠有範兒！不過啊，大夥兒心裡都清楚，咱卿卿可不是普通小朋友，是拿了好多全國獎的‘小腦王’！這次來《極限大腦》，是不是就想衝最難的關，試試自己到底有多厲害？”
他想讓她順著他的話頭，說點“氣派十足”的場面話。
許卿卿把腦袋輕輕一偏，琢磨了半秒。
她來這兒，根本不是為了甚麼比賽，純粹是盯緊沈睿姣的一舉一動。
這話當然不能往外倒。
她乾脆換了個說法。
“其實吧，是我哥靳明熠讓我來的。”
底下觀眾“譁”一下全笑了。
主持人也被帶得樂出聲，立馬接上。
“喲，卿卿小朋友還藏著個‘幕後推手’呢！不過啊，大家可能還不知道，咱們卿卿這履歷，簡直像開了外掛！”
他抬手示意身後大螢幕，畫面切換成許卿卿參賽照片。
校內海選領獎臺、海外總決賽頒獎現場、獎牌特寫鏡頭一一閃過。
“她出手次數少，可次次都拿第一！校內海選、海外總決賽，一個沒落下，全是金牌到手！來，給這位‘腦力天花板’小朋友鼓掌！”
全場立刻響起噼裡啪啦的掌聲。
【人這麼小，腦子這麼硬，我酸了……】
【這小臉蛋不進娛樂圈可惜了，廣告商怕是要排隊搶人！】
主持人瞄了眼螢幕上的彈幕，順勢湊近一點，眼睛彎著。
“卿卿呀，你看粉絲們多捧場，好多人都在喊，能不能對著鏡頭，用小手比個心，貼在臉上？可愛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