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動收益的概念讓她感到新奇又興奮。
她翻出物理比賽拿下的十幾萬獎金,立馬纏著趙叔,非要開個股票賬戶不可。
趙叔起初不同意,認為學生應以學業為重。
但她列出詳細的投資計劃。
說明只投入部分獎金,並設好止損線。
經過半小時爭論,趙叔終於鬆口答應陪同辦理手續。
挑了幾個名字聽著順眼、K線看著上揚的股。
她手一抖,全砸進去了。
操作完,平板往床上一甩,腦袋一沾枕頭,秒睡。
窗外夜色深沉。
房間內只留下床頭一盞小燈發出微弱的光。
她翻了個身,被子順勢滑落到腰間。
整個屋子安靜下來。
只有空調低低的運轉聲持續響起。
第二天鬧鐘剛響,她就被吵醒了。
刺耳的鈴聲劃破清晨的寧靜。
她皺了皺眉,手指在床單上摸索著,終於按掉了鬧鐘。
眼睛還沒睜開,身體已經本能地抗拒著起床。
但她還是緩緩掀開被子。
坐起身來,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邊。
迷糊著坐起來。
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摸床頭的平板,解鎖,點開炒股軟體。
介面跳轉後,自動載入出昨夜設定好的自選股列表。
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隨意瞟了一眼資料更新情況。
下一秒,原本還蔫頭耷腦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像銅鈴。
螢幕上,她買的幾隻股,清一色紅得發亮!
全是猛漲!
漲幅最小的一隻也超過了百分之十五。
交易量柱狀圖拉得又高又密,說明市場搶籌激烈。
她甚至看到有機構大單連續掃貨的痕跡。
她飛快戳著數字算收益,發現光是一晚上,本金就翻了幾番,賺了幾十萬!
“哇啊!”
腎上腺素急速飆升,剛才的睏倦蕩然無存。
鞋也不穿,赤著腳丫。
走廊上的感應燈接連亮起,拐彎時她險些滑倒,但扶著牆又立刻加速。
樓梯臺階一級沒落地往下衝。
“趙叔!趙叔!緊急彙報!資源投放成功,回報率爆表,立即啟動獎勵計劃!”
她的嗓音因激動有些變調,尾音拖得老長。
幾個傭人探出頭來,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這點錢眼下用不上,趙叔,走!陪我去一趟市中心最牛的商場,咱們得大買特買,給大家發福利!”
她回頭催促趙叔拿車鑰匙,又順手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披上。
趙叔一聽,趕緊叫上幾個保鏢。
跟著滿臉興奮的許卿卿就往城裡最大的購物中心衝。
他一邊撥通司機電話,一邊示意保鏢們準備出發。
車隊迅速在門外集結,引擎逐一啟動。
黑色SUV依次駛離莊園大門,前後都有人員警戒。
路上車輛不多,但依然保持標準護送隊形。
許卿卿就像個出征的小將軍。
一邊走一邊指手畫腳,一層樓一層樓地清空貨架。
進入商場後,她徑直走向奢侈品區,目標明確。
她指著商品逐個分配。
化妝品區域更是整套整套地打包。
倆鐘頭下來,採購告一段落。
購物車推了六輛,全部堆得冒尖。
收銀臺結賬用了二十分鐘,刷卡三次才完成支付。
小票打出半米長,被趙叔小心收進公文包裡。
員工們幫著把禮物分類裝袋,貼上名字標籤。
趙叔和保鏢們手上掛滿了袋子。
每個人胳膊上至少掛著七八個禮盒。
保鏢平日嚴肅的臉此刻也露出笑。
許卿卿舒舒服服窩在後座,拍拍手。
“快打電話,讓所有人到老宅集合,準備領東西!”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鬆了口氣,把拖鞋甩掉。
空調吹著涼風,讓她精神更加振奮。
老宅那邊,厲老爺子早聽說孫女要搞“派送大會”。
他換上了平時捨不得穿的新唐裝,拄著柺杖在大廳走來走去。
見到下人經過就問一句“來了嗎”。
茶几上的瓜子殼堆了一小堆。
見許卿卿一進門,立馬張開雙臂。
“哎喲我的小祖宗來了,給爺爺帶啥寶貝了?”
身後站著一群家僕,全都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
許卿卿挺起小胸脯,遞上一個細長的禮盒,一本正經地說:“爺爺單位專用,高效能寫字裝備,我瞧您書桌上有好幾本空白本子,必須配支厲害的筆!”
厲老爺子聽見這話,眼睛一亮,忙將盒子捧到面前。
筆桿烏黑髮亮,頂端鑲著一圈銀絲。
他拿起來在手中掂了掂,又對著光看了眼筆毫的質地。
“妙啊!真貼心!爺爺最近正好尋思換支順手的,我們卿卿真是心細如髮!”
接著,她轉頭把一條淡青色絲巾遞給蘇婉清。
蘇婉清從她手中接過絲巾。
顏色是初春新葉那樣的淡青,紋理細緻。
她將絲巾搭在肩上比了比,鏡子裡映出柔和的輪廓。
屋裡的燈光灑下來,照得那抹顏色愈發溫潤。
她的視線微微一頓,鼻尖泛起一絲酸意。
她蹲下身,張開雙臂將小姑娘緊緊抱住。
“卿卿真乖,奶奶打心眼裡喜歡。”
輪到靳明熠的時候,他站在客廳最靠牆的角落裡。
周圍熱鬧的聲音傳進耳朵。
他看著許卿卿一個接一個送禮。
每送出一份,那孩子臉上的笑容就更明亮一分。
許卿卿抱著個方盒子走過來。
她站定在他面前,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直直地盯著他。
靳明熠抿了抿唇,伸手接過盒子。
他拆開膠帶,掀開蓋子,裡面墊著防震泡沫,一本本厚實的書碼得整整齊齊。
油墨味兒撲面而來,帶著新書特有的乾燥氣息。
他整個人愣住。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摞新書,油墨味兒直衝鼻子,全都是物理競賽題集!
喉嚨滾動了一下,想說點甚麼。
可話還沒出口,就感覺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
他扯了扯嘴角,試圖笑出來,卻發現表情僵住了,根本展不開。
卿卿……這是覺得他太閒了?
許卿卿歪著頭,眨眨眼。
“你怎麼了?不喜歡嗎?”
靳明熠喉嚨動了動,話卡在嘴邊。
說喜歡吧,不像真的;說不喜歡吧,又怕她難過。
最後只能低頭不語。
許卿卿倒是一點兒沒糾結。
“沒事呀,要是不合心意,下次我換個別的送你!”
她說完,轉身蹦跳著跑開了,裙襬晃了晃,留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靳明熠站在原地,手裡還抱著那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