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捏出來的娃娃，看得人心都要酥了。
小巧的臉蛋，黑亮的眼睛，站那兒不動就像幅畫。
哪怕甚麼都不做，只是靜靜地站著，也足夠讓人心甘情願為她掏錢買下整間店鋪。
店員也樂呵呵地湊上來幫忙，兩人一邊說笑一邊給許卿卿換裝。
最開始她還繃著身子，一副被迫營業的樣子。
後來見實在逃不過，乾脆擺爛，由著她們折騰。
“這款布料光滑，不易產生靜電，體感良好。”
“這條裙子下襬太寬，不利奔跑，不適合緊急撤離。”
她說得一本正經，把周蘭和店員笑得前仰後合。
最後，周蘭給她定下一套粉白色的小洋裝。
繡著細花，綴著碎蕾絲，腳上配了雙亮面小皮鞋，頭上再夾個同色蝴蝶結髮卡。
衣服的領口微微立起，袖口一圈褶皺邊，裙襬剛好落在膝蓋上方一點。
許卿卿站鏡子前一看，差點沒認出自己。
鏡子裡的女孩面板白皙，臉頰因為緊張泛起淡淡紅暈。
衣料貼在身上有些緊繃，不是不舒服，而是太精緻了。
她習慣深色系的衣服，現在的模樣走在街上，怕是三步之內就會被人注意到。
可即便如此，她也無法反駁周蘭的好意。
周蘭站在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算了，權當是任務偽裝吧，忍忍就過去了。
正準備移開視線時，她眼角餘光掃到貨架上躺著一個白色的蕾絲兔耳朵髮箍。
許卿卿眼疾手快，一把拿過來，墊起腳，反手就扣在了旁邊一直安靜圍觀、表情淡淡的靳明熠腦袋上！
靳明熠當場傻住，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瞬間空白。
白色的兔耳朵軟趴趴地扣在頭上，襯得那張小臉更加水靈靈的。
他的五官本就偏秀氣，面板透亮，眼下有一道極淺的臥蠶。
周圍幾人紛紛側目。
許卿卿盯著他傻乎乎的模樣，終於咧嘴一笑，晃了晃腦袋。
她抬起手，在空中比了個剪刀手勢。
然後故意用慢動作左右搖頭，模仿他現在的樣子。
她等這一刻很久了，總算抓到機會讓他也嚐嚐被“改造”的滋味。
“嗯，順眼了。”
周蘭瞅見這一幕，笑得差點岔氣，立馬掏出手機，“咔嚓”連拍好幾張。
照片裡，靳明熠一臉呆滯，許卿卿得意洋洋。
兩人站在一起畫面極具衝擊力。
她決定洗出來貼冰箱上，永久儲存。
靳明熠回過神來，耳朵尖一熱，抬手就想扯下那對毛茸茸的玩意兒。
可媽媽一邊偷笑一邊攔住他。
“別動，你妹妹給你戴的，留著吧。”
他的手指剛碰到耳杆就被輕輕拍開。
蘇婉清站在邊上，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神裡全是寵溺。
他張了張嘴，想抗議，最終還是垂下手，認命般站直身體。
靳明熠一臉絕望，硬是被按頭戴上這對萌物，整個人都蔫了。
周蘭心滿意足，牽起兩個孩子直奔厲家大別墅。
許卿卿勉強維持微笑，靳明熠則全程沉默。
剛進門，就瞧見厲老爺子和蘇婉清坐在客廳沙發上，一看就是等了好一陣子。
厲老爺子穿著灰色唐裝，手裡拄著柺杖。
蘇婉清一身素雅旗袍，神情溫和中帶著期待。
許卿卿一瞅見老頭子，眼睛都不帶眨，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爺爺！”
厲老爺子扭頭一看，自家孫女打扮得粉嘟嘟的，跟個小甜心似的，高興得一骨碌站起來。
他快步迎上去，腳步雖有些顫，但動作毫不遲疑。
“哎喲我的寶貝蛋兒回來啦！快來讓爺爺摟一摟，這是誰家的仙女掉地上啦！”
許卿卿讓他抱了個夠，腳一蹬就溜下來了。
蘇婉清瞧她這身行頭，越看越稀罕。
許卿卿往沙發一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才開口。
“老爺子，你怎麼摸到我家門口來了？”
厲老爺子衝傭人一擺手。
“廢話，送禮來的！還不趕緊把東西端上來，給我卿卿開開眼！”
傭人抬著個大盒子走近，腳步穩當，將盒子放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
拆開一看，是一艘護衛艦模型。
做工比之前那個更精細，每一個螺絲釘都閃著光。
雖然是玩具，可架不住它講究。
艦身線條流暢，甲板上的武器系統清晰可見，連舷窗都刻得整整齊齊。
“卿卿，祝賀你進了競賽組！”
老爺子挺直腰板，眼睛盯著孫女，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反應。
“爺爺託人重做了一個，更帥更威風，丫頭喜歡不？”
許卿卿望著那模型，表情沒太波動。
她清楚這只是個擺件，可看著爺爺亮晶晶的眼神，心裡像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慢慢蹭了蹭冰涼的船體。
“謝謝老領導，我決定把它放書桌最顯眼的位置，當個……階段目標指示燈。”
將來，她要親手造一艘真傢伙，能劈開星河的那種。
厲老爺子一聽，笑得見牙不見眼。
“還是我們卿卿有出息，爺爺挺你！”
他用力一拍扶手，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連聲道好。
旁邊幾位長輩也紛紛附和，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大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門鎖轉動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動作都停了一瞬。
人還沒露面，一股酒味先竄了進來。
緊接著，沈睿姣扶著臉色發紅的厲晏辭走了進來。
看到滿屋子的人，沈睿姣臉色微微一僵。
但她馬上換上一副弱不禁風的表情，聲音軟綿綿的。
“大家都在啊……晏辭喝多了，我不安心，只好送他回來一趟。”
她說完還輕輕嘆了口氣。
語氣輕巧又體貼，好像倆人早就熟絡得不能再熟了。
厲老爺子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眉頭擰成一團。
這女人怎麼又跟晏辭攪在一起，成甚麼樣子！
許卿卿也皺起眉，實在受不了那股刺鼻的酒氣。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用手輕輕掩住口鼻。
屋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叔反應快得很，立馬從沈睿姣手裡把爛醉如泥的厲晏辭接了過來。
他用力扶住厲晏辭的胳膊，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
厲晏辭雙目緊閉，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幾個字。
“送他上樓去休息。”
厲老爺子板著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