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兒子還給我!”葉琴瞪了秦硯洲一眼。
秦硯洲把紀小野放下。
葉琴命令紀小野:“快去給你堂舅舅下跪道歉,求他原諒。”
紀小野小身板站得筆直如松,他眼睛紅紅的看著自己的媽媽,堅定地說道:“我沒有偷東西,我沒有!”
他的聲音十分清脆響亮。
他明明沒有做,可是媽媽從來不會聽他解釋。
不管他做甚麼,在媽媽眼裡都是錯的。
“做了錯事,你還不承認,平時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嗎?!”葉琴氣得面容都扭曲了。
“今天你要是不下跪道歉,就別回家了!”
紀小野咬了咬唇,沒有動。
不是他做的事情,他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葉建偉看了他一眼,對葉琴說道:“行了,你要教育你兒子,回家去教育,現在你先把錢賠給老子。”
他伸出手。
葉琴怎麼會給他錢,不管紀小野有沒有偷錢,她都要讓紀小野下跪道歉,然後賴過去。
她急頭白臉地上前推了紀小野一把。
“你要氣死我啊,快跪下磕頭。”
棉寶震驚地看著葉琴。
這是小野哥哥的媽媽嗎?
為甚麼,她要那樣對小野哥哥?
棉寶的餘光瞥見那個小胖墩得意的表情,小棉寶疑惑地歪著腦袋想了想。
隨即她想到了甚麼。
棉寶:“我知道是誰偷的錢!”
所有人看向棉寶。
棉寶指著站在葉建偉旁邊的小胖墩:“是他,是他偷的!”
小胖墩立刻否認:“不是我,是小野種偷的!”
“就是你,你口袋裡還有剩下的零錢。”棉寶指著他的衣服口袋。
小胖墩玩得渾身髒兮兮的,口袋因為經常拉扯,扯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掃一眼就能看見裡面裝著一些錢。
畢竟還只是個五歲孩子,立刻心虛地捂住自己的口袋。
“這是我媽給我的零花錢。”
“我剛剛瞧見了,裡頭好幾塊錢呢,敢情你家錢大風颳來的啊,零花錢給這麼多!”有人說道。
葉建偉臉色微變,他將兒子拉到身後,怒瞪了那人一眼。
“這錢就是我和孩他娘給的零花錢,咋地,老子家日子過得好,寵兒子,願意給這麼多,你管得著嘛!”
棉寶雙手叉腰,奶兇奶凶地:“撒謊汙衊別人,是要長長鼻子的,晚上會做噩夢的。”
小胖墩聽到這話,渾身哆嗦了一下。
“我,我沒有!”
葉建偉警告地瞪向棉寶:“你……”
他剛一說話,就接收到秦硯洲冰冷的視線,他的胳膊好似又疼了起來。
棉寶拉住紀小野的手。
“小野哥哥,我們去派出所找公安叔叔,我跟公安叔叔可熟了,他一定會幫我們調查真相,查出是誰冤枉你偷錢。”
小傢伙一邊說,一邊往小胖墩那邊瞟。
果然,她一說完,小胖墩就更害怕了。
“等公安叔叔找到偷錢的人,就把他抓起來,關到小黑屋裡,小黑屋可嚇人嘞。”
棉寶拉著紀小野就走。
那小胖墩見他們來真的,嚇得“嗚哇”一聲。
“不要,我不要被抓起來,不要被關小黑屋,爸爸,錢是我拿的,不是小野種偷的……”
小胖墩經不住嚇唬,立刻倒豆子似的倒了出來。
他就是一時嘴饞,想要買麥芽糖吃,但是媽媽不給他錢,他看見媽媽把錢放在鐵盒子裡,他就拿了一張。
等他買了糖偷偷吃完後回家,他爸發現錢少了十塊錢,大發雷霆,他害怕捱打,正好紀小野路過。
反正以前他也經常欺負紀小野,做壞事讓他背鍋,於是,他就告訴爸爸是紀小野偷了錢。
葉建偉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拎起兒子,狠狠地拍打他的屁股。
“你個混賬小子,看老子怎麼教訓你。”
他原本已經猜到是兒子拿的錢,但事情已經到了那一步,他肯定要保護兒子,誰知這臭小子自己沉不住,被別的小孩一嚇唬就主動抖落出來了。
他快氣死了。
葉建偉一邊打兒子,一邊往家裡走,想趁機溜走。
“等等。”葉琴喊住他,眼睛滴溜轉了一圈:“葉建偉,你跟你兒子冤枉了我兒子,還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不能就這麼算了。”
葉建偉虎眼瞪著葉琴。
“你想幹啥?”
葉琴還是有點怕這個堂哥的,但看在錢的面子上,她可不能慫。
“賠錢,必須賠償我兒子的醫藥費,十塊錢!”
“那只是誤會而已,咱們可是親戚,葉琴,你確定你要獅子大開口,訛老子錢?”
他危險地眯起眼睛,緩緩走近,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可別忘了,你當初去京城工作,是誰給你牽的線,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京城都幹了些甚麼。”
葉琴臉色變了變,她頓時顧不上甚麼要賠償,連忙賠著笑臉道:“是我想岔了,這小野種會被你冤枉,肯定也是他平日裡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我一定帶他回去好好教育一頓。”
說完,她拽著紀小野就要走。
秦硯洲卻攔住了他們。
“等等,這個醫藥費,你不要,紀小野還得要。”
葉琴咬牙切齒:“這是我家的事,你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今天這閒事,我還管定了!”秦硯洲昂著頭,冷笑著。
他也是活久見了,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母親,不分青紅皂白就定自己兒子的罪,知道被汙衊後,還說是兒子平日沒做好。
紀小野好歹也算是救過他,秦硯洲見不得小傢伙被這麼欺負。
“紀小野,你想要賠償嗎?”他徵詢紀小野的意見。
如果小傢伙不想要,那他自然也不會多管閒事。
紀小野重重地點頭。
“要!”
秦硯洲唇角微勾。
“好,那咱們現在就去醫院做傷情鑑定,到時候賠償多少,讓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來定奪。”
一聽還要驚動派出所,葉建偉也有點怕了。
畢竟他打人時大家都看著的。
他只能給葉琴使眼色。
葉琴伸手去抓紀小野。
“小野,快跟媽回家,這點傷,隨便上點藥就行了,你能不能懂點事,別讓媽媽這麼操心?”
她臉上露出關切的表情。
在外人看來,她對紀小野還是有點母愛的。
只有紀小野知道,這母愛,藏著毒。
他第一次,甩開了葉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