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洲跟著陶曉紅來到了一處位於郊區很偏僻的房子前。
這套房子看著有些年頭了,雖然帶院子,但是院牆有一半已經塌了。
“吱嘎”陶曉紅推開門進去。
秦硯洲在門口站了兩秒鐘,隨後邁步進去。
屋子裡陳設也十分簡陋。
陶曉紅抬頭看著天花板說道:“這裡下雨天漏水,下雪天漏風。”
“可這卻是最讓我感覺到安全的地方。”
她眼眶泛紅,看著秦硯洲。
“因為這裡沒有人罵我打我,沒有人汙衊我……”
她的聲音逐漸沙啞,帶著幾分哭腔。
秦硯洲眉頭緊皺,手指微微攥起,他唇瓣張了張,說道:“你跟我回廠裡,那些事已經查清楚了,廠裡會給你一個交代。”
陶曉紅眼睛越來越紅,她的手摸向自己已經癟癟的肚子。
“就算給我交代又如何?我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她的眼淚靜靜地落下,情緒看不出起伏,如此平靜的語氣,反倒更能惹人心疼。
秦硯洲眉心已經攏成了一個“川”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只好沉默著。
陶曉紅突然往凳子上一坐,趴在桌上嗚嗚哭了起來。
她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來一般。
然而桌下面,她的眼睛雖含著一層水霧,卻透著冰冷。
她繼續哭訴:“我只是想要變好,為甚麼會這麼難?大家都不相信我,不管我做甚麼,都是錯的……”
“我回去廠裡又還有甚麼意義呢?”
秦硯洲眼眸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走上前,他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寬慰道:“只要你誠心悔改,一切都來得及,何況你先前表現並未出錯,只是大家一時間誤會了而已。”
陶曉紅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見他似乎已經完全放鬆了警惕。
她倏地抬起頭,那張清秀的臉還掛著兩條淚痕。
“現在說誤會,你不覺得太遲了嗎?”
話落,她突然露出一個邪惡的笑。
秦硯洲來不及震驚,便察覺到了危險,他猛地轉身。
田立業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拿著一支針管,迅猛地朝著他的頸部刺過來。
秦硯洲快速一閃,脖子是避開了,可手臂沒避開,被針管刺中。
針管裡有透明藥劑,秦硯洲瞳孔猛縮。
田立業按壓針管,要把藥劑打進他的身體裡。
秦硯洲抓住田立業的手,往外推,田立業則用力繼續按壓,兩人力量推拒。
田立業因為用力,一張臉漲得通紅,他咬緊牙關,可力量還是不如秦硯洲。
兩人較量不過三秒鐘,田立業就被秦硯洲反殺了。
秦硯洲另一隻手往他肋骨上來了一拳,田立業吃痛,力氣一鬆,秦硯洲便輕而易舉的拔除了針管,甚至奪了過來。
他舉起針管,直接刺到了田立業的手臂上,然後迅速按壓,將藥劑推了進去。
“啊,不要……”田立業驚慌地去推針管。
然而秦硯洲動作很快,藥劑已經全部注射進肌肉裡。
很快,他便感覺到了一陣眩暈感,整個人癱軟地倒在地上。
陶曉紅見田立業失敗了,她立刻往後退。
秦硯洲看著田立業的反應,眼眸一沉。
“是麻醉劑!你們要對我做甚麼?”他目光凌厲地看向陶曉紅。
“當然是要你死!”陶曉紅也不裝了,所有的情緒湧現,因為痛苦憤恨而面容扭曲。
秦硯洲攥起拳頭,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陶曉紅,質問道:“為甚麼?!”
“因為只要你死了,整個秦家都會陷入痛苦中,秦山海肯定無心管理工廠,工廠經營不下去,會被別的廠子吞掉。”
陶曉紅的手撫摸著肚子,上一秒她還露出一副慈愛的表情,下一秒開始歇斯底里:“我只是想要過上好日子,想要脫離李家,想要變好,為甚麼?為甚麼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沒用?”
“我的孩子沒了,你們所有人也都別想活,我不僅要讓你死,我還要讓所有冤枉我的人都死……”
秦硯洲眯起眼眸,問道:“所以……李家的事情是你做的?”
“是!”陶曉紅絲毫沒有猶豫地承認了,她瘋狂地笑著:“是我,都是我,李明輝是我設計弄進監獄,李剛強是我讓陳寡婦把病傳染給他,也是我威脅證人不要給你們提供線索……”
陶曉紅突然掏出了一把刀子。
秦硯洲下意識往後退。
就在這時,原本被麻醉迷暈過去的田立業忽然抱住了秦硯洲。
他還保持著一份清醒。
“曉紅,快動手!”
秦硯洲動了動,竟是沒能掙脫田立業的禁錮。
陶曉紅見狀,走上前,她用刀背拍了拍秦硯洲的臉。
“秦硯洲,我早就提醒過你不要相信任何陶家人。”
“剛剛你但凡對我有一絲懷疑,都不該跟著我來這裡。”
秦硯洲想起了當初那張塞他房間窗戶的紙條,告訴他陶曉軍騙他的那張紙條。
“那張紙條是你寫的!”
這一瞬間,在陶曉軍事情上那些許多不對勁的細節,好似都有了解釋。
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陶曉紅就已經在幕後織網布局了!
秦硯洲神色凜冽,依舊沒有半分懼怕。
“陶曉紅,我勸你回頭是岸,現在停手一切還來得及。”
陶曉紅冷哼。
“今天就是你秦硯洲的死期,我很期待……你們秦家人崩潰的樣子!”
說著,她舉起刀子。
秦硯洲忽的嘴角微微上揚。
“陶曉紅,你真以為我沒懷疑過你嗎?”
“沒有任何準備,我是不可能會跟你來這麼偏僻的地方。”
“甚麼?”
陶曉紅動作一頓。
“住手!”
外面傳來一聲厲喝。
同時秦硯洲膝蓋一頂,將田立業頂翻在地。
陶曉紅看見外面,光子和幾個公安衝了進來,她瞳孔一縮,反應過來,還想去刺秦硯洲。
秦硯洲一個躲閃,反手要去制住她。
這時田立業又抱住秦硯洲,衝著陶曉紅喊道:“走,快走!”
陶曉紅怔了半秒,她已經失去機會,遂而不再耽擱,轉身往後門跑去。
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往後看了一眼。
田立業憑藉一己之力,拼命地拖住了所有人。
她沒有一絲猶豫,冷漠地轉過臉。
田立業被一腳踹翻,緊接著被銬上手銬,徹底控制住。
李隊長帶著人:“追!”
幾人往陶曉紅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