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後車廂裡傳來秦山海低沉威嚴的聲音。
司機來不及回應,就見前面小汽車的駕駛座開啟門,李明輝囂張地下來,指著司機破口大罵。
“你特碼的沒長眼睛啊,老子的車你也敢撞,下來,給老子滾下來!”
李明輝拍著引擎蓋,氣焰囂張跋扈。
司機很生氣,出門在外跑車,他可不是個怕事的主,立刻推開車門下來。
“明明是你在前頭一會快一會慢,故意使壞害我撞上來。”
李明輝抬起頭,面容兇狠:“現在是你撞了老子的車,今兒不給個說法,你們別想走!”
司機見他那蠻狠無賴的樣,很是氣不過。
秦硯洲從車廂跳下來,看到是李明輝,他眉頭皺了皺。
再看那輛開了有些年頭的桑塔納,車尾只被小小的剮蹭了一下,並不嚴重。
“李明輝,你特孃的是不是故意找事?”秦硯洲上前。
李明輝早就認出這是紡織廠的小貨車,他一開始本來只想超過去,結果這司機就是不肯讓他。
隨後他不停按喇叭,超過去後,便想著給秦家人和這個司機一個小小的教訓。
“是你們追尾了老子,這可是單位領導的車,是公家的,撞壞了,你們秦家必須賠償!”李明輝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前兩天他意外得了個跑腿的活,幫領導去省城辦點事,要是辦好了,說不準他就能留在領導身邊做事了。
等以後他成了領導身邊的紅人,就是秦硯洲見了他,都得喊一聲“輝哥!”
他繼續威脅道:“你們要是敢耍賴,小心我去告訴領導,讓你們吃吃不了兜著走。”
司機有些急了。
雖然對方是耍無賴故意的,可誰也不想得罪領導啊。
秦硯洲往前一步,擋在了司機面前,他居高臨下般冷冷地睨了李明輝一眼,絲毫不懼李明輝的威脅。
“你有駕駛證嗎?”
李明輝愣了一秒,說道:“你特碼的啥意思?老子當然有駕駛證!”
“那你把駕駛證拿出來看看。”
李明輝有些心虛,但表面上依舊橫道:“老子憑啥拿給你看?”
秦硯洲一看他那樣就知道,他肯定沒有駕駛證。
他冷哼道:“拿不出來,你就是無證駕駛,老子要是去投訴,一投一個準,到時候,你覺得你還能繼續開車給領導辦事?”
李明輝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他猛地攥起拳頭,衝上去一把揪住秦硯洲的衣領。
“你威脅老子!”
秦硯洲冷笑著,抬手抓住李明輝的手腕,用力。
李明輝手腕傳來一陣劇痛,下意識鬆手。
“放開老子!”
秦硯洲更加用力往後一掰。
李明輝瞬間疼得面容扭曲,說不出話。
秦硯洲冷聲警告:“老子今兒趕時間,沒功夫跟你在這耗,可你硬要沒事找事,老子也不介意跟你去派出所掰扯掰扯,到時候就看看,是你丟了工作,被領導處罰,還是老子破財消災!”
說完,他一把甩開李明輝。
李明輝踉蹌著,摔到了自己的車尾巴上。
他氣惱地捂著手:“秦硯洲,你……”
剛剛秦硯洲警告的話從他腦子裡閃過。
他頓了兩秒,最終還是滿腹不甘地撂下一句狠話:“你給老子等著!”
說完他轉身回車內。
秦硯洲嘲諷地揚起唇角,高聲道:“烏龜綠王八,以後記得老老實實縮在殼裡,別再出來害人了啊。”
“砰……”回應他的,是李明輝憤怒的關門聲。
“秦硯洲!”李明輝惡狠狠地咬牙切齒,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秦硯洲拍了拍手,轉過身,對司機說道:“咱們趕緊趕路吧。”
謝玉瀾摟著棉寶,棉寶眨巴著萌萌的大眼睛。
“叔叔好厲害,打跑了壞人!”
柳明珠眼眸也有些微微發亮。
小插曲結束,他們繼續趕路,中途停下來吃了些東西,到省城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來到省城的華容賓館,秦山海要了四個房間,他和媳婦帶著小孫女一間,司機和助理一間,秦硯洲和柳明珠各自單獨一間。
拿到鑰匙,正要上樓,迎面又遇見了李明輝。
謝玉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真晦氣,又遇到髒東西了。”
李明輝聽到這話,頓時炸毛:“你特孃的別以為你是個老太婆,老子就不敢動手。”
秦硯洲上前:“你動一個試試!”
李明輝感覺自己的手似乎又疼了。
他“呸”了一口。
“跟你們住一個賓館,老子還嫌晦氣呢!”
說完,他扭頭出去了。
秦山海吩咐其他人:“這兩天遇著李明輝小心點,咱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助理和司機:“是!”
“都去房間休息吧。”
眾人各自回房。
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秦山海便帶著人去找供應商。
先去了已經訂購的那家供應商。
對方王廠長親自接見,一臉愧疚地說道:“老秦,實在對不住啊,這臨時出了點意外,貨被領導臨時撥給別的廠子了。”
秦山海滿臉嚴肅地說道:“就算如此,你們也該及時給我們補貨過來,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快要停產了,這是很嚴重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造成的損失誰來彌補?”
王廠長歉意道:“實在抱歉……”
秦山海擺了擺手:“你別給我整這些虛的了,現在把貨給我,我們自個拉回去。”
王廠長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秦山海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
果然,王廠長說道:“這……現在到處下大雪,好幾條路都被封了,幾個農場的棉花基地都運不出貨,我們這庫存也沒了。”
“幾個大廠那邊,我們都還欠著貨沒交呢。”
秦山海氣憤地站起身:“你,你這乾的啥事,那你讓我們紡織廠咋辦?”
“唉……”王廠長嘆氣道:“我這也實在沒辦法了啊,要不然你去別家供應商那看看有沒有貨?實在不行,我們按照合同規定,支付一定的違約金給你們。”
秦山海迅速冷靜,他深邃地目光看了對方一眼。
“到底是大雪封路運不了貨,還是你們根本就不想給我們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