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隻眨了眨眼睛。
一切發生得太快,他們都沒反應過來,對方救了人就跑掉了。
小杰小心翼翼地上前,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壞人。
歹徒沒有任何反應。
小杰輕輕舒出一口氣,拉著棉寶:“我們快跑,躲起來等公安叔叔抓完壞蛋。”
“嗯!”
兩小隻這次找了個更安全的地方。
不遠處戰況激烈。
那兩聲槍響後,一名歹徒中槍倒地。
“大哥!”
其他歹徒見狀,想要上去救人。
中槍的歹徒抬起頭:“跑!”
說完便暈死過去。
其他人猶豫半秒,一咬牙,轉身跑了。
秦硯洲不顧傷勢衝上去,一個前僕,把落在最後的那名歹徒給撲倒在地上,公安迅速上前,拿出銀手銬“咔噠”一聲,把這名歹徒給銬上了。
而剩下的歹徒,已經跑進山上林子裡,四散逃竄。
另一名公安還想去追,被叫住。
“別追了,林子里路不好走,天又黑,萬一他們還有支援,能抓到這兩個,也足夠咱們審問了。”
秦硯洲翻身仰躺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氣,虛脫地閉上眼睛,月色下,他蒼白的臉色,顯得額頭上的血跡更加明顯。
小杰和棉寶看到公安叔叔已經抓到壞人,連忙跑過來。
“叔叔!”
棉寶衝向秦硯洲。
秦硯洲耳朵動了動。
嗯?他咋聽到小蘿蔔的聲音了?
難道出現幻覺了?
不對!
就是小蘿蔔。
棉寶跑到他跟前,看著秦硯洲臉上的血跡,棉寶癟著小嘴巴,又害怕又擔憂,眼淚吧嗒掉下來。
“叔叔,你不要死哇。”
秦硯洲睜開眼睛,緩緩抬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老子還沒死呢。”
棉寶“嗚哇”一聲。
“叔叔你沒死,嗚嗚,太好了,叔叔……”
秦硯洲看到了站在一旁同樣一臉擔憂的小杰,他眉心微微攏起。
“你們怎麼會在這?”
話音剛落,他的頭一陣眩暈感襲來,耳朵嗡嗡的,周圍的聲音都聽不真切。
“同志?”
公安衝過來。
秦硯洲眼皮沉重,下一秒,便失去意識,徹底暈了過去。
他手上的傷,以及頭上的傷都還在流血。
棉寶抱著他的手臂,小手被鮮血染紅。
“嗚嗚,公安叔叔,快救救我叔叔……”
“叔叔,你快醒醒,不要嚇棉寶。”棉寶聲音顫抖。
“叔叔……”小杰也蹲在旁邊,努力喊秦硯洲。
公安上前,初步檢查了一下秦硯洲的情況。
“他的情況得趕緊送去醫院,不然肯定會失血過多。”
“老劉,這附近醫院有多遠?”
劉公安皺著眉頭:“騎車也得一個小時呢。”
“一個小時……來不及了!”
打鬥過程中秦硯洲便流了很多血,要是再流一個小時,那怕是……凶多吉少!
而且中槍的歹徒也在昏迷中,只剩下一口氣,急需要送去醫院搶救。
另外一名歹徒也得有人看管或押送,否則,他們一走,這名歹徒肯定會跑了。
他們當中只能有一個人送傷員去醫院。
可一個人又送不了兩名傷員。
“不要,不要流了。”棉寶哭著用手去捂秦硯洲的傷口。
“嗚嗚,救救叔叔……”小杰也紅了眼眶。
旁邊的樹木擋住了皎白的月色,他們身處在黑暗的地方,面臨著絕望的困境。
一束光亮忽然從遠處照射過來。
兩名公安以及被手銬銬著的那名歹徒,紛紛抬手擋住了眼睛。
光亮刺眼,卻隨著輪胎在泥土地上滾動的聲音,彷彿帶來了一絲希望。
小杰想到甚麼,眼睛一亮,拔腿跑了過去。
棉寶見狀,也跟著跑過去。
一輛桑塔納小汽車緩緩開過來,遠遠地,看見兩個小孩擋在路中間焦急地攔車。
舒清妤趕緊踩下剎車,透過擋風玻璃,看見其中一個小女孩手上都是血,她咯噔一下,想也沒想便下了車。
“小朋友,你們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棉寶仰著頭,淚水漣漣:“姐姐,快救救我叔叔……”
“你叔叔?在哪呢?”
舒清妤擔心之餘,也沒敢放鬆警惕,畢竟這裡這麼荒涼。
兩名公安趕緊上前。
“同志,這呢,我們在辦案,剛剛抓了兩名行兇歹徒。”
舒清妤看到了兩名穿著制服的公安,心裡的警惕頓時消失,她連忙上去幫忙。
公安:“我們這有兩名傷員,勞煩你幫忙送去醫院。”
舒清妤看著中槍歹徒不停流血的傷口,臉色嚴肅道:“等等,我車上有藥,可以先止血包紮。”
說完,她便跑回車上,拿出一個醫院才會用的小藥箱。
她從藥箱裡拿出棉布,動作熟練地把歹徒的槍傷簡單做了個處理。
隨後又來到秦硯洲跟前。
她在藥箱裡翻找止血棉布,一邊說道:“手電筒幫我照一下。”
棉寶拿著手電筒。
“姐姐,我幫你。”
舒清妤看了小傢伙一眼,見小傢伙拿得穩穩當當的,沒有亂晃,她微微笑了一下。
“真棒!”
“現在幫我照著他的傷口。”
棉寶立刻把手電筒照在秦硯洲傷口上。
舒清妤拿著剪刀把傷口周圍的衣服剪爛,隨後拿著止血棉球按壓上去。
“唔……”
昏迷中的秦硯洲輕哼了一聲。
舒清妤抬頭看過去。
藉著手電筒的餘光,舒清妤看清楚了秦硯洲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她瞳孔驟然放大,心忽地一跳。
“是他!”
“姐姐,還有頭,叔叔的頭也受傷了。”小杰提醒舒清妤。
“嗯,我知道了。”舒清妤精美動人的臉嚴肅地緊繃著,她動作麻利,快速給秦硯洲做了簡單止血工作,最後用棉布包紮好。
“公安同志,你們現在可以把他抬進我車裡了。”
雖然已經做了急救處理,但他們的情況必須送醫院進行治療,否則隨時都會再有生命危險。
兩名公安把先後把秦硯洲和受傷的歹徒抬進桑塔納的後座。
其中一名公安一起上車。
舒清妤帶著兩小隻一起上來。
“你們乖乖坐好。”
兩小隻乖巧地點頭。
舒清妤坐在駕駛座,開動車子。
公安問道:“同志,你是醫生嗎?”
“我不是醫生,我是一名外語翻譯員,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學過急救知識。”
原來如此。
公安職業病,又問了幾個問題,舒清妤也都耐心地一一回答。
汽車的速度比腳踏車可快了不少,二十來分鐘後,便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