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死,他們都有份!
她一定,一定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
……
病房裡,有幾個工人來探望棉寶的情況。
“棉寶咋還沒醒?”
秦山海夫婦和秦硯洲從昨晚到現在,都在醫院陪著,寸步不離,且一夜未睡。
原本醫生說今早棉寶就會醒,可不知怎麼的,都到下午了,還沒醒。
大家都很擔心。
工人們也更加憤懣。
“黑心肝的陶曉紅,她給棉寶到底吃了啥?咋會還不醒?”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罵著陶曉紅。
謝玉瀾坐在床邊,滿臉憔悴,握著棉寶的小手。
“棉寶,你快醒醒……”
秦山海也急得揹著手走來走去。
“唔……媽媽……”棉寶小嘴巴嘟起,模模糊糊地喊了一聲媽媽。
謝玉瀾聽到,激動道:“棉寶?棉寶奶奶在呢,棉寶……”
棉寶緩緩地睜開眼睛。
眼前看到的人是奶奶,不是媽媽。
棉寶“嗚哇”一聲撲到了謝玉瀾懷裡。
“嗚嗚……奶奶,棉寶還能見到你,真好!”
她被壞人擄走了,她以為自己這次再也見不到爺爺奶奶了。
小傢伙被嚇壞了。
又委屈,又害怕,小身板在發抖。
“乖棉寶,沒事了啊,奶奶在,不怕不怕。”謝玉瀾摟著棉寶,溫柔地哄她。
秦山海也上前,大手摸了摸棉寶的頭。
“棉寶已經安全了,爺爺在呢,不怕喔。”
其他人也紛紛安撫棉寶。
“棉寶,伯伯大娘們都在呢,不會讓壞人再把你抓走的。”
哄了好一會兒,棉寶才從受驚嚇中回過神來。
她的眼睫毛溼漉漉的,像一隻受驚後的小鹿。
小傢伙吸了吸鼻涕,眼睛紅紅的,瞧著怪可憐的。
她的視線一一掃過圍過來的伯伯大娘們,突然問道:“曉紅姐姐在哪裡?”
聽見陶曉紅的名字,大家忽然安靜下來。
棉寶敏感地捕捉到氣氛不對勁,她擔憂地問道:“是不是曉紅姐姐受傷了?”
秦硯洲低沉的聲音傳來:“不是。”
有個大娘嘴快道:“棉寶,你別管陶曉紅了,昨兒就是她把你拐走的。”
“我們一定會抓住陶曉紅,把她送去派出所,我們的小福星棉寶可不能白白受罪。”
“對!”
棉寶聽著大家的話,著急地從謝玉瀾懷裡出來,擺著小手。
“不是的,不是曉紅姐姐拐走我,曉紅姐姐是在救我。”
“啥?”
“棉寶,你是不是搞錯了?迷糊了?”
棉寶鼓著小臉蛋,認認真真地說道:“我才沒有迷糊呢,我也沒有搞錯,就是曉紅姐姐救了我,是她抱著我逃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懵了。
咋會這樣?這娃兒怕不是記錯了?
大家表情都有些不相信,然而秦山海和謝玉瀾卻明白,棉寶不會弄錯,也不會撒謊。
謝玉瀾瞪大眼睛:“所以……我們都錯怪陶曉紅了!”
昨天晚上,她太擔心棉寶了,根本就想不了那麼多。
現在回想,那陶曉紅說她肚子疼,也是真的!
那她的孩子……還好嗎?
大娘拍大腿:“哎呦,這可咋整呦?我們還真錯怪人家了。”
“是哩,那陶曉紅會不會怪我們呀?”
秦山海皺著眉頭,沉聲開口:“雖然陶曉紅以前做過錯事,但這次大家不該先入為主認定是陶曉紅做的。”
“等找到陶曉紅,大家都跟她好好道個歉。”
眾人點點頭。
“確實得跟人家道歉說清楚。”
秦硯洲看了看棉寶略有些蒼白的小臉。
“爸媽,我出去找一下醫生。”
秦山海:“嗯。”
秦硯洲跨出病房,走了幾步,護士站有個護士正在抱怨。
“昨晚送來的那個孕婦跑了,她的醫藥費還沒繳清呢,這下可咋辦。”
“啥?她都那樣了,還能跑了?”
“我剛剛去查房給她換藥水,發現她不在,我到處找了也沒見著人。”
那護士急得不行,可是人跑了,他們也不知道去哪裡找。
秦硯洲眉心輕攏,捕捉到一些關鍵詞,他大步上前。
“護士同志,你好,請問昨晚送來的那個孕婦是不是叫陶曉紅?”
那護士打量了秦硯洲一眼,看秦硯洲長得俊俏白淨,心咚咚地跳了幾下。
“護士同志?”秦硯洲見對方呆住了,喊了一聲。
對方回過神來,想起這件事,她便滿肚子怨氣,但是面對帥哥,她還是忍住沒發洩出來。
“是叫陶曉紅,你認識她?”
秦硯洲點了點頭。
“那正好,你曉得她家在哪不?麻煩你通知她的家人,趕緊來醫院把費用繳清。”
“她的醫療費多少錢?我來付。”
……
醫生給棉寶做了檢查,確定沒甚麼事了,秦山海夫婦才帶著棉寶回家。
他把媳婦和孫女送回家就立馬去了工廠。
“爸,我問過了,陶曉紅沒有回來工廠。”
秦硯洲步履匆匆地走過來。
秦山海皺緊眉頭:“陶家呢?李家呢?”
“李家那邊……我讓人去打聽了一下,也沒回去,至於陶家,光子去問了,還沒回來。”
剛說完,光子就氣喘吁吁的跑來了。
“沒,沒有……”光子搖頭:“陶曉紅沒回陶家。”
她離開醫院,還能去哪?
除了這幾個地方,陶曉紅根本就無處可去。
秦山海:“硯洲,你讓你那些小弟到處打聽打聽,要是找到陶曉紅,讓她回廠裡來。”
“嗯,我知道了。”
秦硯洲吩咐了光子幾句,讓光子去辦。
工人們也都知道陶曉紅不見了的事。
那些冤枉了陶曉紅的工人很是愧疚,他們如今就是想道歉,也找不到人。
傍晚,陶大壯又去外頭喝酒了,李菊花提著兩罐麥乳精和半斤白糖回了孃家。
周圍家家戶戶都在家吃飯,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陶家門口,一道消瘦的身影,從石塊下面找出鑰匙把門開啟,扶著牆壁走了進去。
這道身影徑直進了陶大壯夫婦的房間。
在一陣翻箱倒櫃後,找出了一個鐵盒子,開啟,把裡面所有的錢和票都掏出來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隨即“哐當”把鐵盒子扔在一邊,隨後又從床單下翻出一些錢票,床底下翻出半瓶麥乳精。
櫃子裡的半斤白糖、十個雞蛋……能拿的,全部拿走。
出來後,不遠處一個男人在接應。
男人接過東西。
身影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大團結,聲音沙啞的說道:“去幫我辦件事。”
黑暗中,那雙眼睛裡閃過一抹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