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洲找過去。
“對了,秦叔叔,那個人穿的是紡織廠的工人衣服。”
小杰去過紡織廠幾次,已經認識紡織廠穿的甚麼工裝。
秦硯洲神色一變。
綁架棉寶和小姐的人,竟然是他們紡織廠的工人!
他站在那,皺著眉頭,一雙好看的鳳眸,宛如鷹隼般到處搜尋。
這個時間,有一部分工人下班了,路上有不少穿工裝的工人行色匆匆往家裡趕。
小杰也看了許久,都沒再瞧見那道身影。
秦硯洲轉過身。
“去附近再看看。”
他牽著小杰離開了。
就在他前腳剛走,後腳陶曉軍便出現,他壓著帽簷,左顧右盼,疾步往另一個方向走。
……
棉寶在廠裡左顧右盼,等著小杰哥哥。
陶曉紅拿著一包大白兔奶糖,從外面走進來。
她看到棉寶,立刻走上前。
“棉寶。”陶曉紅溫柔地笑著:“這是我給你買的大白兔奶糖。”
棉寶搖搖頭:“姐姐自己吃吧,我有。”
小傢伙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把。
陶曉紅神色頓了頓。
“可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
棉寶小小可愛的臉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可素我不能吃太多糖糖,牙齒會長蟲子噠。”
“你先收著,帶回家慢慢吃。”陶曉紅不由分說地把那包大白兔奶糖塞到棉寶的手裡。
棉寶猶豫著,奶奶不在,她不知道能不能收。
此時廠門口,秦硯洲帶著小杰正往裡面走。
他們在那附近逛了好幾圈,也沒有再次見到那抹身影,更別提聽到聲音。
小杰耷拉著腦袋,很是懊惱。
他當時應該跑快點,這樣就能追上那個壞蛋了。
秦硯洲伸手揉了揉小杰的頭,說道:“一會你在廠裡轉轉,看能不能再聽見那個聲音。”
小杰點點頭,小手抓緊糖葫蘆,下一秒他抬起頭,看見了不遠處的陶曉紅和棉寶。
他神情微變,跑了上去。
陶曉紅是側對著他們的,她正低著頭跟棉寶說話,聲音溫和:“以後想吃甚麼,都跟姐姐講,姐姐給你買。”
棉寶看著陶曉紅的眼神,感受到了她的真心。
小傢伙眼睛忽然一亮。
“小杰哥哥。”
小杰聽到棉寶軟萌可愛的小奶音叫自己,高興地跑了起來。
“棉寶,我給你帶了糖……”
“葫蘆”兩個字在看到陶曉紅時戛然而止。
陶曉紅被他看得摸了摸臉,正想要開口問他為甚麼盯著自己瞧時,她突然想起了甚麼。
她仔細地看著小杰那張巴掌大清秀的臉。
是他!
是當初她讓哥哥找人綁架棉寶時,不小心多綁了一個小男孩,他就是那個小男孩!
難怪瞧著這麼眼熟。
陶曉紅的心慌亂地狂跳,轉念一想,當時他們都是昏迷狀態,肯定認不出自己。
而且自己已經改過了,已經知道錯了。
陶曉紅眼神不定,低下頭,抿了抿唇瓣說道:“棉寶,你跟你的小夥伴玩,姐姐先回宿舍了。”
說完她便轉身欲走。
小杰聽到陶曉紅的聲音,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
“是她!”小杰拉著棉寶往後退,指著陶曉紅,對秦硯洲說道:“叔叔,是她!”
秦硯洲神情嚴肅:“小杰,你確定你沒有認錯?”
陶曉紅心裡一緊,甚麼意思?
她心裡隱隱勇氣一股不安,咯噔咯噔的跳。
小杰堅定道:“我沒有認錯,就是她,當初我和棉寶被人販子拐走,我聽到的人販子聲音就是她!”
秦硯洲神色驟變,眼中迅速閃過一抹冷厲。
陶曉紅聞言,臉色煞白,下意識搖頭:“不……”
剛說了一個字,她反應過來。
她已經做錯了很多事,不能再繼續錯了。
可是……
中班下班的鈴聲響起,不少工人魚貫而出。
大家看向她,那異樣的眼神宛如一根根刺,紮在她的心上。
“啪……”謝玉瀾上了茅房回來,正好聽見了小杰的指認。
想到那時候她差點就要失去棉寶,再也見不到棉寶,謝玉瀾便有些失去理智的上前,氣怒地扇了陶曉紅一巴掌。
“陶曉紅!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棉寶還只是個三歲的孩子啊,我們秦家到底哪對不起你,你要聯合人販子拐了棉寶!”
“啥?”經過的工人們聽到謝玉瀾的話,紛紛停下來。
他們當中許多人在那天都參與過尋找棉寶。
“謝玉瀾你講的是真的嗎?”
“真是陶曉紅找人綁了小福星棉寶?”
謝玉瀾氣得紅了眼:“小杰那天一起被綁了,他中途醒來,正好聽見了人販子的聲音,剛剛小杰聽到陶曉紅的聲音認了出來。”
說完,謝玉瀾對秦硯洲道:“硯洲,把她送去派出所!”
陶曉紅渾身一顫,腿一軟,她一隻手扶著肚子,徑直跪了下去,眼淚唰唰往下掉。
“對不起,伯母,我錯了,我當初就是鬼迷心竅……”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已經改過了,不要送我去派出所,我……我以後會贖罪的,我會對棉寶加倍好來贖罪。”
她痛哭著,跪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膝蓋磕痛了也顧不上,只希望秦家能夠原諒自己。
謝玉瀾臉色沒有半分鬆軟,那天若不是硯洲把棉寶找回來了,她不敢想,失去棉寶後自己能不能挺過去,棉寶又會被賣到哪個山溝溝裡受盡虐待。
“你如果真心改過,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你就應該早點去自首!”
工人們情緒也很激烈,憤慨地說道。
“陶曉紅,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你綁架棉寶,還毀壞廠裡的貨物,你這種人,就該被送去派出所,去勞改!”
“對,送去派出所!”
“絕對不能姑息,不能原諒!”
群情激憤,若是此時手中有臭雞蛋,肯定會扔過去。
陶曉紅跪坐在地上,眼淚糊了視線,耳朵嗡嗡的,臉頰被打得火辣辣地疼,但卻被肚子一陣緊縮的疼痛給蓋過。
她單手往後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捂著肚子,滿臉痛苦。
“我……我的肚子……”
“陶曉紅,你別裝了!”
“我沒裝……我肚子疼,好像……好像宮縮了,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