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洲挑眉看著棉寶。
“小蘿蔔,這次的髮夾是不是我買給你那個?”
棉寶搖頭:“不是喔,叔叔,你買給我的在這裡。”
小奶包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
秦硯洲眯起眼眸:“小蘿蔔頭,你口袋裡怎麼裝了這麼多髮夾?”
棉寶嘻嘻笑,得意地晃晃小腦袋。
“我讓爺爺帶我去買噠,我有零花錢。”
秦硯洲:……
終於“破案”了,敢情是這小蘿蔔頭悄咪咪去買了好幾個。
周奶奶還是覺得髮夾不適合自己這種年齡戴,先取下來。
“不要,周奶奶不許取下來,要一直戴著。”棉寶嘟起小嘴巴。
謝玉瀾上前,笑著道:“你就戴著吧,多好看吶,都年輕了好幾歲呢。”
“這……”
“周奶奶要是不收下,棉寶就生氣啦。”
周奶奶無奈。
“好,奶奶收下了,謝謝咱們的小棉寶。”
棉寶這下開心了,剝開紙包將麥芽糖咬了一小口,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小傢伙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周奶奶瞧著她那像小貓兒似的滿足的表情,感慨道:“棉寶跟你家硯洲一樣,都愛吃甜的。”
謝玉瀾:“可不,要不說棉寶跟我們老秦家有緣,就該做我老秦家的孫女。”
秦硯洲反駁:“我現在可不愛吃甜的。”
“你小時候為了吃點糖,跑去供銷社櫃檯跟人售貨員瞎扯說你有個後媽天天虐待你,不讓你吃飽,騙了人家一個大白兔奶糖,你忘了?”
謝玉瀾現在提起來,都想再揍兒子一頓。
秦硯洲:……
今天天氣好,街坊鄰居都坐在門口曬太陽,進職工大院的時候,謝玉瀾挨個跟大傢伙打招呼。
棉寶雄赳赳地坐在腳踏車上。
“哎呦,棉寶從市裡回來啦,市裡好不好玩?”
棉寶:“好玩好玩。”
“市裡大不大?”
“好大好大。”
“呦,棉寶,你家買腳踏車啦?”
“是噠是噠。”
小虎子聽到棉寶回來了,撒丫子從家裡跑出來。
“棉寶,棉寶你回來啦?”
“嗯嗯,小虎哥哥,我給你們帶了禮物哦。”
到家門口,秦硯洲把棉寶拎下來,棉寶撒開腿丫子就跟小虎跑了。
謝玉瀾叮囑:“玩一會就回來。”
棉寶:“好噠好噠。”
看著棉寶蹦蹦跳跳的身影,謝玉瀾忍不住感慨。
“我還記得棉寶第一天來家裡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滿是害怕與不安。”
那時候棉寶瘦巴巴的一小團,頭髮枯黃毛躁,經常受到驚嚇,在這家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放開了玩。
如今棉寶不僅長了肉長了個,性子也逐漸放開了。
她能感覺到棉寶已經從心裡完全把她和老漢兒當成親生爺爺奶奶那般親近。
不過……
謝玉瀾瞪向秦硯洲:“臭小子,以後對棉寶好點,別動不動就嚇唬她,你都當人家爹了,就要有個爹樣。”
秦硯洲撇嘴:“甚麼爹?我才不是她爹。”
“奶奶。”
棉寶去而復返。
“我的酥餅忘記拿啦。”
那是她要給小夥伴們分享的。
謝玉瀾連忙從布袋子裡找出一盒酥餅。
棉寶接過來,轉身翹起小嘴巴,奶兇奶凶地跺跺腳,對著秦硯洲道:“棉寶也不是你的寶寶!”
說完,棉寶奶呼呼地哼了一聲,轉身跑了。
秦硯洲:“呦,這小蘿蔔頭……”
……
下午,秦硯洲還得上班,來到車間,小吳正被大家圍著。
小吳:“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我,還有李師傅邱師傅他們都快絕望了……”
眾人聽得倒吸一口氣,懸著心,急切地問:“然後呢?咋樣了?”
小吳表情凝重地說道:“邱師傅他們拉肚子,起不來啊,咱們也不能放棄比賽不是,於是……秦廠長拍板,讓秦硯洲郭志勝還有柳幹事替補上去。”
“啥?他們替補上去,能行嗎?”
小吳白了那人一眼:“你著啥急呀,我還沒講完呢。”
那人紅著臉低了低頭。
小吳繼續道:“多虧了他們呀,當時機器停擺,柳幹事拿著英文版的維修說明,幫助郭志勝及時修好了機器……排名出來咱們廠和月洋一廠並列第十,那可不行呀……最後秦硯洲得了個人先進第二名,郭志勝……”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情跟著此起彼伏。
“秦硯洲!”有人看見了秦硯洲進來。
“秦硯洲你可以呀,跟志勝還有柳幹事一起讓咱們廠拿了第七名。”
秦硯洲挑了挑眉:“都是幾位師傅和柳幹事、志勝的功勞。”
“呦?你咋還謙虛起來了,這是我認識的那個秦硯洲同志?”李師傅打趣著走過來。
他拍了拍秦硯洲的肩膀:“總結寫完了嗎?”
秦硯洲:“沒有。”
李師傅:……
郭志強走過來,他萬分感激地看著秦硯洲。
“秦硯洲,謝謝你。”
如果不是秦硯洲幫忙,他弟弟就不會進廠,也不會有這個機會跟去參加競賽,還拿了個人先進第五名。
他從心裡對秦硯洲折服。
秦硯洲擺擺手:“想謝我,就讓你弟幫我寫總結。”
郭志強看了看天,看了看地,最終憋出一句:“你還是自己寫吧。”
秦硯洲:……
……
廠長辦公室,財務科會計走了進來。
“秦廠長,有個事我得請您講一下。”
秦山海放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沉聲問:“甚麼事?你講。”
會計拿出一個考勤本遞給秦山海。
“這是陶曉紅上個月和這個月的出勤率,她上個月有一半的時間都在請假,這個月才過半個月,她又請了好幾天了。”
“就最近您去市裡參加生產競賽期間,她也沒來上班。”
“她現在是廠裡缺勤最多的工人。”
因著先前陶曉紅在廠裡得到秦家人的諸多照顧,在請假方面,車間組長都比較關照。
但是哪有工人這樣上班的。
會計也是實在忍不住了,車間組長那邊也覺得不妥,這才來跟秦山海彙報一下。
秦山海看著這份出勤表。
“她這次的請假理由是啥?”
會計猶豫了一下,說道:“她這回啥也沒講,直接就沒來上班,誰也不曉得她幹啥去了。”
秦山海眉頭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