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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血路突圍,殺伐果斷

“座山雕”馬三橫屍寓所的訊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冷水,在整個地區的地下世界炸開了鍋。恐慌、猜忌、貪婪……種種情緒在暗流中瘋狂湧動。馬三留下的勢力版圖和生意渠道瞬間成了無主之物,往日被他壓制的各路牛鬼蛇神,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紛紛亮出獠牙,撲上來爭搶這塊肥肉。

地區一時間烏煙瘴氣,混亂不堪。

然而,這場混亂的風暴眼——張家屯,卻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平靜。張學峰彷彿甚麼事都未曾發生,每日裡依舊檢視參園,教導兒女,偶爾過問一下公司事務。但只有最核心的孫福貴、周建軍等人才知道,那晚參與行動的每一個人,都被嚴令守口如瓶,並且得到了豐厚的封口費。整個行動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指向“興安公司”的把柄。

張學峰在等,等這場混亂自然平息,也等一個徹底鞏固戰果、將馬三殘餘勢力連根拔起的機會。

機會,很快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主動送上了門。

這天傍晚,天色將黑未黑,屯子裡炊煙裊裊。一輛沾滿泥濘的吉普車,一路顛簸著,徑直開到了張學峰家的院門外。車門開啟,下來三個男人。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面色黝黑、眼神精悍的漢子,穿著半舊的中山裝,腰桿挺得筆直,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同樣身形矯健,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這三人一下車,立刻引起了屯裡人的注意。畢竟,吉普車在這年頭還是稀罕物。

正在院子裡劈柴的栓子立刻警覺起來,放下斧頭,快步走到院門口,攔住了三人:“你們找誰?”

為首的中年漢子打量了一下栓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這半大少年如此沉穩警覺。他臉上擠出一絲還算客氣的笑容:“小兄弟,請問張學峰張社長家是這裡嗎?”

“你們是誰?找我爹有甚麼事?”栓子沒有讓開,繼續問道。

這時,聽到動靜的張學峰也從屋裡走了出來。他看到門外的三人,尤其是為首那個中年漢子,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這個人,他有點印象,是地區公安局的一位副隊長,姓雷,人稱雷老虎,以作風強硬、辦案雷厲風行著稱。馬三在時,似乎也對此人頗為忌憚。

雷老虎看到張學峰,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從這張年輕卻沉穩得過分的臉上看出些甚麼。他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張社長,冒昧打擾。我是地區公安局的雷剛。”

張學峰面色平靜,伸手與他握了握,感覺對方的手掌粗糙有力。“雷隊長,久仰。不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雷剛收回手,看了看院子裡好奇張望的鄉親,低聲道:“張社長,能否借一步說話?”

張學峰點了點頭,側身將三人讓進院子,對栓子使了個眼色。栓子會意,立刻守在院門口,阻止其他人靠近。

進屋落座,徐愛芸默默地上完茶便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男人們。

雷剛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張社長,馬三的事情,想必你已經聽說了吧?”

張學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聽說了些傳聞,說是仇殺?黑吃黑?”

雷剛盯著張學峰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一絲破綻,但對方的目光深邃平靜,如同古井無波。“現場勘查,初步判斷是內部火併。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馬三盤踞地區多年,關係網複雜,仇家眾多。他這一死,留下巨大的權力真空,現在地區很亂,各種惡性案件頻發,嚴重影響社會治安。”

張學峰放下茶杯,不動聲色:“雷隊長跟我說這些的意思是?”

“明人不說暗話。”雷剛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張社長,我知道馬三生前跟你和你名下的‘興安公司’有些過節。他的死,外面也有很多風言風語。我今天來,不是來查案的,至少現在不是。”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是來尋求合作的。地區現在需要一個有能力、有威望的人站出來,穩定局面,至少是穩定山貨貿易這一塊的局面。不能再亂下去了,否則對誰都沒有好處。”

張學峰心中瞭然。這是官方在混亂局面下,試圖尋找一個“白手套”來維持秩序,儘快恢復穩定。而自己這個新近崛起、與馬三有舊怨、並且看起來“根正苗紅”(合作社背景)的商人,無疑是一個合適的人選。這既是試探,也是一個機會。

“雷隊長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興安公司’出面,接手馬三留下的……生意?”張學峰故意將“生意”兩個字咬得重了些。

雷剛擺了擺手:“不是接手他的非法生意。是希望‘興安公司’能發揮行業領頭羊的作用,規範山貨市場的秩序,穩定價格,避免因為混亂導致更大的社會問題。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一些合理的商業整合,只要合法合規,我們樂見其成。”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背後的意思不言自明——官方默許甚至支援“興安公司”趁機吞併馬三留下的合法(或灰色)渠道和市場份額,但前提是必須維持穩定,並且不能越線。

張學峰沉吟片刻,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雷剛:“雷隊長,維護市場穩定,是我們合法企業應盡的責任。‘興安公司’願意配合政府的工作。但是,馬三留下的攤子太爛,裡面魚龍混雜,不乏一些亡命之徒。要穩定局面,光靠勸說恐怕不行。”

雷剛眼中精光一閃,知道張學峰這是在要“尚方寶劍”和行動空間。他沉吟了一下,沉聲道:“維護社會治安,打擊違法犯罪,是我們公安的職責。對於膽敢頂風作案、破壞穩定、尤其是使用暴力手段的不法分子,我們一定會堅決打擊,絕不手軟!”

這話等於給了張學峰一個明確的訊號:對於那些不服管教、試圖趁亂鬧事的馬三餘孽,你可以採取必要手段,只要別鬧得太大,別留下明顯把柄,警方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暗中配合。

“有雷隊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張學峰臉上露出了笑容,“‘興安公司’一定盡力配合,儘快恢復地區山貨市場的秩序。”

送走了雷剛一行人,張學峰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孫福貴、周建軍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峰哥,雷老虎來找你幹啥?”孫福貴急切地問道。

張學峰將雷剛的來意和自己的判斷簡單說了一遍。

“媽的!這是想讓咱們當槍使啊!”周建軍甕聲甕氣地說道。

“當槍也好,合作也罷,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張學峰眼神銳利,“馬三留下的市場和渠道,我們必須吃下來!而且要快!要狠!”

他看向孫福貴和周建軍:“富貴,建軍,你們立刻挑選人手,要最精幹、最可靠的!帶上傢伙,明天一早,跟我去地區!”

“去地區?幹啥?”

“清場!”張學峰吐出兩個字,殺氣凜然,“馬三死了,但他手下那些不開眼的嘍囉,還有那些想趁機上位的雜碎,不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他們是不會老實的!雷剛不是默許了嗎?那咱們就給他演一出好戲!”

第二天,地區山貨集市。

往日裡馬三手下盤踞的幾個主要攤位,此刻被另外兩夥人佔據著,正在為地盤和貨物爭吵不休,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周圍的商販和顧客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殃及池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學峰一馬當先,身後跟著孫福貴、周建軍等十幾個精壯漢子,人人面色冷峻,眼神如刀,徑直朝著那兩夥對峙的人走去。

那兩夥人看到張學峰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警惕和敵意。

“張學峰?你來幹甚麼?”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厲聲喝道,他是馬三手下的一個小頭目,試圖趁亂自立門戶。

張學峰根本懶得廢話,腳步不停,直接走到那刀疤臉面前。

刀疤臉見對方來者不善,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後腰的匕首。

然而,他的手剛動,站在張學峰身側的孫福貴動了!如同一頭暴起的黑熊,蒲扇般的大手後發先至,一把攥住了刀疤臉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啊——!”刀疤臉發出淒厲的慘叫,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匕首“噹啷”落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周建軍和另外幾名隊員如同虎入羊群,衝向了另一夥人!拳腳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伴隨著骨頭斷裂的悶響和淒厲的哀嚎!

張學峰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掃視著整個集市,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從今天起,地區的山貨生意,由‘興安公司’接管!守規矩的,歡迎繼續做生意;想鬧事的,這就是下場!”

他的話音未落,那兩夥試圖爭地盤的人,已經全部被打翻在地,痛苦呻吟,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個集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手段和狠辣果決震懾住了!

血路突圍,殺伐果斷。

張學峰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興安公司”對地區山貨市場的絕對掌控。他沒有選擇溫和的談判,而是直接用拳頭和暴力碾碎了所有不服和覬覦。這不僅是為了搶奪地盤,更是為了立威!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經此一役,再無人敢挑戰“興安公司”在地區的權威。張學峰的名字,成了真正能夠止小兒夜啼的存在。他順利地接收了馬三留下的絕大部分遺產,將地區的山貨貿易徹底整合進了“興安公司”的體系之中。

事業版圖,再次急劇擴張。然而,站在更高處的張學峰也明白,隨著勢力的膨脹,他必將進入更多人的視野,面臨更加複雜的局面和更強大的對手。腳下的血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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