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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以血還血,斷腿立威

參園遇襲的訊息,如同凜冽的寒風,迅速席捲了林場和周邊屯落。當張學峰帶著狩獵隊主力,押送著那張象徵著無上榮光的遠東豹皮返回時,迎接他們的不是預想中的歡呼,而是留守眾人驚魂未定卻又義憤填膺的講述。

看著參棚外尚未完全清理乾淨的打鬥痕跡、破碎的煤油瓶、以及地上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張學峰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平靜地聽著周建軍和陳石頭描述當晚的驚險,孫福貴和李衛東補充著細節,眼神中的寒意卻越來越盛,如同凝結了萬載不化的冰霜。

他沒有立刻暴怒,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走到那幾個被俘的、傷勢不輕的混混面前,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他們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誰指使的?”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幾個混混早已被嚇破了膽,面對這位連遠東豹都能獵殺的煞神,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爭先恐後地將刀疤王和黑魚如何策劃、如何下令夜襲參園、企圖縱火的經過,一五一十地抖落了出來,只求能保住一條小命。

“刀疤王……黑魚……”張學峰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那笑容,讓旁邊的孫福貴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沒有處置這幾個小嘍囉,只是讓人將他們看管起來。然後,他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員。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張學峰開口,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火山爆發前的死寂,“他們這次敢來燒參園,下次就敢動我們的家人。對付這種地痞流氓,講道理沒用,求饒更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們打疼,打怕,打到他們聽到我們的名字就渾身發抖,再也不敢生出半點歪心思!”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這次,我一個人去。”

“不行!”孫福貴第一個反對,“峰哥,縣城是他們的地盤,人多勢眾,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是啊,峰哥,要去咱們一起去!”陳石頭梗著脖子喊道。

李衛東和周建軍也紛紛表示要一同前往。

張學峰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人多目標大,反而不好辦事。我這次去,不是跟他們打群架。我是去討債,是去立威。你們守住參園,看好家,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而且,有些場面,你們不適合看。”

眾人看著他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殺意,知道他已經下了決心,再多勸說也是無用。他們只能默默點頭,心中充滿了擔憂,卻也有一股熱血在沸騰。他們知道,峰哥這次去,縣城的天,恐怕要變了。

張學峰沒有帶槍,只帶了一把磨得雪亮的開山斧,用布包了,背在身後。他換上了一身深色的舊棉襖,如同一個最普通的山裡漢子,獨自一人,在黃昏時分,踏上了前往縣城的道路。

夜色籠罩縣城,華燈初上。與集市的喧囂不同,刀疤王通常盤踞在縣城西頭一家位置偏僻、名為“利民”的錄影廳裡。這裡表面上是放錄影的地方,實則是他聚攏手下、商議事情的老巢。

張學峰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錄影廳附近。裡面隱約傳來港臺武打片的打殺聲和混混們的喧譁叫好聲。門口有兩個叼著菸捲、吊兒郎當的混混在把風。

張學峰沒有從正門進入。他繞到錄影廳側面,那裡有一扇用來通風的小窗戶,位置很高。他觀察了一下四周,深吸一口氣,助跑幾步,腳在粗糙的牆壁上借力一蹬,身體如同狸貓般敏捷地向上竄起,雙手精準地扒住了窗沿,一個引體向上,悄無聲息地翻進了窗戶裡面。

裡面是一個堆放雜物的狹小隔間,瀰漫著灰塵和黴味。隔著薄薄的門板,外面大廳的喧鬧聲清晰可聞。

張學峰輕輕推開一條門縫,目光如同獵鷹般掃視著外面。大廳裡煙霧繚繞,幾十個混混或坐或站,圍著一臺大彩電,螢幕上正播放著激烈的打鬥場面。刀疤王坐在正對螢幕的一張破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個茶缸,旁邊坐著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黑魚,正點頭哈腰地說著甚麼。

看來,夜襲失敗的沮喪,已經被新的娛樂沖淡了不少。

張學峰嘴角泛起一絲冷峭。他輕輕拉開雜物間的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一步步走向大廳。

直到他距離刀疤王只有不到十米遠時,才有一個靠近門口的混混無意中回頭,看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你……你誰啊?”那混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

這一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當眾人看清來者是誰時,整個錄影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電視機裡還在兀自打鬥的聲響。

所有混混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懼!

刀疤王和黑魚也猛地轉過頭。當黑魚看到張學峰那張冰冷的臉時,嚇得怪叫一聲,手裡的茶缸“哐當”掉在地上,熱水濺了一身都渾然不覺,整個人如同篩糠般抖了起來。

刀疤王到底是老大,雖然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但強自鎮定,猛地站起身,色厲內荏地吼道:“張學峰!你他媽敢找到這裡來?!你想幹甚麼?!”

張學峰沒有理會他,目光直接越過他,落在了癱軟在沙發上的黑魚身上。

“黑魚,”張學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我給過你機會。可惜,你不珍惜。”

黑魚嚇得魂飛魄散,想要求饒,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刀疤王見被無視,惱羞成怒,對著手下吼道:“還愣著幹甚麼?給我上!廢了他!”

然而,他喊完之後,卻發現手下們面面相覷,腳步遲疑,竟無一人敢率先上前!張學峰那晚在集市和飯館門口的兇威,以及獵殺遠東豹的傳說,早已像沉重的巨石,壓垮了這些混混的膽氣。

張學峰動了。

他沒有衝向刀疤王,而是如同鬼魅般,幾步就跨到了黑魚面前。

黑魚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後退,卻渾身發軟。

張學峰出手如電,左手一把抓住黑魚那隻完好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拗!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脆地響起!

“啊——!”黑魚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但這還沒完!

張學峰右腳抬起,如同鐵錘般,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踹在黑魚的左腿膝蓋側面!

“砰!咔嚓!”

又是一聲更加沉悶、更加可怕的碎裂聲!黑魚的左腿膝蓋瞬間變形,呈現出一種反關節的扭曲!

“啊——!”黑魚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眼球暴凸,直接痛暈了過去,像一灘爛泥般從沙發上滑落在地,那條斷腿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整個錄影廳死寂一片,只剩下電視機裡傳來的打鬥聲,顯得格外刺耳。所有混混都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看著地上昏死過去、雙腿以詭異角度扭曲的黑魚,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太狠了!太兇殘了!

張學峰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同兩把冰錐,刺向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的刀疤王。

“刀疤王,”張學峰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黑魚的債,清了。現在,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你派人燒我參園,這筆賬,怎麼算?”

刀疤王喉嚨滾動,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嗓子發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張學峰,那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我……我賠錢!我賠錢!”刀疤王終於崩潰了,嘶聲喊道,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賠錢?”張學峰笑了,那笑容卻讓刀疤王毛骨悚然,“我的參園,我的參苗,是無價的。你賠得起嗎?”

他走到刀疤王面前,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

“我不要你的錢。”張學峰緩緩從背後抽出了那把用布包裹的開山斧,布條滑落,雪亮的斧刃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寒光,“我要你一條腿。讓你長長記性,有些人,你惹不起。”

看著那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斧頭,刀疤王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張爺!張爺爺!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這一次!我把地盤都給您!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

“晚了。”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最終的審判。

張學峰手臂揮落!斧光一閃!

“啊——!”

比黑魚更加淒厲十倍的慘叫,響徹了整個錄影廳!刀疤王抱著自己被齊膝砍斷的左腿,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哀嚎,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大片地面。

張學峰看都沒看在地上慘嚎打滾的刀疤王,將滴血不沾的斧頭重新用布包好,揹回身後。他目光掃過那群噤若寒蟬、幾乎要尿褲子的混混,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

“記住今天。記住我張學峰。往後,縣城這塊地界,我做買賣,講究公平自願。誰再敢伸爪子,這就是下場。”

說完,他不再停留,如同來時一樣,從容地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出了錄影廳,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之中。

錄影廳內,只剩下刀疤王撕心裂肺的慘嚎、濃重的血腥味,以及幾十個被嚇破了膽、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混混。

以血還血,斷腿立威。

這一夜,張學峰用最原始、最殘酷的方式,徹底終結了與刀疤王團伙的恩怨,也向整個縣城的陰暗面,宣告了他的絕對統治。從今往後,在這片土地上,“張炮手”三個字,將不再是威名,而是禁忌,是能讓所有宵小之徒聞風喪膽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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