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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雷霆手段,夜懲長舌

張學峰那句帶著凜冽殺意的“這筆賬,老子記下了!”像一塊冰,砸在院子裡每個人的心上,瞬間凍結了所有的嘈雜。徐愛芸止住了哭泣,抬起淚眼,怔怔地看著他。隊員們也屏住了呼吸,他們從隊長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近乎實質的暴戾氣息。

張學峰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鬆開徐愛芸的手,轉身大步走進倉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捆粗糙的麻繩和一塊表面還算平整的木牌子。他眼神冰冷,動作卻異常沉穩,找來半塊木炭,就在院子裡,蹲在地上,在那塊木牌上唰唰地寫了起來。

火光搖曳,映照出他緊繃的側臉和木牌上逐漸顯現的、歪歪扭扭卻力透木背的字跡:

“嚼舌根,汙人名節,天理不容!”

“牛愛花,未婚先孕,苟合懷野種,反誣他人,無恥之尤!”

寫罷,他將木牌往旁邊一扔,目光掃過眾人:“富貴,鐵柱,大剛,衛東,建軍,石頭!拿上傢伙,跟我走!”

被點名的六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抄起了靠在牆邊的棍棒和獵槍,眼神裡充滿了同仇敵愾的怒火。隊長要動手了!他們早就憋著一肚子氣,此刻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

“學峰!”徐愛芸嚇得臉色煞白,撲上來抓住他的胳膊,“你別……別做傻事!為了那起子爛人,不值當啊!”

張學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卻依舊冰冷如鐵:“嫂子,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今天他們敢往你我身上潑髒水,明天就敢往雨涵身上潑!有些口子,不能開!必須一次把他們打疼,打怕!打到他們聽見咱們的名字就哆嗦!”

他語氣裡的決絕讓徐愛芸知道,自己攔不住了。她看著他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最終緩緩鬆開了手,只是擔憂地囑咐道:“你……你小心點……”

“放心,我有分寸。”張學峰說完,不再耽擱,一揮手,帶著六名隊員,如同七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子,直奔屯子另一頭的牛家。

夜色深沉,屯子裡萬籟俱寂,只有幾聲零星的狗吠。月光被薄雲遮擋,大地一片昏暗。

牛家早已熄了燈,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牛滿倉壓抑的咳嗽聲偶爾從屋裡傳出。

張學峰打了個手勢,孫福貴和王鐵柱如同狸貓般敏捷地翻過那不高的土坯院牆,從裡面輕輕拉開了院門。七人魚貫而入,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張學峰目標明確,直接走向牛愛花和她娘住的那間東屋。窗戶用厚紙糊著,裡面隱約能聽到牛愛花她娘低低的咒罵聲和牛愛花抽抽搭搭的哭泣。

張學峰對趙大剛和李衛東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上前用匕首小心地撥開裡面的插銷,輕輕推開了窗戶。

屋裡的人聽到動靜,剛想驚呼,張學峰已經如同獵豹般單手一撐窗臺,矯健地躍入屋內!孫福貴和王鐵柱緊隨其後!

“誰?!”牛愛花她娘嚇得魂飛魄散,剛喊出半聲,就被王鐵柱用破布死死堵住了嘴。炕上的牛愛花更是嚇得渾身僵直,連哭都忘了。

張學峰眼神如刀,在黑暗中精準地鎖定了那兩個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身影。他沒有廢話,直接對孫福貴和王鐵柱下令:“捆起來!嘴堵嚴實!”

兩人動作麻利,用帶來的麻繩將掙扎嗚咽的牛愛花母女倆捆得結結實實,如同待宰的豬羊。

“抬走!”張學峰聲音冰冷。

孫福貴和王鐵柱一人一個,將捆成粽子的兩人扛在肩上,從窗戶遞了出去,外面的周建軍和陳石頭立刻接住。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進院到得手,不過幾分鐘時間。牛滿倉和牛大力住的正屋毫無察覺。

張學峰最後掃了一眼這間充滿怨毒氣息的屋子,撿起地上掉落的一隻牛愛花的破鞋,這才翻身出屋,輕輕帶上窗戶。

七人扛著俘虜,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撤離了牛家,融入濃濃的夜色之中。

他們的目的地,是屯子中央那棵枝椏虯結的老槐樹。這裡是屯裡人平日聚集閒聊的地方,也是訊息傳播的中心。

來到樹下,張學峰示意將人放下。他親手將那塊寫滿字的木牌,用麻繩掛在了牛愛花的脖子上。然後又撿起那隻破鞋,狠狠抽在牛愛花她孃的臉上,留下一個清晰的鞋印,這才將破鞋塞進了她的懷裡。

“吊起來!”他冷聲下令。

孫福貴和趙大剛立刻拿出準備好的繩索,套住兩人的腳踝,在陳石頭和李衛東的幫助下,奮力將不斷掙扎嗚咽的牛愛花母女頭下腳上地倒吊在了老槐樹最粗壯的那根橫枝上!

兩人被倒吊著,血液湧向頭部,因為窒息和恐懼,身體劇烈地扭動,發出沉悶的“嗚嗚”聲,如同兩條離水的魚,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和悽慘。那塊木牌在牛愛花胸前晃盪,上面的字跡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隱約可辨。

做完這一切,張學峰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

七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老槐樹下,倒吊著的兩個身影和那塊刺目的木牌,在寂靜的夜裡,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第一個早起挑水的村民睡眼惺忪地走到井臺邊,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老槐樹,隨即發出了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

“啊——!鬼啊!!”

這聲尖叫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瞬間驚醒了整個沉睡的張家屯。

人們紛紛從家裡跑出來,循著聲音聚集到老槐樹下。當看到那倒吊著的、因為血液倒流而面色青紫、拼命掙扎的牛愛花母女,以及牛愛花胸前那塊寫著她們罪狀的木牌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現場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

“我的老天爺!這是……這是咋回事?!”

“牛愛花和她娘?!誰把她們吊這兒了?”

“快看那牌子!‘嚼舌根,汙人名節’……‘未婚先孕,苟合懷野種’……”

“這……這是她們昨天傳的那些閒話……”

“報應!這是報應啊!”

“我的媽呀,這手段……太狠了……”

人們指著吊在樹上的兩人,議論紛紛,臉上充滿了震驚、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牛家平日裡在屯裡就不招人待見,尤其是這次散佈的謠言太過惡毒,早就惹了眾怒。此刻看到她們這般下場,不少人心裡都覺得解氣。

牛滿倉和牛大力聞訊連滾帶爬地跑來,看到樹下的一幕,牛滿倉直接眼睛一翻,暈死過去。牛大力瘸著腿,看著被倒吊的妹妹和娘,氣得渾身發抖,面目扭曲,他想破口大罵,想找人拼命,可看著周圍人群那複雜的目光,再看看那塊刺目的木牌,一股巨大的恐懼和無力感攫住了他。他知道,這是張學峰的報復!他敢肯定!可他敢去找張學峰嗎?他不敢!

最後還是屯長聞訊趕來,看著這場景,也是頭皮發麻,連連跺腳:“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他趕緊招呼幾個膽大的後生,七手八腳地把快要斷氣的牛愛花母女放了下來。

兩人一被放下,就癱軟在地,如同兩灘爛泥,牛愛花她娘更是直接屎尿齊流,騷臭難聞。她們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經過這一遭,牛愛花母女算是徹底廢了,名聲掃地,連門都不敢再出,成了屯裡人茶餘飯後最大的笑柄。牛家,也如同被抽走了最後的脊樑,徹底淪為了張家屯最底層、最被人鄙夷的存在,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而張學峰“活閻王”、“狠人”的名聲,也隨著這次夜懲事件,達到了頂點。人們私下裡談起他,除了敬畏,更多了一層深深的忌憚。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張學峰這人,恩怨分明,有本事,更有手段!惹了他,尤其是動了他身邊的人,那下場,絕對比吊在樹上還要慘!

屯子裡關於張學峰和徐愛芸的流言蜚語,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無人敢提及半句。

當張學峰像往常一樣,帶著狩獵隊出現在屯裡時,所過之處,一片寂靜。人們紛紛避讓,眼神裡只剩下敬畏和順從。

張學峰面色平靜,彷彿昨夜甚麼都沒發生過。但他知道,這一次的雷霆手段,徹底奠定了他在張家屯無人可以撼動的地位,也為他和大嫂未來的路,掃清了最大的一塊絆腳石。

有些規矩,需要用血和恐懼來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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