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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流言再起,牛家作祟

狩獵隊追蹤馬鹿歸來,帶回來的不是沉甸甸的獵物,而是滿腦子的見聞和一顆顆被點燃的雄心。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次長途拉練的收穫,一股更加陰冷汙濁的暗流,已經在屯子裡悄然湧動,並且迅速蔓延開來。

這一次的流言,不再僅僅是酸溜溜的嫉妒或對錢財來路的猜測,而是直指人心最陰暗處,帶著惡毒的毀滅意味。

源頭,依舊是牛家那扇彷彿焊死了的大門後面。

牛愛花的肚子已經大得藏不住了,像口倒扣的鍋,沉甸甸地墜在她瘦削的身體上。她不敢出門,整日躲在屋裡,對著牆壁咒罵,怨氣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她恨張學峰毀了她的計劃,恨徐愛芸佔了本該是她的位置,恨全屯人看她的眼神。

“不能讓他們好過!絕對不能!”她抓著她孃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眼睛因為怨恨而佈滿血絲,“我完了,他們也別想清清白白地過日子!”

牛愛花她娘更是把張家恨到了骨子裡。她閨女這輩子算是毀了,連帶著老牛家在屯裡也抬不起頭。而張學峰和徐愛芸,卻日子越過越紅火,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放心,娘有辦法!”她咬著牙,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狠毒,“他們不是叔嫂住一塊兒嗎?我就讓全屯子的人都看看,他們是怎麼個‘照顧’法!”

於是,一些更加不堪入耳、精心編織的謠言,如同瘟疫般在屯子裡最陰暗的角落裡滋生、傳播。它們不再模糊,而是有鼻子有眼,彷彿親眼所見。

起初只是在幾個與牛家沾親帶故或者同樣對張家眼紅的長舌婦之間竊竊私語。

“哎,你聽說了嗎?張學峰和他那個嫂子,早就睡到一個炕上了!”

“不能吧?學峰不是那樣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想想,一個大小夥子,一個年輕寡婦,住一個屋,乾柴烈火的,能不出事?聽說有人晚上看見他們屋裡燈熄得可早了……”

“哎呀!這可真是……傷風敗俗啊!”

“還有更嚇人的呢!有人說,學雷大哥死得不明不白,說不定就是……”

這話沒說完,但那意味深長的停頓和眼神,比任何明確的指控都更惡毒,更能引發人最骯髒的聯想。

這些謠言像長了腳,迅速從婆娘們的閒話圈擴散到井臺邊、田間地頭,甚至傳到了狩獵隊一些隊員家人的耳朵裡。

李衛東的娘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聽到別人隱晦地問起隊長和他嫂子的事,嚇得臉都白了,回家就拉著兒子問:“衛東啊,你跟娘說實話,學峰隊長和愛芸……他們真像外面說的那樣?”

李衛東一聽就炸了:“娘!你聽誰胡說八道呢!隊長和愛芸嫂子清清白白!隊長是為了照顧她們娘倆!你再聽那些屁話,俺……俺就不回家了!”

周建軍的爹則把他叫到一邊,皺著眉頭說:“建軍,屯裡現在傳得很難聽。你們整天跟著學峰,知不知道啥內情?這要是真的……咱們可不能跟著背黑鍋啊。”

周建軍氣得臉色通紅:“爹!隊長是啥人你還不知道?那些話都是牛家那起子小人編派出來害人的!你可別信!”

就連孫福貴的媳婦翠花,出去串門時也被人拉住,旁敲側擊地打聽。翠花是個直性子,當場就翻了臉,把傳話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放你孃的羅圈屁!學峰和愛芸行得正坐得端!再讓俺聽見你嚼舌根,撕爛你的嘴!”

流言傳到徐愛芸耳朵裡時,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極其惡毒。她正在院子裡餵雞,隔壁一個平日裡還算和氣的嬸子,湊過來,裝作關心的樣子低聲道:“愛芸啊,不是嬸子說你,你跟學峰……畢竟男女有別,這整天住一塊兒,外人看著不像話啊……現在屯裡說甚麼的都有,有些話都沒法聽!為了名聲,你也得避避嫌啊……”

徐愛芸當時就如遭雷擊,手裡的雞食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撒了一地。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子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那些汙言穢語像無數根冰冷的針,狠狠扎進她的心臟,讓她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踉蹌著衝回屋裡,砰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淚水如同決堤般洶湧而出。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鋪天蓋地的羞憤、絕望和恐懼。她不怕自己被人指指點點,可她怕連累學峰好不容易重新樹立起來的名聲,怕雨涵將來因為她這個娘而被人看不起,更怕……更怕那些關於學雷大哥死因的惡毒揣測……

當張學峰帶著隊員們訓練回來時,感覺到屯裡的氣氛異常詭異。人們看他的眼神躲躲閃閃,帶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同情,有探究,更有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他心中猛地一沉,知道出事了。

剛進院子,就看到翠花和春草正圍著眼眶紅腫、失魂落魄的徐愛芸低聲勸慰著。看到他回來,徐愛芸猛地抬起頭,那眼神裡的痛苦和絕望讓張學峰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股駭人的戾氣。

翠花快人快語,氣憤地把屯裡流傳的謠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越說越氣,聲音都帶了哭腔:“……學峰,他們太不是人了!怎麼能這麼編排你和愛芸?還有學雷大哥……他們不得好死!”

張學峰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鐵青的、如同暴風雨前天空般的陰沉。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跳,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早就料到牛家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他們會用如此下作、如此惡毒的手段!這已經不單單是詆譭了,這是要把他和嫂子往死路上逼!是要徹底毀掉他們的一切!

他看著徐愛芸那副萬念俱灰的模樣,看著她因為極度恐懼和羞憤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一股嗜血的衝動直衝頭頂。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去砸了牛家的念頭,走到徐愛芸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

他的手溫暖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抬起頭,看著我。”他的聲音低沉,卻異常平穩。

徐愛芸淚眼朦朧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如寒潭、此刻卻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眼睛。

“那些話,你信嗎?”他問。

徐愛芸用力搖頭,淚水飛濺。

“我信嗎?”他又問。

徐愛芸看著他,從他眼中看到了無比的清明和坦蕩,還有那深不見底的憤怒。

“既然你我都不信,那這些屁話就傷不到咱們一根汗毛!”張學峰一字一頓,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他們越是想看咱們倒黴,想看咱們哭,咱們就越要活得更好!挺直了腰板給他們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院子裡每一個義憤填膺的隊員,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凜冽的殺意:

“有些人,躲在陰溝裡放冷箭,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張學峰?做夢!”

“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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