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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雪夜圍獵,鏖戰野豬群

公社來人灰溜溜逃走,像一根刺紮在張學峰心頭。他知道苟海林絕不會罷休,下一次的陰招只會更毒更狠。必須儘快積蓄力量,錢和糧就是膽。

南坡老林子裡的套子不能停,那是細水長流的買賣。但眼下,需要一筆快錢,一筆能震懾宵小、安穩人心的硬錢。

他把目光投向了北溝。

北溝地勢險峻,林子密,雪更深,平日裡除了老獵戶,沒人願意往那兒鑽。但孫老蔫前幾天提過一嘴,說在那邊看到了野豬群活動的痕跡,數量不少,領頭的像是個三四百斤的“炮卵子”。

野豬群危險性大,尤其是帶著崽子的母豬和護群的大公豬,發起狂來比黑瞎子還難纏。但風險與收益並存,若能拿下一小群,光是肉和油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那張炮卵子的皮和獠牙更是值錢貨。

“幹一票大的!”張學峰把想法跟孫福貴三人一說,三人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眼裡也冒出狠勁和興奮。跟著峰子這些天,膽氣都壯了不少。

“峰子,你說咋幹就咋幹!”

“對!弄它!”

這次準備得更充分。除了槍和刀,還帶了大量的子彈、繩索、甚至還有幾包用辣椒、硫磺混合的自制土雷——這是張學峰根據上輩子模糊記憶弄出來的嚇唬野獸的玩意兒,關鍵時刻或許有用。

臨出發前,張學峰特意去了一趟孫老蔫家,又借了些專用的“炸子兒”——一種威力更大的獨頭彈,專門對付皮糙肉厚的大型野豬。孫老蔫沒多問,只是默默把子彈遞給他,又額外給了他一小瓶自己配的傷藥。

“小心點,北溝那幫傢伙,不好惹。”

張學峰重重點頭。

四人再次踏入茫茫雪嶺,直奔北溝。越往裡走,雪越深,路越難行,四周也越發寂靜,只有腳踩積雪的嘎吱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張學峰打頭,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很快,他就在一片向陽坡的柞樹林邊緣,發現了大片被拱開的雪窩子和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野豬腳印。糞便還很新鮮,夾雜著未消化的橡果殼。

“是它們,剛過去不久,數量不少,起碼七八頭。”張學峰蹲下仔細辨認,“看這蹄印,領頭的那傢伙個頭不小。”

他觀察著地形,迅速制定策略。這片柞樹林是野豬的覓食地,旁邊有一條凍結的小溪,對岸是一片陡峭的山坡。

“咱們不能硬衝。野豬群受驚,會四處亂竄,容易出事。”張學峰指著小溪對岸的山坡,“富貴,你槍法穩,帶足彈藥,爬到對面山坡上找好位置,居高臨下。看見野豬群,先別急著打,聽我訊號。”

“鐵柱,大剛,你們跟我,在這邊林子邊緣找掩護。咱們三人呈扇形分散開,等豬群被驚動,往這邊跑的時候,打它們的側翼和屁股。”

他又拿出那幾包土雷:“等我口令,往豬群裡扔這個,不求炸死,只要嚇懵它們,製造混亂就行。”

部署完畢,孫福貴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背上的槍,靈活地踩著溪面上的石頭,迅速爬到了對岸山坡,找了個視野開闊又有岩石遮蔽的位置趴下,架好了槍。

張學峰則帶著王鐵柱和趙大剛,在柞樹林邊緣分散埋伏下來,藉助樹幹和灌木隱藏身形。寒冷的空氣彷彿凝固,只有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

等待是漫長的。冰冷的雪水漸漸浸透棉褲,寒氣刺骨。王鐵柱和趙大剛有些焦躁,不停地活動著凍僵的手指。

張學峰卻如同老僧入定,一動不動,只有眼睛死死盯著柞樹林深處。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開始偏西。

就在王鐵柱快要忍不住時,柞樹林深處傳來了動靜。先是“哼哧哼哧”的拱食聲,接著是樹枝被折斷的咔嚓聲,越來越近。

來了!

張學峰打了個手勢,示意準備。

只見七八頭大小不一的野豬,從樹林裡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領頭的那頭公豬,體型果然巨大,肩背高高隆起,鬃毛粗硬,兩根彎曲的獠牙在雪光下泛著慘白的光,起碼有四百斤!它身後跟著幾頭半大的豬和兩頭帶著崽子的母豬。

豬群顯然剛剛飽餐一頓,顯得有些懶散,慢悠悠地朝著小溪邊走來,準備喝水。

時機正好!

張學峰猛地吸了一口氣,發出了一聲短促尖銳的唿哨!

這是動手的訊號!

幾乎在哨音響起的瞬間,對岸山坡上,孫福貴扣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打破了山林的寂靜!子彈沒有打向領頭的炮卵子,而是精準地射在豬群前方的雪地上,濺起一團雪霧!

突如其來的槍聲和動靜,讓原本懶散的豬群瞬間炸了窩!

受驚的野豬發出尖銳的嘶叫,本能地朝著槍聲傳來的相反方向——也就是張學峰他們埋伏的柞樹林邊緣,瘋狂衝來!它們搞不清襲擊來自哪裡,只知道遠離危險。

“打!”

張學峰一聲令下,率先開火!他瞄準的是一頭衝在最前面的半大公豬,五六半步槍噴出火舌,子彈直接鑽入那野豬的耳根!

幾乎同時,王鐵柱和趙大剛的撅把子也響了!砰砰兩聲,雖然沒打中要害,但也給另外兩頭豬造成了傷害,更加劇了豬群的恐慌和混亂。

“扔雷!”

張學峰大吼,同時將手中點燃的土雷奮力扔向豬群中間!

王鐵柱和趙大剛也學著樣子,將土雷扔了出去!

轟!轟!轟!

幾聲沉悶的爆炸聲接連響起,雖然威力不大,但火光閃爍,硝煙瀰漫,刺鼻的辣椒和硫磺味瞬間擴散開來!

這一下,野豬群徹底懵了!視覺、聽覺、嗅覺同時受到強烈刺激,它們完全失去了方向,有的往前猛衝,有的扭頭往回跑,有的則驚慌失措地原地打轉,互相沖撞嘶咬!

混亂中,對岸的孫福貴抓住機會,連連開槍!他專挑那些體型大、試圖重新組織或者威脅到張學峰他們的野豬打,槍法精準,又放倒了兩頭。

張學峰三人也毫不手軟,趁著野豬混亂,瞄準那些失去理智衝過來的傢伙,連連開火!子彈如同潑水般傾瀉出去!

領頭的炮卵子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傢伙,它雖然一開始也有些驚慌,但很快鎮定下來,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竟然不再逃跑,而是紅著眼睛,獠牙前突,朝著槍聲最密集、也就是張學峰的方向,發起了狂暴的衝鋒!

它體型龐大,衝起來如同一輛小型坦克,碗口粗的小樹被它輕易撞斷,雪沫四濺,氣勢駭人!

“峰子小心!”對岸的孫福貴看得真切,急得大喊,連連朝炮卵子開槍,但子彈打在它厚實的肩甲和鬃毛上,似乎效果不大,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王鐵柱和趙大剛也想調轉槍口幫忙,卻被另外幾頭受驚亂竄的野豬纏住,一時脫不開身。

眼看那巨大的炮卵子如同瘋魔般衝近,距離張學峰已經不到三十米!那猙獰的獠牙和猩紅的眼睛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張學峰瞳孔驟縮,心跳卻異常平穩。他迅速打空了五六半彈倉裡剩餘的子彈,全部打在炮卵子正面,雖然沒能阻止其衝勢,但也讓它疼痛不已,速度稍緩。

就在炮卵子衝近到十幾米,即將撞上的剎那!

張學峰猛地向側後方一躍,同時將打空子彈的步槍往旁邊一扔,右手閃電般拔出了腰間的開山刀!左手則從懷裡掏出了孫老蔫給的那幾顆“炸子兒”!

他落地翻滾,避開炮卵子兇猛無比的衝撞,在兩者交錯而過的瞬間,左手奮力一揚,將一顆“炸子兒”精準地塞進了炮卵子因為咆哮而張開的血盆大口裡!

緊接著,他根本不去看結果,憑藉強大的腰腹力量猛地彈起,右手開山刀藉著起身的勢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劈砍在炮卵子相對脆弱的後腿關節上!

噗嗤!刀鋒入肉,幾乎砍斷了骨頭!

“嗷——!”

炮卵子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前衝的勢頭因為後腿重傷而猛地一頓,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向前栽倒!而幾乎在它栽倒的同時,塞進它嘴裡的那顆“炸子兒”受到撞擊,猛地爆炸了!

轟!

一聲悶響從炮卵子體內傳出!它的腦袋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膨脹了一下,隨即七竅流血,連哀嚎都沒能再發出一聲,便徹底癱軟在雪地裡,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兇險萬分!

看到領頭炮卵子被張學峰以這種悍勇無比的方式解決,剩下的野豬更是魂飛魄散,再無戰意,哀嚎著四散奔逃,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戰鬥結束。

雪地上留下了五頭野豬的屍體,包括那頭巨大的炮卵子,還有兩頭半大的和兩頭母豬。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硝煙味和野豬特有的騷臭味。

張學峰拄著開山刀,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一下幾乎耗盡了他全部力氣和心神,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溼透了內衣。

孫福貴從對岸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色煞白:“峰子!你沒事吧?嚇死俺了!”

王鐵柱和趙大剛也解決了糾纏的野豬,跑了過來,看著地上那頭顱幾乎被炸爛的炮卵子,又看看渾身浴血卻屹立不倒的張學峰,眼神裡充滿了震撼和後怕。

“沒……沒事。”張學峰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趕緊收拾,天快黑了,這血腥味太重,不能久留。”

四人不敢耽擱,忍著疲憊和寒冷,開始處理戰利品。五頭野豬,光是肉就有近千斤,還有皮、獠牙、豬鬃。他們只來得及剝下炮卵子和另外兩頭大豬的皮,取下獠牙,然後將最好的肉割下來,用油布和麻袋裝好,剩下的實在帶不走,只能忍痛丟棄。

來時空手,歸時滿載。

拖著沉重的收穫,踏著夜色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每個人心裡都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和亢奮。

這一仗,不僅收穫了巨量的肉食和值錢的皮毛,更打出了兄弟幾個的默契和膽氣!連兇悍的野豬群都被他們拿下了,這興安嶺,還有哪裡去不得?

回到屯子,自然又是引起一片轟動。當看到那頭巨大的炮卵子和堆積如山的野豬肉時,整個張家屯都沸騰了!

張學峰再次展現了他的豪氣,將大部分豬肉分給了屯裡關係近的鄉親,自己只留了少部分和那些值錢的皮毛、獠牙。

經此一役,張學峰“興安嶺頭號炮手”的名聲不脛而走,連同他手下孫福貴、王鐵柱、趙大剛三人,也成了屯裡年輕後生崇拜的物件。

苟海林和牛家得到訊息,又驚又怒,卻一時不敢再輕舉妄動。張學峰展現出的實力和狠勁,以及他在屯裡如日中天的威望,都讓他們感到棘手。

然而,張學峰心裡清楚,暫時的平靜之下,暗流依舊洶湧。

他撫摸著那對從炮卵子口中取出的、沾著血汙的猙獰獠牙,眼神冰冷。

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路,他要帶著兄弟和家人,走得更穩,也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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