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十,九霄宗演武廣場,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宗門大比如期舉行。擂臺之上,刀光劍影,法術轟鳴,喝彩聲此起彼伏。
凌玥作為種子選手,首輪輪空,次輪對陣一位名叫趙元的精英弟子。此人根基紮實,劍法沉穩,是個難纏的對手。
戰況膠著了數十回合。凌玥憑藉【紫極魔瞳】屢次預判對方招式,驚鴻劍更是將“劍氣化絲”運用到極致,神不知鬼不覺地切斷了趙元的幾根劍穗,極大地打擊了他的心神。最終,她抓住一個微小的破綻,一劍挑飛了對方的配劍,贏得了勝利。
掌聲雷動,歡呼震天。
傅文博坐在客卿席上,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許。待凌玥走下擂臺,他起身走到幾位長老身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附近不少人的耳中:“凌玥小姐劍法精妙,尤其是那‘劍氣化絲’,虛實結合,已臻化境。只是……收招略慢了半息。若對手是金丹後期的魔修,這半息,足以致命。”
此言一出,原本熱烈的議論聲為之一靜。不少弟子看向凌玥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思索。
恰在此時,楚風端著一杯靈茶,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恰好將傅文博的話聽了個全。
他眉毛一挑,摺扇一展,笑嘻嘻地接話道:“哎呀呀,傅兄此言,真是讓小弟我大開眼界。甚麼叫‘收招慢了半息’?我看這叫‘意在劍先,後招連綿’!凌玥這一收,不是破綻,是‘引’!引對方氣機上浮,為下一擊做鋪墊。這在逍遙派的‘流雲劍意’裡,叫‘虛收實引’。若一味求快求穩,反而落了下乘,失了變化之美。”
他這番話,說得抑揚頓挫,引經據典,周圍的一圈弟子聽得津津有味,不少人開始點頭稱是。
傅文博臉色微沉:“楚風,劍道搏殺,生死一瞬。你那套‘變化之美’,在真正的生死戰中,往往是取死之道。”
“哦?那你說說,華山劍宗那麼多前輩,為何無人飛昇?莫不是都死於‘快、準、穩’了?”楚風寸步不讓,話語越來越尖銳。
眼看兩人就要當眾辯論起來,凌玥的身影如驚鴻般掠上擂臺。她先是朝傅文博和楚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警告,隨即面向全場,朗聲道:
“承蒙兩位前輩謬讚。傅前輩所言,是為我堵漏補缺,防患未然;楚前輩所言,是為我開闊思路,不拘一格。兩者皆有可取之處。實戰之道,既需封堵破綻,亦需留有變化。我會銘記兩位前輩教誨,在接下來的訓練和戰鬥中,融會貫通。”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兩人的面子,又將話題拔高到了“實戰融合”的高度,巧妙地化解了即將爆發的公開爭執。
長老們暗暗點頭,這丫頭在處理人際關係上,手腕愈發成熟了。
凌玥隨即趁熱打鐵,宣佈道:“為答謝兩位前輩指點,也為了讓大家更好地理解劍道變化,稍後休息時,我與兩位前輩將各自演示一套劍法,供大家觀摩比較。現在,大比繼續進行!”
一場眼看就要失控的衝突,就這樣被她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暫時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