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宗的清晨,向來是被悠揚的鐘聲和弟子們的誦經聲喚醒的。然而今日,這份寧靜被一則突如其來的通告打破。
通告出自掌門凌嘯天之手,加蓋宗門金印,張貼在凌霄大殿前的公告欄上——原定於月底舉行的宗門大比,提前至五月初十!原因是烈陽門將於五月十五舉辦“烈焰論劍”,邀請各大宗門年輕一輩切磋交流,九霄宗需提前練兵,以備不虞。
訊息一出,整個宗門沸騰了。弟子們忙著調整修煉計劃,長老們忙著制定選拔規則。
而在聽雨崖的洞府前,凌玥看著通告,眉頭緊鎖。這突如其來的變動打亂了她原本循序漸進的突破計劃,但也意味著,她必須在短短五日內,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
“看來,這是個檢驗‘驚鴻劍’威力的好機會。”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傅文博手持長劍,白衣勝雪,立於崖前。他顯然是聽聞了訊息,特意前來告知。
“傅大哥,你也知道了?”凌玥轉過身,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提前大比,我怕自己準備不足。”
“正因為準備不足,才更需要實戰磨礪。”傅文博走近一步,認真地看著她,“我會以客卿身份觀禮。若有不妥之處,我會……指點一二。”
他話音未落,另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便插了進來。
“指點?嘖嘖,傅兄,你這‘指點’二字,怕不是又要引起一場腥風血雨咯。”
只見楚風搖著摺扇,悠哉悠哉地從林子裡晃了出來,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他剛從逍遙派駐九霄宗的辦事處過來,恰好聽到了傅文博的話。
“楚風,你來得正好。”凌玥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預見了麻煩的開始,“大比在即,宗門上下都在緊張籌備,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幾天?”
“安靜?”楚風“啪”地合上摺扇,指向傅文博,“玥兒,你是不知道,某些人一到這種場合,就喜歡用他那套華山標準去框別人,活生生把大比變成‘劍術糾察隊’現場。我身為逍遙派代表,豈能坐視不管?我也要‘指點’一番,免得大家被他帶偏了道心。”
傅文博面色不變,只是眼神微冷:“劍道雖殊途,但真理唯一。若有人劍法有誤,誤人誤己,指出便是。我並非針對誰,只是就事論事。”
“好一個就事論事!”楚風冷笑,“那到時候,咱們就賽場上見真章,看是你的‘唯一真理’厲害,還是我逍遙派的‘自在隨心’更勝一籌!”
凌玥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深吸一口氣,祭出【驚鴻劍】,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以此作為警告:“我不管你們誰的真理更真,誰的道心更穩。在大比期間,任何對九霄宗弟子的‘指點’,都只能在我和長老們不在場的情況下進行,且必須……私下說!若讓我在公開場合聽到你們兩個再為‘指點’二字爭吵,我就把你們倆一起扔進思過崖,面壁三個月!”
兩人同時一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服,但也都感受到了凌玥那不容置疑的威壓。
火藥桶,已經埋下,只等引線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