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怒目而視,磅礴的劍意在狹小的秘庫內激烈碰撞,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守舊派長老們紛紛站到玄塵子後,劍氣升騰,鎖定了蕭雲山。而聞訊趕來的少壯派弟子,以林封醴、趙乾為首,則毫不猶豫地擋在蕭雲山身前,拔劍出鞘,怒視著守舊派眾人。
“保護掌門!”
“休得汙衊掌門!”
“守舊派才是叛徒!”
雙方弟子群情激憤,互相指責,唾沫橫飛,場面瞬間失控。秘庫內外,劍拔弩張,比三天前的劍閣廣場更加兇險百倍!衝突從暗地裡的較勁和準備,徹底撕破了臉皮,擺上了檯面。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而充滿憤怒的聲音,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嘈雜的爭吵:
“夠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林封醴排眾而出,他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目光不再像以往那樣帶著對長老權威的敬畏,而是充滿了質疑和憤怒,直直地射向玄塵子。
“玄長老!”林封醴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有力,“您口口聲聲說掌門勾結外敵,證據就是這枚不知真假的令牌?那我倒要請問,三天前,是誰在松濤院密室,收到了一份所謂的‘掌門清洗名單’?那份名單,又有何真憑實據?僅憑一枚殘破的傳訊符碎片,您就認定掌門要清洗長老會,集結力量意圖不軌!如今,一枚同樣來源不明的令牌出現在失竊現場,您就立刻斷定是掌門所為,要將勾結外敵、背叛宗門的滔天罪名扣在掌門頭上!”
他向前一步,氣勢逼人:“這難道不是雙重標準?這難道不是欲加之罪?!我們少壯派弟子敬重長老,但絕不盲從!玄天劍典失竊,關乎門派存亡,理應徹查到底,找出真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僅憑捕風捉影的‘證據’,就急於將罪名強加於人,挑起內鬥!敢問玄長老,您如此急切地想要定掌門的罪,究竟是為了查明真相,還是為了您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封醴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弟子心頭。他不僅公開質疑了玄塵子的證據,更直接點破了守舊派可能存在的私心!這是少壯派年輕弟子第一次在如此公開、如此緊張的場合,以如此尖銳的方式,向代表著門派最高權威的長老會發起挑戰!
玄塵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如同被當眾抽了一記耳光。他身後的守舊派長老們更是怒不可遏。
“放肆!”
“林封醴!你竟敢如此對長老說話!”
“目無尊長,以下犯上!當以門規嚴懲!”
守舊派長老的呵斥聲此起彼伏,強大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湧向林風。
然而,林封醴卻昂首挺胸,毫不退縮。他身後,趙乾等少壯派弟子也齊刷刷地向前一步,用行動表明了他們的立場。年輕的臉龐上,是壓抑已久的憤怒和對不公的抗爭。
“弟子只是就事論事,尋求真相!”林封醴迎著長老們的威壓,聲音反而更加堅定,“若長老會行事光明磊落,何懼弟子質疑?若長老會一心為公,為何不能容弟子把話說完?今日劍典失竊,真相未明,長老會卻急於將矛頭指向掌門,甚至不惜以勢壓人,阻止弟子發聲!這,就是玄劍門長老會的公正嗎?!”
“你!”玄塵子氣得鬚髮皆張,袖中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幾乎要將茶杯捏碎。他死死盯著林封醴,眼中殺機畢露。這個小輩,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挑戰他的權威!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質疑,而是對長老會統治根基的動搖!
秘庫內外的空氣凝固了。守舊派長老們殺氣騰騰,少壯派弟子寸步不讓。蕭雲山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年輕弟子們,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感動,更有深重的憂慮。衝突,已經不可避免地從言語走向了刀兵相向的邊緣。
林封醴的手,緩緩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他的目光,越過憤怒的守舊派長老,最終定格在玄塵子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真相未明之前,誰也別想動掌門分毫!玄劍門,不是某個人或某個派系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