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握著那枚玉簡,望著蘇恆瀟灑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位十八皇子,倒是個有趣的人。
魏思雨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這位蘇道友,人還挺好的。”
莫靈點頭道:“是啊。身為皇子,能如此平易近人,確實難得。”
她頓了頓,看向李長生,眼中帶著一絲笑意:“怎麼,動心了?想把赤金狐賣給他?”
李長生白了她一眼,將玉簡收入儲物袋。
“走吧。”他道,“先找個地方落腳。這黑崖嶺,咱們還要待幾天呢。”
三人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夜色漸深,黑崖嶺坊市的燈火卻依舊通明。
蘇恆帶著兩名隨從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前。
這院落位於坊市西側,佔地不大,卻佈置得極為雅緻。
門前有兩名築基修士值守,見是蘇恆,連忙躬身行禮。
“殿下。”
蘇恆微微點頭,邁步而入。
院落深處,是一座三層的精緻樓閣。
蘇恆推門而入,在廳中主位落座,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兩名隨從跟了進來,其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
“殿下,這是底下人剛送來的訊息。關於那三人的。”
蘇恆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意思。”
他將玉簡放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光芒閃爍。
另一名隨從忍不住問道:“殿下,您對那三個築基修士,為何如此上心?莫非是……看上了那兩位女修?”
他臉上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
蘇恆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滾!本皇子是那種人嗎?”
那隨從訕訕一笑,連忙賠罪。
蘇恆搖了搖頭,正色道:“你們以為,那三人真的是築基修士?”
兩名隨從一怔。
“殿下何意?”
蘇恆緩緩道:“本皇子對神魂氣息格外敏感。那三人雖然將修為壓制在築基後期,但他們的神魂強度,遠超築基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兩個女修,神魂強度堪比金丹初期。而那個叫常生的……他的神魂,至少是金丹後期!”
“甚麼?!”
兩名隨從同時變色。
金丹後期?
那豈不是比殿下還要強?
“這……這怎麼可能?”之前那隨從難以置通道,“他們看上去那麼年輕……”
蘇恆淡淡道:“根骨騙不了人。那個常生,骨齡不過五十出頭。五十多歲的金丹後期……呵,你們見過這樣的散修?”
兩名隨從面面相覷,都說不出話來。
五十多歲的金丹後期?
這是甚麼概念?
便是中玄境那些大宗門的天才弟子,也沒有幾個能做到!
“而且……”蘇恆繼續道,“他身上那隻魂屬性靈獸,同樣非同小可。能擁有這等靈獸,又能在五十多歲修到金丹後期,此人身負大機緣。”
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的黑崖嶺。
“北玄境的散修……有趣,實在有趣。”
他轉過身,看向兩名隨從:“傳令下去,讓人盯著他們的動向。不要驚動,只需隨時向我彙報即可。”
“是!”
兩名隨從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蘇恆重新坐回主位,拿起那枚玉簡,又看了一遍上面的資訊。
“常生……莫姑娘……魏姑娘……”
他喃喃道,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本皇子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是甚麼來頭。”
……
與此同時,黑崖嶺坊市另一處。
李長生三人在莫靈的帶領下,來到一家名為“雲來居”的客棧。
這客棧佔地極廣,門前人流如織,顯然生意極好。
莫靈輕車熟路地帶著兩人走進大堂,來到櫃檯前。
“掌櫃的,還有高階洞府嗎?”
櫃檯後的老者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笑道:“有。三位要幾間?”
莫靈道:“一間。要最好的那種。”
老者翻看了一下賬本,道:“正好還剩一間上品洞府,位於後院清幽之處,帶獨立小院和聚靈陣。三天租金,一千二百下品靈石。”
李長生微微點頭,這個價格雖然不便宜,但比起北玄境那些所謂的高階洞府,反而要實惠得多。
他取出靈石付了賬,老者遞給他一塊玉牌。
“三位請隨夥計來。”
一名夥計引著他們穿過大堂,來到後院深處。
推開一扇月門,眼前是一個小巧精緻的院落,院內花草繁茂,靈氣氤氳。
院中有一座三間房的樓閣,清幽雅緻。
“三位若有甚麼需要,隨時吩咐。”夥計躬身退下。
李長生關上院門,與兩女進入樓閣。
樓閣內佈置簡潔卻不失雅緻,會客廳、修煉室、臥室一應俱全。
最重要的是,室內靈氣濃度比外面高出數倍,顯然是聚靈陣的功效。
“這地方不錯。”李長生讚道。
莫靈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我以前跟爺爺來過這裡,知道這家客棧的洞府是整個黑崖嶺價效比最高的。”
魏思雨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腰間的儲物袋上。
李長生見狀,笑道:“想試就試試吧。”
魏思雨臉頰微紅,點了點頭,轉身進了臥室。
片刻後,臥室門推開,一道窈窕身影走了出來。
魏思雨換上了那件天蠶衣。
淡青色的內甲薄如蟬翼,緊緊貼合著她的身形,將她纖細的腰肢和玲瓏的曲線完美勾勒出來。
內甲表面隱隱有靈光流轉,襯得她肌膚更加白皙如玉。
她原本清麗溫婉的氣質,在這件內甲的襯托下,竟多了一份英姿颯爽的利落感。
李長生看得微微一怔。
魏思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輕聲道:“怎麼樣?”
李長生回過神來,由衷讚道:“好看。”
魏思雨臉頰更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莫靈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羨慕。
那羨慕一閃即逝,很快被她壓制下去。
她走上前,繞著魏思雨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不錯不錯!這件天蠶衣果然適合你。穿上去既好看,又不影響行動。以後遇到危險,也多了一層保障。”
她伸手摸了摸那薄如蟬翼的材質,笑道:“這材質,尋常刀劍難傷分毫。便是金丹後期修士全力一擊,也能擋下大半威力。思雨,你這道侶,可真捨得。”
魏思雨被她調侃得臉頰通紅,卻忍不住看向李長生,眼中滿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