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心中一動。
六階陣法大師……
難怪在場這麼多人，都對蘇恆客客氣氣的。
那些想要進入遺蹟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蘇殿下！在下天罡宗長老，願與殿下合作，共闖遺蹟！”
“蘇殿下！我冰河谷有三位劍修，願聽殿下調遣！”
“蘇殿下……”
蘇恆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看向韓烈，淡淡道：“韓長老，你們大夏王朝的人，要不要一起？”
韓烈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蘇殿下願意帶攜，在下求之不得。”
他身後那十幾名劍修，也紛紛露出喜色。
蘇恆點了點頭，又看向李長生。
“李道友，你呢？”
李長生看著他，目光意味深長。
蘇恆迎著他的目光，笑而不語。
那笑容裡，有幾分心照不宣。
李長生忽然笑了。
“殿下盛情，在下豈有不從之理？”
蘇恆哈哈一笑，摺扇一合。
“好！那咱們就一起，闖一闖這化神劍修的墓地！”
......
祭壇前，眾人商議著進入的細節。
蘇恆作為陣法大師，自然是當仁不讓的領隊。
他拿出一份手繪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禁制的位置和破解之法。
“這遺蹟共有三層禁制。第一層是幻陣，第二層是殺陣，第三層……”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第三層，本皇子也沒進去過。不知道是甚麼。”
眾人聞言，臉色都有些凝重。
蘇恆繼續道：“本皇子前兩次，都是止步於第二層殺陣。這一次，有諸位相助，或許能闖過第三層。”
他看向眾人，道：“進去之後，一切聽本皇子指揮。誰若擅自行動，後果自負。”
眾人紛紛點頭。
李長生站在一旁，靜靜聽著。
他忽然感應到一道目光。
轉頭看去，正是韓烈。
那目光陰冷，帶著幾分打量，幾分忌憚。
李長生神色不變，收回目光。
他走到魏思雨身邊，低聲道：“你們就在外面等著。不管裡面發生甚麼，別進去。”
魏思雨點了點頭，輕輕握住他的手。
“小心。”
李長生笑了笑，轉身走向祭壇。
身後，蘇恆已經帶著眾人，開始破解第一層禁制。
......
祭壇外，吳振天站在遠處，望著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祭壇入口，眼中滿是怨毒。
他身邊，一名大夏王朝的弟子低聲道：“駙馬爺，咱們不進去嗎？”
吳振天搖了搖頭，冷笑道：“進去送死？”
他看著那座漆黑的祭壇，嘴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意。
“韓長老會替咱們收拾他的。就算收拾不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魏思雨等人身上。
“外面，不也有的是機會麼？”
那弟子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吳振天收回目光，帶著人退到遠處，靜靜等待。
……
祭壇的入口，是一道漆黑的石門。
石門高約三丈，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眾人靠近的瞬間，同時亮起幽暗的光芒，彷彿沉睡千年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蘇恆站在最前方，手持那柄從不離身的摺扇，此刻摺扇已然合攏，被他當做某種法器握在手中。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符文，眼中隱隱有幽光流轉……那是魂屬性靈根全力運轉時特有的異象。
“都跟緊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第一層是幻陣。進去之後，你們看到的任何東西都可能是假的。記住，別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我的指引。”
眾人紛紛點頭，神色緊張而凝重。
李長生站在隊伍中段，身旁是幾名散修劍修。
他沒有擠到前面去，只是靜靜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肩頭，赤金狐和小龍夔都不在。
少了那兩個小傢伙，他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蘇恆深吸一口氣，抬手按在石門上。
石門無聲開啟。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內湧出，彷彿來自九幽深淵。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走。”
蘇恆率先踏入。
眾人連忙跟上。
......
門內，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灰霧在四周翻湧。
腳下踩著的，不知是實地還是虛幻，每一步都讓人心中發虛。
李長生踏入的瞬間，眼前忽然一花。
周圍的景象變了。
他看到了天樞城，看到了清輝閣，看到了莫離正負手立於窗前，對他微笑。
“李小子，回來啦？”
那聲音，親切而熟悉。
李長生腳步一頓。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
假的。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
那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灰霧。
但耳邊，卻響起了其他人熟悉之人的驚呼聲。
尤其是魏思雨和莫靈兩女，居然因為他大打出手，甚至打得兩敗俱傷的畫面，更是讓李長生眉頭微皺。
這幻陣，比想象中要厲害。
它能勾起每個人心中最深的執念，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但也僅此而已了。
自己擁有系統這麼個外掛，連天劫之時的心劫都能輕易破除，更何況小小的幻陣？
或者說但凡是幻陣一類的陣法，其實對李長生而言，幾乎沒甚麼作用！
這也算是系統外掛帶給他的一個小福利！
他正想著，忽然感應到一股奇異的力量波動。
那是蘇恆。
前方，蘇恆手持摺扇，摺扇上隱隱有光芒流轉。
那光芒所過之處，灰霧紛紛退散，露出了一條勉強能看清的小徑。
“都清醒點！”
蘇恆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靈力震盪，直擊神魂。
那些陷入幻境的修士渾身一震，紛紛清醒過來。
“跟緊我，別掉隊！”
蘇恆加快腳步，沿著那條小徑快速前進。
眾人連忙跟上。
李長生跟在隊伍中，目光卻不時掃過四周。
他在尋找。
按照火麒麟給的那枚玉簡中的記載，這第一層幻陣，有一處隱藏的捷徑。
若是能找到，便可繞過大部分禁制，直接抵達第二層與第三層的交界處。
但他不急著找。
現在人太多，不是時候。
......
一個時辰後，眾人有驚無險地穿過了第一層幻陣。
代價是，有三名築基期的修士，因為陷入幻境太深，沒能及時清醒，被永遠留在了那片灰霧之中。
沒有人回頭去看。
在秘境中，死人是常事。
能活著出來，就是萬幸。
第二層的入口，是一道狹窄的峽谷。
峽谷兩側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劍痕。
那些劍痕縱橫交錯，深達數尺，隱隱散發著凌厲的劍意。
蘇恆站在峽谷入口，面色凝重。
“第二層是殺陣。”
他沉聲道，“這些劍痕，都是歷代闖入者留下的。每走一步，都可能觸發劍氣攻擊。”
他看向眾人，道：“進去之後，聽我指揮。我說停，必須立刻停。我說走，必須立刻走。誰敢猶豫……”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
眾人紛紛點頭。
蘇恆深吸一口氣，踏入峽谷。
一開始還算順利。
蘇恆不愧是六階陣法大師，每一步都踩在陣法的薄弱之處。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劍氣，往往剛剛凝聚，便被他的提前預判躲過。
眾人跟著他，小心翼翼地前進。
李長生依舊走在隊伍中段，目光卻一直在觀察四周。
他在找。
火麒麟的玉簡中記載，第二層殺陣的薄弱點，在一處看似尋常的崖壁之後。
只要找到那個薄弱點，便可避開大部分劍氣，直接進入第三層。
但他需要時機。
一個不會被人注意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