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一怔:“甚麼正事?”
楊升笑道:“比試的日子定了。十天後,主峰丹霞宮。”
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道:“好。”
楊升看著他,道:“有信心?”
李長生微微一笑,道:“甚麼時候開始都行。越快越好。”
楊升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老夫就喜歡你這股自信!”
又聊了幾句,李長生忽然想起一事。
“楊長老,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楊升道:“說。”
李長生道:“晚輩想去丹堂查閱一些丹方,不知可否?”
楊升笑道:“就這事?當然可以。你是千丹宗的貴客,又有老夫的令牌,丹堂內的公開丹方,你隨時可以查閱。”
他站起身來,道:“走吧,老夫帶你去。”
千丹宗,丹堂。
這是一座五層高的樓閣,通體由青玉砌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樓閣前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丹道傳承。
楊升帶著李長生踏入丹堂。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四壁擺滿了玉簡架,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無數玉簡。
來來往往的弟子絡繹不絕,有的在查閱玉簡,有的在低聲討論,有的則在埋頭記錄。
楊升介紹道:“一樓到三樓,是一階到四階的丹方,對內門弟子完全開放。四樓是五階丹方,需要一定許可權才能查閱。五樓是六階丹方,只有核心弟子和長老才能上去。”
他看向李長生,道:“你有老夫的令牌,五樓以下,暢通無阻。至於六階……等宗主正式認可你之後,應該也沒問題。”
李長生點了點頭,拱手道:“多謝楊長老。”
楊升擺了擺手,道:“不必客氣。你自己慢慢看,老夫先回去了。有事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李長生目送他離開,然後開始在一樓轉悠起來。
他雖然已經是五階煉丹師,但一階到四階的丹方,也有很多是他不會的。
尤其是那些比較冷門的丹方,他更是知之甚少。
“正好趁這個機會,多補充一些。”他心中暗道。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簡,開始複製那些他沒有的丹方。
一階的,二階的,三階的,四階的……
每複製一份,他便在心中默默記下。
這些丹方,日後都可以傳授給陳靈。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
他已經複製了上百份丹方,從一階到四階,幾乎涵蓋了千丹宗公開的所有種類。
他收起玉簡,朝四樓走去。
四樓的玉簡明顯少了許多,但每一枚都更加珍貴。
李長生仔細翻閱,將那些他沒有的五階丹方一一複製。
又是半個時辰。
他收起玉簡,正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一事。
他轉過身,看向通往五樓的樓梯,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六階丹方……
那可是連金丹期長老都未必能接觸到的存在。
不過他現在許可權不夠,強行上去只會惹麻煩。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好奇,轉身下樓。
……
回到小院,三女正在院中等著。
見他回來,陳靈第一個迎上前去。
“師父!您去丹堂了?”
李長生點頭,道:“嗯,複製了一些丹方。”
他從懷中取出幾枚玉簡,遞給陳靈。
“這些是一階到四階的丹方,大部分都是你不會的。你拿著,慢慢研究。”
陳靈接過玉簡,神識探入,隨即驚撥出聲。
“這麼多!師父,您……您都給我了?”
李長生笑道:“不給你給誰?你是我的弟子,自然要教你。”
陳靈眼眶泛紅,重重點頭。
“多謝師父!”
魏思雨在一旁笑道:“長生,你這些丹方,都是從千丹宗複製的。傳給你徒弟,不壞規矩吧?”
李長生道:“我問過楊長老了。他說只要不外傳,傳給自己弟子不算壞規矩。”
莫靈點頭道:“那就好。”
幾人又聊了幾句,各自回房修煉。
夜色漸深,穆玉峰上一片寧靜。
李長生站在院中,望著滿天星辰,心中思緒萬千。
十天後,便是比試之日。
那十七人,都是從各地丹道大會中選拔出來的魁首。
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但他並不畏懼。
相反,他隱隱有些期待。
期待與這些頂尖天才同臺競技。
期待在丹道之路上,更進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轉身回房。
……
這一日,李長生正在院中指點陳靈煉丹,忽然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接近。
片刻後,一名身著灰袍的弟子出現在院門外,恭敬地行禮。
“李真人,宗主有請。”
李長生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有勞了。”
他轉身朝三女交代了幾句,便隨那弟子離去。
魏思雨望著他的背影,輕聲道:“宗主召見,不知是為了何事。”
莫靈笑道:“還能為何?多半是比試的事。長生這些日子名聲在外,宗主多關注一些也是正常。”
陳靈乖巧地站在一旁,眼中滿是崇拜。
“師父真厲害,宗主都隔三差五的親自召見。”
……
丹霞宮,靜室。
李長生隨著引路弟子穿過重重殿宇,來到一處清幽的靜室前。
弟子躬身退下,他抬手叩門。
“進來。”
門內傳來諸葛丹青溫和的聲音。
李長生推門而入,便見諸葛丹青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面前擺著一張矮几,几上放著兩盞靈茶。
“坐。”諸葛丹青抬手示意。
李長生在他對面落座,恭敬道:“不知宗主召見,有何吩咐?”
諸葛丹青微微一笑,道:“不必拘禮。本座只是隨便問問,你這些日子在千丹宗住得可還習慣?”
李長生道:“多謝宗主關懷。晚輩一切安好,楊長老照顧周到,幾位道友也頗為友善。”
諸葛丹青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
“本座聽說,你這些日子常與各峰長老探討丹道?”
李長生道:“是。幾位長老不吝賜教,晚輩受益匪淺。”
諸葛丹青笑道:“你太謙虛了。本座聽說的版本,可是那些長老們從你這裡受益匪淺。”
李長生連忙道:“宗主過譽了。晚輩不過是把自己的一些理解分享出來,當不得甚麼。”
諸葛丹青擺了擺手,道:“不必自謙。能讓他人茅塞頓開,本身就是本事。本座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煉丹師。像你這樣年紀輕輕便有此等造詣的,屈指可數。”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十日後便是比試之日,你可有把握?”
李長生坦然道:“晚輩有信心。”
諸葛丹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好。本座就喜歡你這股自信。”
他放下茶盞,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李長生,本座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李長生道:“宗主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