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饒命！”
吳天德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連叩頭。
“道友饒命！前輩饒命！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求前輩開恩！求前輩開恩！”
他身後那些吳家修士，也紛紛跪地求饒，哭聲震天。
李長生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轉身，目光落在陳剛身上。
陳剛癱倒在牆根處，胸口塌陷，口中鮮血狂湧。
他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爹！爹！”
陳靈跪在他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淚如雨下。
“靈兒……”陳剛艱難地睜開眼，看著女兒，嘴角扯出一絲笑意，“別哭……爹……終於可以……去見你娘了……”
“不！爹！您不能死！您不能死！”陳靈拼命搖頭，哭得撕心裂肺。
陳剛抬手，想要撫摸女兒的臉，手伸到一半，卻無力地垂下。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
“爹！！！”
陳靈的悲呼聲，在院中迴盪。
李長生三人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沉重。
魏思雨眼眶泛紅，輕輕別過頭去。
莫靈咬著唇，雙拳緊握。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在陳剛身邊蹲下。
他伸手探了探陳剛的鼻息，又感應了一下他的神魂。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陳剛，死了。
即便他煉製出了極品還陽丹，但先前陳剛企圖自爆，被夏侯烈強行打斷，同時也根基已絕，就算是還陽丹也無力迴天了！
陳靈撲在父親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聲，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就在這時，李長生心頭忽然一動。
靈獸袋中，赤金狐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示……
“主人！那個金丹後期的神魂想逃！”
李長生猛然抬頭，神識掃過四周。
果然！
虛空中，一道若有若無的透明身影，正悄悄朝院外飄去。
正是夏侯烈的神魂！
他肉身雖滅，神魂卻僥倖逃脫，想要趁亂遁走！
“想跑？”
李長生冷哼一聲，抬手一揮。
一道金色光芒從靈獸袋中飛出，正是赤金狐！
小傢伙早就蓄勢待發，一出現便張開小口，一股無形的吸力瞬間籠罩那道透明身影！
“啊！！！”
夏侯烈的神魂發出淒厲的慘叫，“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大夏王朝特使！你殺了我，大夏王朝絕不會放過你！千丹宗也保不住你！”
赤金狐充耳不聞，小口猛地一吸！
那道神魂如同一縷青煙，被它生生吞入腹中！
慘叫聲戛然而止。
赤金狐舔了舔嘴唇，朝李長生“嚶”了一聲，彷彿在說：搞定啦！
李長生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將它收回靈獸袋。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跪地求饒的吳家眾人身上。
吳天德見他目光掃來，嚇得渾身顫抖，連連叩頭。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的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不知道！求前輩饒小的一命！”
李長生看著他，目光冰冷。
“你甚麼都沒看見？”
吳天德拼命點頭：“是是是！小的甚麼都沒看見！”
李長生淡淡道：“可我看見你了。”
吳天德臉色一僵。
下一瞬，劍光再起！
三十六道劍光如同狂風驟雨，瞬間將吳天德連同那數十名吳家修士盡數籠罩！
“不！”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很快歸於寂靜。
血霧瀰漫，染紅了整個院落。
待血霧散去，地上已無半具屍身，只有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跡，證明著方才那場殺戮。
李長生抬手，一縷丹火彈出。
丹火落在那些血跡上，瞬間燃燒起來。
火焰蔓延，很快將整個院落籠罩。
片刻後，火焰熄滅。
院落中乾乾淨淨，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
城外，一處偏僻的山坡上。
一座新墳，靜靜矗立。
墓碑上，刻著幾個字……先父陳剛之墓。
陳靈跪在墓前，重重磕了三個頭。
“爹，您安息吧。女兒……女兒會好好活下去的。”
她的聲音沙啞，眼眶紅腫，淚水早已流乾。
李長生三人站在她身後，默默看著。
良久，李長生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三隻玉瓶，遞到陳靈面前。
“陳姑娘，這是在下煉製的還陽丹。三顆，皆是極品。”
陳靈抬起頭，看著那三隻玉瓶，搖了搖頭。
“李前輩，我爹已經……這丹藥，沒用了。”
李長生沉默片刻，將玉瓶收起。
他蹲下身，與陳靈平視。
“陳姑娘，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陳靈茫然地看著他。
怎麼辦？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父親死了，仇人也被殺了。
她該去哪兒？該做甚麼？
她搖了搖頭，聲音空洞：“我……我不知道……”
李長生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想起陳剛臨死前的眼神，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李前輩，求您……照顧好靈兒……”
這是陳剛最後的託付。
也是他對自己的信任。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陳姑娘，你可願……拜我為師？”
陳靈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魏思雨和莫靈也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笑意。
“你……你說甚麼？”陳靈喃喃道。
李長生認真地看著她，道：“令尊臨終前，託我照顧你。我雖與令尊相識不過數日，但這份託付，我不能辜負。況且……”
他頓了頓，道：“還陽丹的丹方，是令尊所贈。”
“這份人情，我李長生記在心裡。你若願意拜我為師，日後便隨我修行。我會傾囊相授，教你丹道，助你修煉。令尊在天之靈，也能瞑目。”
陳靈怔怔地看著他，淚水再次湧出。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魏思雨走上前，輕輕扶住她的肩膀。
“陳姑娘，長生是個好人。他既然願意收你為徒，你就答應吧。以後有我們照顧你，你爹在天上也能放心了。”
莫靈也點頭道：“是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吳家的人雖然死了，但這事遲早會被人發現。到時候你怎麼辦？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千丹宗。有千丹宗庇護，吳家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敢拿你怎麼樣。”
陳靈聽著她們的話，淚水止不住地流。
她看著李長生，看著魏思雨和莫靈，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
她重重磕了三個頭。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李長生連忙扶起她，道：“不必多禮。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李長生的弟子。我會盡我所能，護你周全，教你本事。”
陳靈含淚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