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眉頭微挑:“何事?”
陳靈道:“道友既是煉丹師,不知……可能煉製五階丹藥?”
此言一出,魏思雨和莫靈都微微動容。
李長生卻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道:“陳道友為何以為在下能煉製五階丹藥?在下不過是築基後期,與道友修為相當。”
陳靈苦笑一聲,道:“道友說得是。妾身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冒昧,只是……妾身實在沒有辦法了,不願放棄任何一絲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實不相瞞,妾身想請道友幫忙煉製丹藥,是為了救人。救的人,是妾身的父親。”
李長生看著她,沒有說話。
陳靈繼續道:“家父陳剛,本是五階煉丹師。只因近日得罪了仇家,被人打成重傷,如今臥床不起,無法自行煉丹自救。”
“妾身四處求告,想請其他五階煉丹師幫忙,可那些人要麼索要天價,要麼乾脆閉門不見。”
她看向李長生,眼中帶著一絲懇求:“道友若真是五階煉丹師,妾身願以五階還陽丹的丹方相贈。只求道友煉製出還陽丹後,能賜下一顆,救治家父的傷勢。”
李長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還陽丹!
那可是五階丹藥中的頂級存在,與五行丹齊名。
據說此丹有起死回生之效,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在,且修為在元嬰期以下,便能短時間內迅速恢復傷勢。乃是真正的保命神丹!
他原本只是感應到陳靈身上有“好東西”,才來此一探。
沒想到,竟有這等意外收穫。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陳道友,你如何確定在下就是五階煉丹師?”
陳靈苦笑道:“妾身不確定。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道友能購買四階藥材,想來至少是四階煉丹師。妾身想著,或許道友隱藏了實力呢?”
李長生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抬手一揮,數只玉瓶從儲物袋中飛出,落在桌上。
“陳道友不妨看看這些。”
陳靈一怔,伸手拿起一隻玉瓶,拔開瓶塞。
一股濃郁至極的丹香撲面而來!
她瞳孔驟縮,失聲道:“極品丹藥!”
她顫抖著手,將瓶中丹藥倒出一顆。那丹藥通體渾圓,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華,丹紋細密如蛛網……正是極品丹藥的標誌!
她仔細辨認片刻,忽然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五行丹?!”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李長生,又看向桌上另外幾隻玉瓶,聲音都在顫抖。
“極品五行丹……還有這麼多……”
她抬起頭,望向李長生,目光中滿是震驚與敬畏。
“道友……不,前輩!您真的是五階煉丹師?!”
李長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陳靈愣愣地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原本只是抱著僥倖心理,隨便試試運氣。
誰能想到,一個看上去修為與自己相當的年輕人,居然真的是五階煉丹師,而且還能煉製出極品五行丹!
這份丹道造詣,放在整個中玄境,也足以讓無數煉丹師仰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朝李長生深深一禮。
“前輩在上,請受妾身一拜!求前輩救命!”
李長生抬手虛扶,道:“陳道友不必多禮。你方才說,願以還陽丹丹方相贈?”
陳靈連連點頭,道:“是!只要前輩願意出手相助,妾身這就將丹方雙手奉上!”
李長生沉吟片刻,道:“帶我去看看令尊。”
陳靈大喜,連忙道:“前輩請隨我來!”
……
陳靈的住處離濟世堂不遠,是一處幽靜的獨立小院。
院中種著幾株靈草,雖然品階不高,卻打理得井井有條。
顯然,陳靈也是個用心之人。
陳靈引著三人穿過庭院,來到一間臥室門前。
她推開門,輕聲道:“爹,有客人來了。”
臥室內陳設簡單,一張床榻,一張桌案,幾把椅子。
床榻之上,躺著一名鬚髮花白的老者,面容消瘦,氣息萎靡,周身隱隱有靈力波動,卻紊亂不堪。
正是陳靈的父親……陳剛。
金丹初期修為,此刻卻連築基期的氣息都不如。
李長生目光掃過陳剛,心中暗暗驚訝。
能重傷金丹初期,這個仇家,實力不弱。
陳剛聽到動靜,睜開眼,目光落在李長生三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靈兒,他們是……”
陳靈連忙上前,扶住父親的手臂,輕聲道:“爹,這位是李前輩,是女兒請來的五階煉丹師。他能幫您煉還陽丹!”
陳剛聞言,臉色一變,掙扎著想要坐起,卻被陳靈按住。
“五階煉丹師?”他盯著李長生,目光中滿是懷疑,“靈兒,你莫要被人騙了!他才多大?築基後期修為,怎麼可能是五階煉丹師?”
陳靈急道:“爹,李前輩真的是五階煉丹師!女兒親眼見過他煉製的極品五行丹!”
陳剛卻搖了搖頭,沉聲道:“極品五行丹也可能是別人煉的,他不過是拿出來炫耀罷了。靈兒,你還年輕,不懂人心險惡。這世上,覬覦咱們家還陽丹丹方的人,還少嗎?”
他看向李長生,目光中帶著一絲敵意:“這位道友,老夫不管你是甚麼來歷,那還陽丹丹方,是老夫拼了命才保住的,絕不會輕易交給外人。你若識相,自行離去便是。若不識相……”
他冷笑一聲,沒有說下去。
陳靈急得眼眶都紅了,連連道:“爹!您這是幹甚麼?李前輩是好心來幫忙的!”
陳剛卻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看著李長生。
李長生神色平靜,也不惱,只是靜靜聽著父女倆爭執。
從陳剛的話語中,他聽出了幾分端倪。
原來,是有人看上了陳剛手中的還陽丹丹方,這才出手傷人。
陳剛也是拼著自爆、毀了丹方,才保住了性命。
而還陽丹丹方對於任何五階煉丹師都有絕對的吸引力,陳剛這是怕他心懷叵測,所以才如此激動。
待兩人爭執稍歇,李長生才緩緩開口。
“陳道友,在下理解你的顧慮。不過,在下想說的是……千丹宗的人,還不屑於用手段搶奪他人的丹方。”
此言一出,陳剛父女同時愣住了。
“千丹宗?”陳剛目光一凝,“你是千丹宗的人?”
李長生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牌,遞了過去。
玉牌通體青色,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丹”字,背面則是一道複雜的符文。正是千丹宗的信物令牌。
事已至此,李長生只能扯著千丹宗這塊虎皮當大旗了!
既然對方是煉丹師,對於千丹宗這樣的存在,自然是心存敬畏的才對。
陳剛接過玉牌,仔細端詳片刻,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是千丹宗的客卿令!”
他抬頭看向李長生,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