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鄭長老終於熄滅了爐火。
他長舒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看向自己的丹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三顆七蟲丹,上品。
這是他最好的狀態。
他抬頭看向對面,發現李長生正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地望著他。
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鄭長老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公證人……那名玄袍老者,走上前來。
他先走到鄭長老的丹爐前,開啟爐蓋,檢視片刻,朗聲道:“百草宗鄭長老,煉製五階七蟲丹,成丹三顆,上品。”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三顆上品七蟲丹,確實是不錯的成績。
鄭長老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等著看他的反應。
然而李長生依舊神色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讓鄭長老心頭的不安更濃了幾分。
公證人又走到李長生的丹爐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爐蓋。
剎那間……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丹香,如同潮水般湧出!
那丹香中,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轉的氣息清晰可辨,卻又渾然一體,彷彿天地造化,自然而成!
公證人瞳孔驟縮,低頭看向爐中……
兩顆圓潤如玉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
每一顆,都泛著溫潤的五色光華,丹紋細密如蛛網,渾然天成!
極品五行丹!
完美成丹!
公證人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緩緩取出那兩顆丹藥,高高舉起,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這位常道友,煉製五階五行丹,成丹兩顆,極品!完美成丹!”
轟!!!
全場徹底沸騰!
“兩顆!兩顆極品完美成丹!”
“五行丹!那可是五行丹啊!”
“築基後期!一個築基後期的散修,煉製出了兩顆極品五行丹!”
“這怎麼可能!”
驚呼聲、抽氣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如同山呼海嘯般席捲全場!
無數道目光,帶著震撼、敬畏、羨慕,齊齊落在臺上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而鄭長老,此刻已面如死灰。
他呆呆地望著公證人手中那兩顆丹藥,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兩顆……
極品……
完美成丹……
這怎麼可能……
他猛然抬頭,死死盯著李長生,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絕望。
“你……你究竟是何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
李長生看著他,神色平靜如水。
“一介散修。”他淡淡道,“常生。”
鄭長老如遭雷擊,整個人踉蹌後退兩步,險些跌倒在地。
一介散修……
一介散修,能煉製出極品五行丹?
一介散修,能有如此丹道造詣?
他不信!
但他又不得不信。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公證人將兩顆丹藥放回爐中,看向鄭長老,緩緩開口。
“鄭長老,願賭服輸。彩頭,該交了。”
鄭長老臉色慘白,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他盯著李長生看了許久,最終,長長嘆了口氣。
他從懷中取出兩枚玉簡,抬手拋向李長生。
“析靈丹,七蟲丹……給你!”
他的聲音中滿是不甘與屈辱,卻終究沒有賴賬。
李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確認無誤後,收入儲物袋。
他朝鄭長老拱了拱手,淡淡道:“多謝鄭長老。”
鄭長老冷哼一聲,轉身便走,連臺下的兩名弟子都顧不上招呼。
他的背影,透著說不出的狼狽與蕭索。
臺下,無數修士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議論紛紛。
“輸了……鄭長老居然輸了……”
“輸給了一個築基後期的散修!這臉可丟大了!”
“何止丟臉!連丹方都輸了兩張!這下可虧大了!”
“活該!誰讓他昨天那麼得意?今天就遭報應了!”
議論聲中,李長生緩步走下高臺。
魏思雨和莫靈迎上前來,兩女臉上都帶著由衷的笑容。
“恭喜。”魏思雨輕聲道,眼中滿是驕傲。
莫靈則更加直接,笑道:“厲害!這下那老頭可丟大人了!”
李長生微微一笑,正要說甚麼,忽然感應到兩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轉頭看去,只見蘇恆正笑盈盈地站在不遠處,身邊還站著一名素白長裙的女子……正是昨日輸給鄭長老的沈仙子。
李長生心中一動,帶著兩女走了過去。
“蘇道友。”他拱手道。
蘇恆哈哈一笑,摺扇一合,拱手回禮:“常道友,恭喜恭喜!這一戰,打得漂亮!”
他看向身側的沈仙子,笑道:“沈仙子,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常生常道友。”
沈仙子目光落在李長生臉上,仔細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
“常道友,久仰。”
李長生拱手道:“沈仙子客氣了。昨日有幸目睹仙子風采,今日得見,實屬榮幸。”
沈仙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當然知道李長生說的是客氣話。
昨日她在臺上煉丹,他在臺下看戲。
今日他在臺上煉丹,她在臺下看戲。
這身份的轉換,著實有些微妙。
她笑了笑,也不戳破,只是道:“常道友丹道造詣非凡,沈某佩服。不知常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李長生道:“在下打算前往千丹宗,拜訪楊升長老。”
沈仙子眼睛一亮,笑道:“那倒巧了。我也正要返回千丹宗。常道友若是不嫌棄,不如一同上路?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李長生聞言,看向魏思雨和莫靈。
兩女微微點頭。
他便拱手道:“那就叨擾沈仙子了。”
蘇恆一聽,頓時急了。
“哎哎哎!常道友,你這才來幾天就要走?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招待你呢!”
他看向沈仙子,一臉哀怨:“沈仙子,你這是要搶人啊?”
沈仙子掩口輕笑,道:“蘇道友說笑了。常道友本就是要去千丹宗的,我不過是順路作伴罷了。蘇道友若是想留客,不妨問問常道友的意思。”
蘇恆連忙看向李長生,一臉期待:“常道友,不如多留幾日?這黑崖嶺好玩的地方還多著呢!我帶你好好轉轉!”
李長生心中苦笑。
這位十八皇子,倒真是個自來熟。
他搖了搖頭,誠懇道:“蘇道友盛情,在下心領了。只是在下確有要事在身,需儘快趕往千丹宗。待他日事了,定當登門拜訪,與蘇道友把酒言歡。”
蘇恆聞言,臉上的失望之色毫不掩飾。
他嘆了口氣,道:“也罷也罷。常道友既然有事,我也不便強留。不過說好了,日後一定要來大離王朝找我!”
李長生鄭重道:“一定。”
蘇恆這才轉憂為喜,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看向沈仙子,半開玩笑道:“沈仙子,我可把人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顧,別讓那些不長眼的傢伙欺負了去。若是常道友在千丹宗受了甚麼委屈,我可要找你算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