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處洞府內。
何三石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他身旁,韓東正在翻閱一卷古籍,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的夜色。
“韓長老,你說那孫野,真能成事?”何三石忽然開口。
韓東放下古籍,冷笑一聲:“成不成事,都無所謂。宗主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敢不聽話?”
何三石想起自己當年被魂無極種下心魔種的經歷,不由打了個寒顫。
“也是。”他點了點頭,“宗主想要控制的人,還沒有誰能逃得掉。”
韓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城主府燈火。
“三天後,丹道大會便要開始了。”
他淡淡道,“到時候,就看那孫野能不能把神魔血送進楊升體內了。只要楊升被控制,千丹宗這次來的這些人,便都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何三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那造化丹的丹方……”
“自然是咱們的。”韓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還有那個李長生……宗主對他可是念念不忘。等丹道大會結束,正好一併收拾了。”
何三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三個月前,被李長生以神魂攻擊重創的屈辱,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那小子,我定要親手把他抽魂煉魄!”
他咬牙切齒道。
韓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言,只是望向窗外。
……
密室內,丹香四溢。
李長生緩緩開啟爐蓋,兩顆圓潤如玉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
與尋常五行丹不同,這兩顆丹藥表面隱隱流轉著五色光華,丹紋細密如蛛網,渾然天成。
極品五行丹。
魏思雨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雖不懂丹道,但這幾日親眼見證李長生一爐又一爐地產出上品丹藥,早已被震撼得麻木。
可此刻看到這兩顆極品五行丹,她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長生,你……你煉出極品了?”
李長生將兩顆丹藥收入玉瓶,微微一笑:“僥倖成了兩顆。”
僥倖?
魏思雨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該說甚麼。
這三日來,她親眼看著李長生一爐接一爐地煉丹,幾乎沒有停歇。
尋常煉丹師哪裡有這麼煉丹的?
煉丹又不是酒樓大廚,只要有食材就能一鍋一鍋把美味佳餚給做出來!、
要知道李長生不光是煉丹如同喝水吃飯這麼簡單,那速度更是快到連魏思雨都感覺顛覆了已有的認知。
她哪裡知道,李長生煉丹,只需要熟練度,需要足夠的藥材,就能批次成丹的奧秘?
熟練度越高,煉丹速度越快,成丹率等於是百分之百,品質之穩定,簡直匪夷所思。
而就在方才,他終於將五行丹的品質,從穩定上品提升到了極品。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在五階丹藥這個層面,李長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再往上,便是六階。
那可是楊升那個級別才能觸及的境界!
“長生……”魏思雨輕聲道,“你現在,豈不是比王天峰還厲害了?”
李長生聞言,搖頭失笑:“也不能這麼說。王天峰畢竟是老牌五階煉丹師,掌握的丹方比我多,經驗也比我豐富。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自信:“單論五行丹這一種,他應該不如我。”
魏思雨聞言,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驕傲:“那這次丹道大會,豈不是十拿九穩了?”
李長生搖搖頭:“不可大意。”
“千丹宗那幾個弟子,實力如何還不清楚。血魔宗那個韓東,也不是善茬。還有擎天宗的陸鶴鳴,雖然他自己說不如我,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王天峰……確實不足為慮。”
魏思雨聽著他這番話,心中越發安定。
她起身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時間差不多了。”她轉向李長生,眼中帶著一絲不捨,“我先回綾音閣了。丹道大會開始,我和娘會親自到現場,看你表現。”
李長生點點頭,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好。你和魏閣主就等著看我表現吧。”
魏思雨看著他臉上那抹自信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她輕輕抽回手,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有期許,有驕傲,有溫柔。
隨即,她轉身離去。
李長生立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片刻後,他收斂心神,將桌上的丹藥一一收入儲物袋,又將丹爐收拾妥當,這才起身向外走去。
先去城主府,與莫離他們匯合。
……
與此同時,另一處洞府內。
孫野端著酒葫蘆,雙手微微顫抖。
這酒葫蘆是楊升的隨身之物,裡面裝的是他最喜歡的靈酒,每日修煉之餘,總要小酌幾杯。
此刻,孫野已將那一滴神魔血,悄悄融入了酒中。
無色無味,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與愧疚,端著酒葫蘆來到楊升的靜室外。
“師傅,您要的酒。”
楊升正在翻閱一卷古籍,聞言抬起頭,笑著接過酒葫蘆:“哦?你倒是細心,知道為師這個習慣。”
他拔開塞子,仰頭飲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嗯,還是這酒對味。”
孫野看著他喉結滾動,將那口酒嚥下,心中一塊巨石彷彿落了地,又彷彿被壓得更沉。
楊升飲了幾口,便將酒葫蘆放在一旁,繼續翻閱古籍,隨口問道:“你準備得如何了?”
孫野回過神來,連忙道:“弟子已準備妥當,只等下午開爐。”
楊升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便讓他退下了。
孫野走出靜室,回到自己的密室,關上禁制,整個人癱軟在蒲團上。
他大口喘息著,額頭冷汗涔涔。
師傅喝了……
他真的喝了……
接下來會怎樣?
魂無極說只是想控制師傅,不會害他性命……
可那是血魔宗的魔頭,他的話能信嗎?
孫野閉上眼,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他只能用那句“不會害他性命”來安慰自己,這是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寬慰。
可他知道,從今日起,他再也回不去了。
……
天樞城中央,演武場。
這座佔地數十畝的廣闊場地,此刻已被佈置成了丹道大會的現場。
正北方向搭建了一座高臺,臺上擺放著三張寬大的座椅,正是為千丹宗三位評審準備。
高臺兩側,立著兩排稍矮一些的座位,供各大宗門有頭有臉的人物入座。
演武場中央,擺放著三十座石臺,每一座石臺上都備好了煉丹爐、地火介面以及各類基礎工具。
這便是參賽煉丹師的位置。
而高臺下方,四周則搭建了層層看臺,供前來觀禮的各方修士入座。
此刻,看臺上已座無虛席。
各方勢力,各色人等,匯聚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