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你痴心妄想!”
鄭淵怒視著李長生,眼中寒光閃爍,“老祖何等尊貴,豈是你一個外人想見就能見的?你究竟安的甚麼居心?!”
他抬手指向山道下方,厲聲道:“老夫念你是客,已給你挑選靈獸的機會。你若再胡攪蠻纏,就別怪老夫不講情面,將你逐出御獸峰!”
鄭昊在一旁冷笑連連,陰陽怪氣地接話:“李長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見老祖?”
他上下打量著李長生,眼中滿是輕蔑與嘲諷:“還‘有辦法解決老祖的麻煩’?哈!你一個築基中期,見過七階神獸嗎?知道七階意味著甚麼嗎?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李長生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解釋。
就在這時……
肩頭的赤金狐猛然一竄!
那小小的金色身影快如閃電,快得連李長生都來不及反應!
鄭淵更是臉色大變,抬手便要阻攔。
他金丹中期的修為全力爆發,一道靈力凝成的大手當空抓下!
然而赤金狐身形靈動無比,在空中一個詭異的扭身,竟從那靈力大手的指縫間鑽了過去!
它左一閃右一繞,在鄭淵接連佈下的數道禁制間靈活穿梭,彷彿那些禁制對它形同虛設!
“畜生!”鄭淵怒喝一聲,想要追擊,卻見赤金狐已化作一道金光,直直衝入禁地深處,轉眼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禁地入口處,那層層的陣法禁制微微閃爍,隨即歸於平靜,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鄭昊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李長生,你這下死定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指著李長生的鼻子,滿臉幸災樂禍:“你那破狐狸擅闖禁地,驚擾了老祖宗!哈哈哈哈!這下怕是閣主也保不住你了!”
他笑夠了,才直起腰,眼中滿是快意:“李長生啊李長生,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就由你折騰吧!我倒要看看,待會兒老祖發怒,你還能不能站得這麼穩!”
鄭淵聞言,臉上的憤怒漸漸凝固。
他看了兒子一眼,又看向神色平靜的李長生,緩緩收起了外放的威壓。
鄭昊說得沒錯。
這或許還真的是讓李長生吃苦頭的好機會。
龍夔老祖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活了數千年的神獸,最煩被人打擾清修。
平日裡便是他想求見,也得挑老祖心情好的時候,還要備上供品。
如今一隻四階的小狐狸貿然闖入,老祖豈能不怒?
龍夔一旦動怒,李長生作為主人,必然首當其衝。
到時候,李長生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少說要在床上躺個三年五載。
之前兒子在擂臺上丟的面子,多少能找回來一點,至少能消解心頭之恨了。
至於李長生會不會死?
那關他甚麼事?
擅闖禁地,驚擾老祖,便是閣主來了,也說不出甚麼。
畢竟,龍夔老祖的地位,可比閣主還高呢。
鄭淵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就這麼靜靜看著李長生,不再說話。
魏思雨臉色微變,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李長生伸手攔下。
她轉頭看向李長生,清冷的眸中滿是擔憂。
“放心吧,我能處理好。”李長生看著她,眼神平靜而篤定,沒有一絲慌亂。
那眼神,讓魏思雨想起了山洞中生死相托的時刻,想起了擂臺上他浴血奮戰的背影,想起了每一次他站在她身前,擋住所有風雨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只是袖中一道隱秘的靈光悄然閃過……她已暗中給母親魏天瀾傳去了訊息。
鄭昊還在那裡冷嘲熱諷:“李長生,你那狐狸現在怕是已經被老祖一口吞了吧?嘖嘖,四階靈獸呢,養這麼大不容易,可惜了……”
他搖頭晃腦,滿臉惋惜的模樣,眼中的快意卻藏都藏不住。
“不知道老祖吃了開胃菜,會不會覺得不過癮,再把主人也當正餐?”
他陰陽怪氣道,“李長生,你說你要是被老祖一口吞了,驚鴻仙子會不會為你哭兩聲?哦對了,她應該哭不出來,畢竟——你骨頭渣子都不會剩的。”
魏思雨眉頭微蹙,冷冷看了鄭昊一眼。
那一眼帶著金丹真人的威壓,讓鄭昊脊背一寒,訕訕閉了嘴。
李長生卻彷彿沒有聽到鄭昊的嘲諷,只是負手而立,靜靜望著禁地深處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禁地深處,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沒有怒吼,沒有震動,沒有任何想象中的暴怒反應。
鄭淵和鄭昊父子倆臉上的笑容,漸漸開始凝固。
鄭昊忍不住低聲嘀咕:“怎麼回事?老祖怎麼沒動靜?該不會……那小狐狸直接被一巴掌拍死了,老祖覺得不值當發怒?”
鄭淵眉頭緊鎖,沒有說話,但心中也在犯嘀咕。
按照他對龍夔的瞭解,這位老祖脾氣向來不好,最煩被人打擾清修。
便是他平日裡求見,也得挑老祖心情好的時候,還得提前在禁地外恭恭敬敬通報,等上半天才能獲准進入。
一隻四階的小狐狸貿然闖進去,按道理說,就算不被當場拍成肉泥,也該引發老祖震怒才對。
可現在……
禁地內一片死寂,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啊!
他盼著的是龍夔暴怒,一巴掌把李長生拍得半死不活,好讓他出口惡氣。
現在這不上不下的,算甚麼?
鄭昊也是滿臉狐疑,看向李長生的目光從幸災樂禍變成了驚疑不定。
這小子,難道真有甚麼古怪?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威壓從天而降。
眾人抬頭,便見一道月白色身影凌空而至,衣袂飄飄,正是綾音閣閣主魏天瀾。
“母親!”魏思雨眼睛一亮,趕忙迎了上去。
李長生也拱手行禮:“見過閣主。”
鄭淵和鄭昊父子倆連忙收斂臉上的神色,恭敬行禮:“參見閣主。”
魏天瀾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長生身上,眉頭微蹙:“發生何事?思雨傳訊說情況緊急,本座便立刻趕來了。”
魏思雨上前一步,將方才的事情簡要解釋了一遍……李長生來挑選靈獸,赤金狐不知為何突然竄入禁地,至今未歸。
魏天瀾聽完,臉上閃過一絲愕然。
她看向李長生,目光復雜。
按道理說,她對這個年輕人已經有了一定了解。
無論是當初去皓月宗搶親,還是後來面對鄭昊的挑釁,他都不是莽撞的性格。每一次看似冒險的行動,背後都有他的底氣,絕非無的放矢。
但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