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殺我,就不會跟我廢話這麼久了。”
蘭因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輸出,“你們星羅帝國是窮得揭不開鍋了嗎?綁架連個軟墊都不提供,還有,你買通了守衛?你知不知道武魂城是誰的地盤?”
“你在教皇殿的眼皮子底下玩綁架,你是覺得比比東瞎了,還是覺得武魂殿的執法隊全是擺設?”
戴維斯被她連珠炮似的嘲諷懟得臉色鐵青:“我是星羅帝國的皇子!武魂殿就算知道了,也會給我幾分薄面!”
“哇哦。”蘭因毫無感情地棒讀,“星羅皇子好大的威風,那你這麼威風的皇子,怎麼在賽場上不敢正面打,非要半夜偷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學生?”
“你——!”
“你甚麼你,我白天放個技能,你們就嚇得半夜來偷人,怎麼,星羅皇家學院的戰術就是‘打不過就偷’?那你們乾脆別叫皇家學院了,叫星羅皇家小偷培訓班吧。”
“賤人!”朱竹雲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往蘭因臉上扇去。
“朱竹雲,我勸你別動。”
蘭因指尖在繩索下微微一動,第二魂環的光芒在體內隱隱流轉。
“我這個人,運氣一向很極端,你這一巴掌扇下來,我保證你明天上臺的時候,褲衩子會飛到裁判的臉上。”
朱竹雲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胡說,我明明給你用了束魂繩!你怎麼可能使出魂技?”
“你覺得一根破繩子能難住我?”蘭因冷笑著反問,“要不要試試?”
朱竹雲愣住了。
白天巴克斯學院那七個人倒地不起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雖然憤怒,但心裡確實對這個詭異的少女充滿了忌憚。
“退下。”戴維斯攔住朱竹雲,眼神陰毒地盯著蘭因,“蘭因,你以為拖延時間就有用嗎?我再問最後一遍,你的武魂到底是怎麼來的?你沒父沒母,斗羅大陸歷史上從未出現過武魂是白澤的人,你到底是誰?”
蘭因看著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嘲弄,“你真想知道?”
戴維斯眯起眼,“當然。”
“行啊。”蘭因懶洋洋地往那張硬邦邦的木椅背上一靠,“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戴維斯冷哼一聲,以為她終於妥協了,微微俯下身湊近。
就在這時,倉庫高處的通風窗外,一道暗銀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倒掛在屋簷下。
夜沉梟透過縫隙,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皺了皺眉,準備出手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星羅皇子打暈,順便把目標帶走。
然而,下一秒。
他聽見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女對著戴維斯的耳朵說:
“我是——你媽。”
戴維斯:“……”
朱竹雲:“……”
屋頂上的夜沉梟:“……”
夜沉梟凝聚在指尖的魂力差點當場潰散,他活了三十多年,在武魂殿見過無數硬骨頭,但被綁架了還能這麼囂張地給人當媽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找死——!!!”
戴維斯徹底暴怒了,狂暴的魂力瞬間爆發,他猛地抬起手,凌厲的殺意直逼蘭因的咽喉!
蘭因依舊嬉皮笑臉,準備用第二魂技反彈傷害,順便讓戴維斯體驗一下褲衩秀的快樂。
剎那間,倉庫那扇厚重的鐵門連帶著半面牆壁,突然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轟碎!
狂暴的夜風夾雜著碎石倒灌而入。
戴維斯大驚失色,猛地回頭。
煙塵瀰漫中,一道修長的黑影踩著滿地碎石,緩步走入。
來人一身深色長袍,黑髮在風中狂舞,灰色的眼瞳冷得像萬載玄冰,屬於魂帝的恐怖威壓便如山呼海嘯般碾壓全場。
戴維斯和朱竹雲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退數步,臉色慘白。
“你、你是甚麼人?!”戴維斯厲聲喝道。
夜沉梟徑直走到蘭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被綁在椅子上還自稱別人媽的少女。
蘭因也看著他,眼裡滿是打量與審視,似乎在思考這人是敵是友。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兩秒。
蘭因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真誠的笑容。
“謝謝帥哥救命之恩!”
夜沉梟:“……”
他看著她那張毫無懼色的臉,沉默了足足五秒,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閉嘴。”
夜沉梟冷著一張臉,指尖魂力化刃,“唰”地一下割斷了綁在蘭因身上的束魂繩。
繩索一鬆,蘭因揉了揉被勒紅的手腕,剛想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老腰,夜沉梟卻突然上前一步,眉頭微皺地看著她的雙腿。
在夜沉梟的情報以及他這兩天的觀察中,這個叫蘭因的少女永遠都坐在那輛改裝過的輪椅上,哪怕是上臺比賽,也是被人推上去的。
一個魂師,如果不是雙腿殘疾,怎麼可能連路都不走?
想到這裡,夜沉梟那雙冷淡的灰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複雜的同情。
“得罪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彎腰,雙手直接穿過蘭因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正準備自己走出去的蘭因:“……?”
她懵了一瞬,但很快,鹹魚的本能戰勝了理智。
有人抱著走?那豈不是連路都不用自己走了?還有這種好事?
蘭因非常絲滑地接受了這個設定,甚至還在夜沉梟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把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安詳地閉上了眼睛:“走吧帥哥,順便飛穩點,我有點暈機。”
夜沉梟:“……”
背後暗銀色的羽翼猛地一振,他化作一道殘影,直接從倉庫頂部的破洞沖天而起,融入了夜色之中。
而此時,被夜沉梟的魂帝威壓震退的戴維斯終於回過神來。
“站住!把人放下!”
戴維斯氣急敗壞,他費了這麼大勁,花重金買通守衛,眼看就要逼問出史萊克的底牌了,居然被半路殺出的鳥人把人截胡了?!
“追!”
戴維斯怒吼一聲,帶著朱竹雲和幾個死士,氣勢洶洶地衝出了廢棄倉庫的大門。
然而,他剛衝出大門,看到眼前的景象後,腳步就猛地停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