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的席位上,弗蘭德摸了摸下巴,一臉若有所思,“那個祥雲的黴運效果,真的不受控制嗎?太玄乎了。”
玉小剛乾咳了一聲,沒有回答。
他的腦海裡還在回放洛伏基的褲腰帶斷裂的瞬間。
太精準了。
剛好在洛伏基揮拳攻擊的那一刻。
剛好在褲腰帶最脆弱的那個位置。
剛好讓那條褲子以一種優雅而不失體面的方式滑落。
玉小剛突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他默默地把報名表收好,發誓以後絕對不在蘭因的名字後面亂填資訊了。
晉級賽第一天的比賽全部結束後,天色已經黑了。
史萊克學院的營地裡,蘭因癱在輪椅上,手裡捧著唐三剛給她灌滿溫水的保溫杯,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身體被掏空”的鹹魚氣息。
唐三站在輪椅後面,幫她按揉著太陽穴,緩解魂力透支帶來的疲憊。
就在這時,營地的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一抹明豔的火紅色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戴著口罩滿臉無奈的青藍身影。
“蘭因!”
火舞大步走到輪椅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椅子上的人。
風笑天十分自覺地停在三步開外,衝唐三乾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蘭因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懶洋洋地哼了一聲:“幹嘛?來交保護費啊?”
“少貧嘴。”火舞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眼神灼灼地盯著她,“今天下午那場比賽,我看了,你那個祥雲的黴運效果確實邪門,把巴拉克那群蠢貨耍得團團轉。”
“過獎過獎,基本操作。”
“但是,”火舞話鋒一轉,下巴微微揚起,“這種運氣類的魂技,對上絕對的爆發力是沒用的,我的火影武魂,可不會因為踩到一塊石頭就熄滅。”
她瞥了一眼站在蘭因身後的唐三,輕哼了一聲:“唐三的藍銀草怕火,之前在預選賽的時候就已經證明過了,如果晉級賽上我們碰見,我可不會因為咱們倆結拜過就手下留情。賽場上,我絕對會全力以赴,把你從那把輪椅上燒下來!”
唐三按揉蘭因太陽穴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的藍銀草在面對火舞的極致高溫時,天然處於劣勢。但這並不代表他會任由別人當面挑釁蘭因。
他正要開口,蘭因卻先一步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火舞姐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今天剛拉爆了七個人,現在腎都是虛的。再說了,晉級賽一共十五支隊伍,哪有那麼容易就碰上?”
她喝了一口溫水,老神在在地補充:“機率學懂不懂?不到百分之七的機率。我今天已經把黴運都用在巴拉克學院身上了,總不可能這麼倒黴,明天就抽到你們熾火學院,再讓我第一個上吧?”
火舞挑了挑眉:“這可說不準。賽場上的事,誰——”
“咳咳。”
一聲略顯尷尬的咳嗽聲打斷了火舞的話。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玉小剛手裡拿著一張剛從組委會領回來的對戰表,站在休息區門口。
他的表情十分僵硬,眼神在蘭因和火舞之間遊移了一下,然後迅速看向了天花板。
休息室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蘭因看著玉小剛那副心虛的樣子,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大師,你手裡拿的,不會是明天的抽籤結果吧?”
玉小剛盯著天花板上的紋路:“……是。”
“我們明天打誰?”
玉小剛沉默了兩秒。
“明天第一場,史萊克學院對陣熾火學院。”
“第一個上場的……是蘭因。”
火舞愣了一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蘭因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看來你的機率學學得不怎麼樣啊,好妹妹,明天見咯。”
說完,她瀟灑地轉身離去,風笑天趕緊跟上,臨走前還給了蘭因一個“你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
休息區裡只剩下史萊克眾人。
蘭因面無表情地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看著玉小剛,手裡的保溫杯都不香了。
玉小剛被她看得渾身發毛,乾巴巴地解釋:“這個……抽籤是組委會統一抽的,雪清河太子親自監督,絕對公平公正,我也沒辦法干預……”
“那出場順序呢?”蘭因幽幽地問,“別告訴我,明天是全員隨機抽籤,這也能抽到我第一個上?”
玉小剛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迅速把對戰表名單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裡。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弗蘭德找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一步,你們好好休息,戰術明天再說!”
說完,玉小剛腳底抹油溜出了休息區。
蘭因:“……”
小舞在旁邊憋笑憋得肚子疼,靠在寧榮榮肩膀上直抖:“蘭蘭,你這嘴是開過光吧?說甚麼來甚麼。”
“這叫墨菲定律。”蘭因生無可戀地仰起頭,靠在輪椅背上,“怕甚麼來甚麼。”
她雖然火免,但那是底牌,她根本不想在晉級賽這種場合暴露。如果不用火免的能力去壓制火舞的火,她就只能靠祥雲護盾硬扛,可是她做不到讓火舞真的出醜,所以只能用第三第四魂技打消耗。
想想就覺得好累。
唐三看著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走到輪椅前面,微微彎下腰,視線與她平齊。
“別擔心,明天上場,你直接認輸。”
蘭因眨了眨眼:“直接認輸?”
“嗯,熾火學院的火確實剋制我的藍銀草,但我也有別的辦法對付他們。你今天已經很累了,明天就在臺下好好休息,喝你的枸杞茶。”
蘭因輕哼了一聲,嘴角微微翹起。
“那可不行,我還是上場混個眼熟,相信火舞姐姐不會對我痛下殺手。”
“……好。”
蘭因打了個哈欠,“推我回去睡覺,我真的需要腎寶片……”
唐三無奈地嘆了口氣,推起輪椅往外走。
“我去給你買點補氣血的藥材,腎寶片就別想了,那個不適合你。”
“為甚麼不適合?我虛啊。”
“……因為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就不能腎虛了嗎?這是性別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