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火舞和火無雙驚訝無比。
“她、她怎麼做到的?”
風笑天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祥雲的黴運效果!花粉被她的運氣影響,原路返回了!”
“這也行?!”
“怎麼不行?”風笑天整理了一下口罩,“我突然覺得晉級賽越來越有趣了。”
第三到第七場,巴拉克學院的隊員們徹底慌了。
他們不信邪,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去。
第三個人,敏攻系的傑克斯。
他速度極快地繞到蘭因身後,想要從背後偷襲,結果輪椅突然轉了個一百八十度,他的攻擊直接撞上了蘭因的祥雲護盾,然後踩中了自己扔出去的暗器。
“我的暗器怎麼在那邊?!”
裁判:“……巴拉克王國學院傑克斯選手,因踩中自己暗器滑倒出局。”
第四個人,防禦系的斯科特,他一上來就開了全力防禦,渾身上下閃著土黃色的光芒。
“我就不信了!你能讓我的防禦也失效?!”
他一頭撞向祥雲護盾。
撞上去的瞬間,他的鞋子居然炸了。
左腳的鞋底飛上了天,右腳的鞋底飛進了觀眾席,惹得眾人驚叫起來。
而他本人因為失去平衡,整個人像一顆陀螺一樣在場地裡轉了十七圈,最後撞上了場邊的柱子,暈了過去。
裁判:“……斯科特選手因不明原因失去平衡,撞柱昏迷,本場史萊克學院獲勝。”
觀眾席上,一個倒黴的觀眾被飛來的鞋底砸中了腦袋。
“他爸的,誰扔的!!!”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場地中央那個正在翻保溫杯蓋子的少女身上。
蘭因抬起頭,一臉無辜:“不是我。”
觀眾們:“……”
第五個人,魂力41級的強攻系魂師。
他學聰明瞭,先在原地站了十秒,確認自己的鞋帶繫緊了、皮帶繫了兩根、衣服沒問題、身上沒有可疑物品之後,才緩緩走向蘭因。
“安全了。”他深吸一口氣,“這次總不能——”
話沒說完,他就踩到了一顆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石子。
砰的一聲,正面朝下,五體投地。
裁判沉默了三秒:“……巴拉克王國學院選手自行摔倒,出局。”
蘭因的祥雲緩緩旋轉,彷彿在無聲地嘲笑這些人。
第六個人幾乎是被第七個人攙扶著上來的。
他們一上場就開始唸叨:
“冷靜,要冷靜。”
“不過是點黴運而已,我今天運氣肯定好。”
“沒錯,我們兩個一起上場,她總不能同時讓我們都倒黴吧?”
然後——
他們兩個同時竄稀了。
裁判:“……巴拉克王國學院兩位選手,出局。”
蘭因的祥雲緩緩散去。
她撐著腦袋,看著對面空空如也的場地,打了一個哈欠。
“還有人嗎?”
裁判看了看巴拉克學院的席位。
洛伏基在內的七個人,全部躺在擔架上,有褲腰帶斷了的、有昏睡不醒的、有撞柱子撞暈的、有鞋子炸了的、有自己摔了的、還有在廁所噴射的。
“……巴拉克王國學院無人可戰,本場由史萊克學院獲勝。”
全場譁然。
賽後,蘭因推著輪椅緩緩駛出場地。
她的臉色比剛上場的時候蒼白了一些,額角有細密的汗珠,魂力的消耗明顯不小。
“蘭蘭!!你太厲害了!!!”小舞興奮得直蹦躂,“那個洛伏基的臉你看見了嗎哈哈哈哈!!玫瑰褲衩!!我要笑死了!!!”
寧榮榮跟在後面,臉上的表情也是又驚又喜:“蘭蘭,你那個祥雲也太bug了吧?黴運效果這麼強的嗎?”
“還行。”蘭因的聲音有點虛,“就是有點費魂力。”
馬紅俊湊過來:“蘭姐蘭姐!那個斯科特鞋子炸的時候你在想甚麼?我看他臉都綠了!”
“在想今天的晚飯吃甚麼。”
馬紅俊:“……”
寧榮榮扶住蘭因的輪椅把手:“先別說了,去休息區吧,唐三在那邊等著呢。”
“對對對!”小舞一拍腦袋,“三哥肯定擔心死了,他剛才臉都白了!”
蘭因的眼神動了動。
她往休息區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唐三站在入口處,表情平靜,輪椅靠近的時候,他立刻迎了上來。
“蘭因,你——”
“唐三。”蘭因打斷他,“有腎寶片嗎?”
唐三:“……甚麼?”
“腎寶片。”蘭因重複了一遍,“我腎有點虛,需要補一補。”
唐三沉默了三秒。
三秒之後,他伸手探了探蘭因的額頭,又探了探她的脈搏,確認她沒有發燒或者中邪之後,緩緩開口:
“……你打完一場比賽,虛到要吃腎寶片?”
“我一個人打穿了對面七個人。”蘭因理直氣壯,“這不值得補一補嗎?”
“值得。”唐三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水壺和幾塊點心,“但腎寶片沒有,只有這些。”
蘭因接過水壺,灌了一大口,然後靠在輪椅背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疲態。
“那就先用這些湊合吧。”她閉上眼睛,“腎寶片的事回頭再說。”
唐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他蹲下身,把她膝蓋上的毯子重新整理了一下。
旁邊小舞和寧榮榮對視一眼,悄悄往後挪了幾步,給他們騰出空間。
馬紅俊還想湊熱鬧,被奧斯卡一把拽走了。
四元素學院的觀賽區內,一片死寂。
火無雙嘆了口氣,神色凝重,“一個人只用第二魂技就可以做到一穿七,這是甚麼打法……她到底怎麼做到的?”
風笑天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黴運。祥雲附帶的黴運效果。”
“但那也太誇張了!褲腰帶斷、鞋子炸……這哪是黴運,這分明是因果律武器!”
“差不多吧。”風笑天嘆了口氣,“所以我說,讓你別惹她。”
水冰兒坐在旁邊,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靜。
“她的控制能力比我想象的強,不是魂技層面的控制,是……運氣層面的。”
玉天心坐在另一邊,臉上的表情同樣一言難盡。
幸好當時沒出甚麼么蛾子。
不然他現在可能也要躺在擔架上了。
天鬥皇家學院的貴賓席上,雪清河輕輕鼓了鼓掌。
“有意思。”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金色的眼眸裡閃爍著興味,“白澤的祥雲,還有這種用法嗎……”
旁邊的三位教委面面相覷。
“太子殿下……”夢神機小心翼翼地開口,“蘭因的檔案,您是不是早就看過?”
“看過。”雪清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所以特意改了賽制,讓她不得不上場。”
三位教委:“……”
好傢伙。
合著太子殿下是故意要看這齣戲?
雪清河放下茶杯,視線落在場地另一側那個正靠在輪椅上休息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在蘭因的額間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果然是個有趣的人。”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後站起身,“走吧,繼續看下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