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和趙蟒山走了一圈,總算是把之前繳獲的核心都放出去了。
與之相對的,第一防區的倉庫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爆滿。
而且放的貨越多,這位趙家六階情緒就越激動。
不過他一直努力壓制著,沒有表現出來。
“江巡察。”
當江眠放完最後一倉時,趙蟒山壓下眼底的情緒,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您的援助!”
“不必客氣。”
江眠抬手,用“風”將他的身體扶起。
之前那批核心她已經賣了不少錢,也不差這麼點,當贓物交出去,反倒能給任務加分。
雖說現在除了變強,江眠基本沒有其他需求了,
但她聽說,只要貢獻達標,就有機會換取某些特級異骸。
對這種東西,江眠還是相當好奇的。
既然【無相】之力可以拔高【天罰】的上限,那頂點異骸呢?
如果本身的品質更高階,能不能熔鍊出甚麼更牛逼的東西?
大抵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收集癖作祟,江眠總覺得這些東西與她有緣。
即使自己用不上,給葉晨陽耍耍也行。
對於自己人,江眠向來是很大方的,更別說葉晨陽這個枕邊人了。
見趙蟒山呆在原地,她擺了擺手,道:
“你先去忙吧。”
“是!”
趙蟒山敬了一禮,隨後補充了一句:
“我們為您安排了臨時宿舍,已經發到您裝置上了。如有休憩需求,可隨時入住。”
“行,我知道了。”
趙蟒山這才放心離去。
江眠身形一閃,進入【世界】之中,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她收起了那略顯嚴肅的制服外套,裡面的衣服也換成了襯衫,下身則是深藍色直筒牛仔褲。
江眠重新戴上眼鏡,將髮型改成低馬尾,看上去更柔和一點。
沒辦法,她衣服和飾品不多,只能暫時這麼搭了。
剛才的對話,她透過葉晨陽兜裡的存檔點聽得明明白白,自然知道接下來該怎麼配合。
不過這傢伙甚麼時候會耍人了?
還真有樂子。
就是不知道以後真相大白,他的兄弟們會是甚麼表情。
江眠勾了勾嘴角,坐在一旁的臺階上,靜靜等待演員入場。
快到了……
辣椒炒肉、水果拼盤,還有一個黑椒牛排?
……
葉晨陽領著兩人穿過一道圍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臺階上的女孩。
她低頭看著地面,兩手揣在身前,一副拘謹的模樣。
葉晨陽不免一陣恍惚,時光似乎倒流回了兩人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的她文靜乖巧,還善解人意,看著就讓人心疼。
他也因此無法自拔……
秦霄將他這“患得患失”的表情看在眼裡,對剛才的說辭更是深信不疑。
肖爽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撓了撓頭。
自己是不是把人想的太壞了?
三人神色各異,很快便到了江眠面前。
察覺到有人接近,江眠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葉、葉哥!”
看到是葉晨陽,她眼睛一亮,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可剛一對上他的目光,江眠又像想到甚麼,垂眼看向地面,動作中帶著幾分畏縮。
這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不光是葉晨陽,他身後的秦霄和肖爽也看懵了。
肖爽之前還有些懷疑,但現在也已經深信不疑。
這氣質……多溫柔啊!還帶著幾分怯生生的侷促和懵懂。
兄弟吃這麼好?
“那個……”
江眠鼓起勇氣似的抬起頭,看向肖爽。
“葉哥,這位是?”
聞言,肖爽上前一步,爽朗道:
“你好,我是肖爽。”
“你、你好!”
江眠打了個招呼,動作有些僵硬,似乎不太習慣和陌生人打交道。
她微微側頭,同樣和秦霄打了個招呼。
在七號基地市,兩人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可惜後面的發展出乎預料,就沒了下文。
秦霄笑著擺擺手:
“別客氣,都是自己人。”
然而,這話像是觸動了甚麼。
江眠飛快地掃了三人一眼,似乎猜到了甚麼,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說,卻終究沒有開口。
秦霄和肖爽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這就猜出來了?’
因為葉晨陽之前的話,兩人都沒有直接介紹自己的能力,生怕嚇到江眠。
即便如此,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對。
難怪老葉沒瞞住!
“眠眠。”
葉晨陽輕聲喚了一句,往前走了幾步,江眠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幅度極小,但在場的幾人都是五階,看得分明。
似乎是為了不讓葉晨陽難堪,她生生止住後退的步伐,任由葉晨陽牽起她的手。
“我有事想和你說,可以嗎?”
“嗯。”
江眠的聲音細若蚊蠅,但沒有再抗拒。
秦霄和肖爽對視一眼,自覺地退出江眠的視線,暗中觀察。
……
片刻後,葉晨陽終於“說服”了江眠。
秦霄透過“風”,聽得一清二楚。
比起講道理,更像是軟磨硬泡,跟哄小孩吃藥似的。
江眠先是搖頭,後來又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最後才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成了。”
肖爽胳膊肘捅了捅秦霄,壓低聲音。
“該你上場了。”
“行,那我去了!”
秦霄整理了一下作戰服的衣領,隨後邁步向前。
在兩人面前站定後,他與葉晨陽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開始吧。”
聞言,江眠身體微微繃緊,兩手有些無處安放。
“別緊張。”
秦霄笑了笑,抬起左手,一道彩色的符文在掌中浮現。
“放心,不會很難受的。”
“事先說好,我這【元素敕令】雖然能打破天賦上限,但終究還是要靠你自己。”
江眠怔怔地看著那道彩色符文。
在它出現的一瞬間,自己的核心竟升起了一股久違的吞噬慾望,彷彿見到了個前所未見的大補之物。
看來是來對了。
反正跟著本能走,準沒錯!
“……謝謝,我會努力的。”
“不客氣。”
秦霄打趣道:
“以後吃喜酒記得邀我就行了。來,抬手。”
江眠臉色一紅,像是害羞似的,輕輕“嗯”了一聲,跟著他的指示,伸出了手。
敕令像是感應到甚麼,自行飄浮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沒入江眠的手心。
然而,江眠的身體忽然一僵。
她的眼神迅速渙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軟軟地朝後倒去。
“眠眠!”
……
江眠似乎感覺自己的意識輕飄飄的,眼皮卻格外沉重。
“身體”好像在一片虛無之中不斷上升,又好像在下墜,方向感相當紊亂。
不知過了多久,眼皮終於沒那麼重了。
她猛地睜開眼,卻感到心頭一緊。
無限的虛空中,赫然盤踞著一黑一白兩團氣體,形成了一幅宏偉的“太極圖”。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太極圖”……
似乎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