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哥！」
葉晨陽剛推開辦公室的門，江眠就跟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他摟住江眠的腰，低頭親了一口。
哪怕已經轉正有一段時間，葉晨陽每次一見到江眠還是感覺心頭灼熱。
現在的她似乎每天都有一點新的變化，
像是褪去堅硬的荊棘鎧甲，露出柔軟溫暖的內裡，讓人忍不住想貼上去。
片刻後，江眠才重新踩到地面上。
葉晨陽腳下的影子蠕動了一下，隨後鑽出了一隻烏鴉。
「喵~」
江眠抱起許久不見的金烏，用指尖揉了揉它的腦袋。
葉晨陽把它帶回之前，江眠並未派洪流出手「營救」，任由這個分身被「羈押」。
以忘川的視角，自己雖然暴躁，但對局勢的洞察還算清晰。
之所以沒有打起來，就是怕真正動手後，在外的四個人類八階集體回援，先將內部問題解決，再行他事。
對於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始終只有核心圈。
如果一號基地市被毀了，以現在葉晨陽的實力，重建一個一模一樣的『長明』恐怕還得數年時間。
哪怕洪流和玄黃再強，也沒法同時應對六個八階。
所以主動挑起爭端，得不償失。
而且忘川還有『彼岸』，這是她最大的底牌。
雖說江眠可以利用【無相】之力強行破入，但也沒法帶人進去。
畢竟是對方的大本營，在那裡，【魘噩】一脈的災厄會得到大幅增強。
洪流它們也確實沒法及時支援到，所以江眠單獨進去還是相當危險的。
所以說，一旦打起來，只有江眠和人類方會兩敗俱傷。
忘川就是算準了這兩點，才敢給江眠這麼上壓力。
就算打不過，也還有退路。
而且她的三個八階還隨時能回防彼岸。
除非江眠已經有單槍匹馬把她們創爛的實力，否則暫時就別想直接斬首了。
現在看來，忘川是吃準了自己活不到大後期？
或者進階的速度始終比她慢？
江眠心中冷笑。
她不僅要活，還要拉著小葉，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平等地創飛所有人。
江眠招招手，金烏便順從地飛進了她的影子。
隨後，她抬起頭，拉著葉晨陽坐在辦公椅上，自己則是大大咧咧地坐在桌上。
「葉哥，我有件事想問你。」
「嗯。」
葉晨陽微微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眼前兩條晃來晃去的腿吸引。
江眠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將忘川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尤其是外表上的變化。
「越來越像人了？」
他摸了摸下巴，回答道：
「這些災厄的來歷……直到現在，還沒有研究能夠證實。不過假說倒是有不少。」
「就比如【魘噩】，它們的來源，可能就是人類的『念』。」
「念？」
「嗯。就比如無界門那些被洗腦過的人，本質上就是一種融合體，而且完全沒有排斥反應。」
葉晨陽往前靠了靠。
「這也間接證明了它們和人類之間的關係。起碼在靈魂方面，有著一種詭異的契合度。」
「加上融合後的人類會被改變觀念，因此有了這種假說。」
他前世確實沒有當面見過忘川，因此對其知之甚少，只能按照上一代留下的資料猜測。
「忘川不會做無用的事。這種表現，大概是跟她未來的進階有關。」
聞言，江眠若有所思。
忘川那傢伙，好像確實變得愛笑了。
不會隨著等級的提升，正在朝著「人」靠攏吧？
如果她一個純粹的災厄能變成人類，那其他【魘噩】呢？
要是長期發展下去，會變成什麼樣？
新人類？
確實有點詭異了。
淺淺滿足了一下好奇心後，江眠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說出了剛才「聲音」的事。
然而，葉晨陽聽到這話，卻「噌」地站起了身。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過激了，他深吸一口氣，又坐了回去。
「眠眠。」
葉晨陽牽起江眠的手。
「千萬不要理會，千萬！也不要再回憶這事了。」
「嗯嗯。」
江眠還是第一次見葉晨陽這般忌諱莫深的樣子，滿口答應。
他這才鬆了口氣。
按江眠的描述，如果沒有【永晝】和【歸墟】的力量護身，恐怕這「聲音」就會纏上她。
隨著時間的推移，終究會跟當初的楊澤一樣，不得不去往迷霧深處，尋找它的來源和解決方法，最終……
所幸自己和殷夢瑤的力量都帶有精神屬性。
只要不直接接觸「聲音」的來源，便能有效阻隔它的「汙染」。
不過，既然這災厄石碑能對江眠產生影響，可為什麼與之相對的覺醒石碑一直沒有反應？
難道只能對頂點序列有效？
葉晨陽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沒有人類頂點接觸過那玩意。
就連楊澤也是。
達到九階之後，他才聽到了「聲音」。
現在想來，這玩意確實有些危險，以後還得多多注意。
兩人默契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江眠微微側身，從案頭取來一疊資料。
她隨便翻了翻，基本是某些高層的個人資訊，而且都是比較關鍵的職務。
例如第一個：
嚴言，序列42，【通靈】，六階，隸屬於防務部，是資訊處的負責人。
大部分【靈魂】路徑覺醒者其實不擅長戰鬥，通常只能擔任輔助。
不過他們在資訊處理的效率上更高，而且能適應高強度的腦力工作。
因此，在文職工作中，他們便成了普通人的上位替代。
簡稱，高階牛馬。
「葉哥，之前你不是說要清理叛徒？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吧。」
原本，葉晨陽打算準備充分之後再行動的。
但江眠今晚的行動正好給了官方一個發難的由頭。
自從他讓蕭松帶回訊息之後，內部便開始了徹查。
由那位與鍾老並列的顧老負責。
他是序列7的【南柯一夢】，精神方面的造詣自然無話可說。
雖說顧老表面上在西線統籌戰局，但在離開之前，就已經列舉了一份清單。
可能還有些漏網之魚沒有記錄，但絕大部分已經在裡面了。
如今，這清單到了葉晨陽的手上。
他正式成為監察使，有了官方背書，自然是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等真到了要動手的時候，那位便會回歸，對忘川一方予以重創。
「行。」
江眠點了點頭，跳下辦公桌。
「走吧，我先去查點資料，然後就回家。」
但葉晨陽沒有一口答應，而是提議道：
「好久沒一起逛街了，不如……」
江眠啞然失笑，摸了摸他的頭，「寵溺」道：
「行吧，就依你。」